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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得逞
    修真版大明 作者:佚名
    第七十五章 得逞
    殿內的韩爌、钱龙锡等人,在听到“衍圣公”的瞬间,脸色骤然大变。
    旁听席上的侯恂,更是猛地一颤,险些直接站起身来。
    幸好身旁的文震孟眼疾手快,拉住了他的手臂,才没让他在眾目睽睽下失態。
    『怎么可能!』
    侯恂暗自惊骇:
    『我明明已经吩咐田录,让他设法出宫,告知孔胤植今日计划取消,万万不可入宫面圣,他怎么跑到这里来稟报了?』
    电光石火间,侯恂目光射向厉声呵斥田录的高起潜。
    『是他!一定是高起潜这个阉贼搞的鬼!是他截住了田录,或者……田录根本就是他的人!』
    我们被算计了——
    这个念头如瘟疫般在东林成员心中蔓延。
    他们之前的计划,是利用衍圣公孔胤植的特殊地位,以“尊儒重道”、“维繫士林清议”为名面圣,试探陛下底线,爭取种窍丸分配主导权。
    然而,经过五项国策的洗礼,他们彻底打消了这个冒险的念头。
    新的策略是:
    蛰伏。
    他们退而求其次地意识到,只要韩爌、钱龙锡等东林核心依旧占据內阁高位,手握票擬之权;
    那么,无论最终推出何种分配方案,他们总有机会在制定过程、实施细则,乃至地方执行层面进行干预。
    正因如此,他们才会在孙承宗提出科举方案后,不作任何表態。
    现在,孔胤植来了!
    如果孔胤植还按照事先约定的计划,在陛下面前慷慨陈词;
    再加上温体仁、周延儒从旁煽风点火、曲意解读……
    他们东林清流今日恐怕就要被架上火堆,落个“不识大体”、“忤逆圣意”的罪名都算轻的!
    成基命正要开口,对面的吏部尚书王永光,却抢先一步,用得知喜讯般的语气大声说道:
    “衍圣公来得正是时候啊!”
    工部尚书张凤翔也抚掌笑道:
    “我朝科举,考的是圣人经典,儒家大义。衍圣公乃孔圣人嫡脉裔孙,天下文教之表率,有他来参详仙丹分配,岂不是最为合適?”
    说著,他看向身边:
    “周大人觉得呢?”
    周延儒脸上“迷之微笑”愈发深邃,用带著几分陶醉的腔调接话道:
    “衍圣公不仅出身圣裔,本人亦是品行端方,文采斐然,为士林楷模。”
    “且於今年年中,由內阁奏请,加封太子太傅之荣衔。”
    “自然极具分量。”
    周延儒这话看似褒扬,实则暗藏机锋:
    点出孔胤植的加封是在崇禎闭关期间,由韩爌等人主导的內阁推动,未经崇禎亲自认可。
    隱隱將东林党与衍圣公捆绑在一起。
    温体仁从容接道:
    “衍圣公天下景仰,由他参与章程擬定,名正言顺,更能安定士林之心,於我仙朝有百利而无一害。”
    他转向孙承宗:
    “孙大人以为呢?”
    孙承宗不明温体仁等人为何作风突变,虽觉衍圣公参与討论並无不妥,但还是选择谨慎观望:
    “老夫一介布衣,此事当由內阁作主。”
    侯恂听得心头火起,愈发怀疑孙承宗暗暗投靠了对面。
    此时,温体仁、周延儒、王永光、张凤翔四人话赶话,片刻功夫便將东林一派逼到了悬崖边上。
    不能再沉默了!
    钱龙锡与韩爌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
    “此事不妥。”
    钱龙锡站起身,先对崇禎躬身一礼,然后转向温体仁等人,镇定表示:
    “內阁是朝廷机要之所,参与之人皆有定规。衍圣公虽身份清贵,然终究非朝堂职官,无参政议政之权责。依朝廷制度流程,实不宜参与此次议事!”
    李標也补充说:
    “特例一开,往后恐生纷扰。”
    试图从规章制度层面,將孔胤植拒之门外。
    韩爌面色沉凝,紧隨其后:
    “衍圣公此来,若其陈情之事与种窍丸分配无关,贸然请入,恐干扰廷议,徒耗时辰。”
    “再者,事关仙朝根本大计,当由陛下圣心独断,不宜假外人之口。”
    “首辅此言差矣!”
    王永光高声反驳:
    “论对科举、对儒学的理解,满朝文武,谁人能出衍圣公之右?”
    温体仁端正身形,声音乍听温和,言辞却如出鞘之锋:
    “曲阜孔氏,天下文脉所系,其言即士林之望,其行即儒门之纲。”
    “將其拒之门外,岂非示天下以仙朝狭隘,寒万千读书人之望?”
    “非但不能阻,更当虚席以迎。”
    寥寥几句便將衍圣公的作用,拔到“宣示圣化”的层面,高帽是越戴越大。
    双方唇枪舌剑,气氛剑拔弩张。
    东林党深知让孔胤植进来的严重后果,拼死阻止;
    温体仁一派则咬定“圣裔”身份和“天下文脉”,步步紧逼。
    就在东林党人搜肠刮肚,坚定维护內阁规章时;
    冷眼旁观的高起潜看准时机,对主座上闭目盘坐的崇禎,极其恭顺地询问道:
    “陛下,您看……这事儿?”
    崇禎是说过“当朕不存在”。
    但没有人真敢这么做。
    瞬间,所有爭吵停了下来。
    文华殿內外,眾人目光都聚焦在天子身上。
    崇禎缓缓睁开双眼,深邃如潭的眸子平静地扫过神態各异的臣子。
    他们背后的那些小动作、那些算计、那些惊慌与得意——
    在他紫府级灵识的洞察之下,如同掌上观纹,一清二楚。
    崇禎知晓北京城內的一切。
    无论是东林党原本的计划,还是高起潜方才做的手脚。
    崇禎没有配合凡人,玩“权力的游戏”的义务。
    不过,他確实有事找孔家。
    今日早些处理了也好。
    在眾人屏息凝神的注视下,崇禎开口了。
    “骆养性。”
    一直如影子般侍立在殿门外的锦衣卫都指挥使骆养性,立刻应声而入,单膝跪地:
    “臣在!”
    “带他来。”
    “遵旨!”
    骆养性毫不拖泥带水,领著两名锦衣卫校尉,大步向宫门走去。
    支持召见衍圣公的一方,看似面色不变,眼底却掠过一丝计谋得逞的快意。
    反观东林党人。
    成基命眼前一黑,无力擦拭鬢角冷汗,只能脖颈僵硬地转向李標,口型分明在说: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