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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占有欲
    没人说贵族学院的老师也要万人迷 作者:佚名
    第33章 占有欲
    对於郁浮狸这一夜的战果,萧迟確实没有什么看法。
    別误会,这並非出於纵容或宠爱。
    那些碎裂的古董瓷片,或许抵得上下城区贫民半生的挣扎;那被划出深刻痕跡的真皮沙发,可能相当於上城区普通职员一整年勤恳的薪水。
    但於萧迟而言,这些都什么也不是。
    萧家的根系深植於帝国军政两界的顶端。
    祖父是功勋赫赫,名字载入教科书的老元帅。父母虽未从军,却也是议院中举足轻重的要员。
    他自出生起,所见所触便是常人难以想像的层级,价值连城的古物不过是橱柜里一件寻常摆设,金钱数字早已失去了具体的重量。
    因此,在他眼中,那些被郁浮狸摧毁的物件,其存在感甚至比不上狐狸捣乱时,异色眼瞳里闪烁的,无比生动的不忿与狡黠。
    器物终究是死物。
    而那只总在试图招惹他的狐狸,是活的。
    那只狐狸还能让他起点兴趣,这就足够了。
    萧迟回到书房,拿起通讯器低声吩咐了几句。
    不多时,书房的门被轻轻叩响。
    那位日常照料郁浮狸的年轻女佣垂著眼睫走了进来,姿態恭敬柔顺。
    “少爷。”她轻声唤道,指尖不安的捻了捻熨烫平整的裙摆。
    深夜时分,被身份尊贵,容貌俊美得令人不敢直视的少爷单独唤入书房……
    她的心不受控制地快跳了几拍,一丝隱秘的不安与难以言说的期待在心底蔓开。
    她悄悄瞥了一眼萧迟。
    昏黄壁灯的光晕柔和了室內冷硬的线条,也为他挺拔的身影镀上一层朦朧的暖色。
    她对自己的容貌向来有几分信心,此刻更是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背脊,脸颊微微发热。
    难道……那些只在私下流传的,关於飞上枝头的幻想,竟真有降临的可能?
    就在佣人脑海中那点旖旎的念头悄然发酵时,萧迟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那音质依旧清冷平稳,听不出半分深夜私会的曖昧,反而带著一种公事公办的疏离。
    “你给他起了名字?”
    佣人一怔,思绪还留在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里,一时没反应过来“他”指的是谁。
    过了几秒,她才恍然意识到少爷问的,恐怕是那只漂亮得过分,也调皮得过分的狐狸。
    这和预想的开场截然不同。
    她心里那点隱秘的期待像被细针戳破的气球,悄无声息地瘪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沉沉下坠的不安。
    她下意识咬了咬下唇,稳住有些飘忽的声线,低声答道:“是……是的,少爷。”
    “呵……”
    一声极轻的,意味不明的低笑从萧迟喉间发出。
    萧迟那声意味不明的低笑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的清晰刺耳,激得佣人不自觉地轻颤了一下。
    他並未看她,修长的手指隨意地翻过一页桌上未合拢的文件,语气淡淡的,说出来的话却让佣人小姐姐瞬间浑身发冷。
    “谁允许的?”
    女佣愣住了,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少爷……我、我只是觉得它很可爱,隨口叫叫……”
    她试图解释,声音却越来越虚。
    给一只宠物起个亲昵的称呼,在这宅子里难道不是件无足轻重的小事吗?
    “可爱。”萧迟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终於抬起眼,那双深邃的黑眸里没有任何温度,清晰的映出她此刻的仓皇。
    “它是我的所有物。”
    他放下文件,身体微微后靠,目光却有如实质,每一个字都清晰缓慢,砸在人心上:“它的名字,它的归属,甚至它该如何被对待,都由我说了算。而不是一个觉得它可爱的佣人。”
    女佣的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
    她终於明白了,这深夜的召见与任何曖昧遐想无关,而是因为她无意中触碰了某种无形的,属於萧迟的绝不容逾越的界线。
    “你认为你可以凭自己的喜好,给我的东西打上標记?”萧迟的声音依旧没有提高,却带著一种不容错辨的压迫感,“看来是这里的规矩太宽鬆,让你產生了不必要的误解。”
    他不再给她任何辩解的机会,按下了桌边的內部通讯键,声音恢復了一贯的冷冽简洁:“陈管家,带她去结算薪金。明天我不想再看到她出现在宅子里。”
    通讯那头传来管家沉稳的:“是,少爷”,隨即被萧迟切断。
    女佣如遭雷击,呆立当场,嘴唇哆嗦著,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那些关於飞上枝头的幻想碎得彻底,只剩下冰冷的现实,她因为一个看似无害的暱称,触怒了这座宅邸真正的主人,並且立刻失去了这份待遇优厚的工作。
    萧迟已经重新將目光投向文件,仿佛处理掉一件无关紧要的杂物。
    直到女佣被闻讯赶来的管家沉默地带离,书房门轻轻合上,他才再次抬眼,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指尖在桌面无声地敲了敲。
    他的东西,自然该由他全权掌控。
    一丝一毫的偏移,都不被允许。
    哪怕是只处处想离开,不听话的狐狸。
    第二天。
    消息在宅邸服务人员中不脛而走,虽然无人敢公开议论,但那位平日颇得人缘的女佣因何被突然辞退,大家心照不宣。
    於是,当郁浮狸第二天睡到日上三竿,优哉游哉晃出自己房间时,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不同。
    往常会笑著逗弄他,甚至偷偷塞给他零食的几名年轻女佣,此刻见到他虽依旧恭敬,眼神却多了几分谨慎与距离,匆匆做完分內事便安静离开,连多余的目光都不敢停留。
    而那个总是用温柔嗓音唤他“小白”的姑娘,更是彻底不见了踪影。
    郁浮狸蹲在走廊光滑的地板上,疑惑地歪了歪头。异色瞳孔里映著空旷的廊道,一种莫名的不对劲感抓挠著他。
    他甩了甩尾巴,决定去厨房碰碰运气,或许陈姨那里有新鲜出炉的小点心,还能打听到点什么。
    还没走到厨房门口,里面压低嗓音的交谈便断断续续飘了出来。
    “……就因为叫了声小白?”
    “嘘!小声点!少爷亲自发的话,说是越了规矩。”
    “规矩?不就是只狐狸吗?以前老將军养的猎犬,大家不也都起绰號……”
    “那能一样吗?你几时见过少爷对哪只活物这么这么上心?虽然看著冷冷淡淡,但你看那狐狸把客厅糟蹋成什么样了,少爷说什么了吗?昨晚你是没看见,就为个名字,那眼神……”
    “唉,也是可怜了阿雅……”
    “以后都注意点吧,那狐狸,可是少爷心尖上的所有物,碰不得,连名儿都只能少爷自己定。”
    交谈声隨著脚步声临近而戛然而止。
    一名女佣端著托盘走出来,迎面撞见蹲在门口的郁浮狸,嚇得手一抖,连忙低下头,快步绕开走了。
    郁浮狸僵在原地,耳尖捕捉到的零碎话语像散落的拼图,在他脑海里逐渐拼凑出一个让他难以置信的事实。
    那个总爱笑著叫他“小白”的佣人被萧迟赶走了?
    就因为一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