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官场青云路 作者:佚名
第586章 楚部长,鱼捞上来了。但是,捞上来一条鯊鱼
子夜时分,月黑风高。
洛城西郊,废弃红星水泥厂。
这地方曾经是洛城的纳税大户,现在就是被时代嚼碎吐掉的骨头渣子。几栋破厂房杵在荒草里,高耸的烟囱孤零零戳向夜空,像在给这操蛋的世道比中指。
厂区深处,二层红砖小楼里乌烟瘴气。
“操!晦气!又是瘪十!”
王彪光著膀子,一只脚踩在凳子上,胸口那条下山虎纹身隨著肌肉抖动,看著格外狰狞。他把手里的牌狠狠拍在桌上,啤酒瓶子晃得哗啦啦响。
桌上堆满红艷艷的百元大钞,空气里混著劣质香菸、酒精和男人汗臭味,这味儿闻一口能让人天灵盖发麻。
“彪哥,稳住嘛。”染著黄毛的小弟殷勤地递上根中华,“您这是在蓄力呢,等风头一过,咱们杀回上河乡,那才叫杀疯了!”
自从那天把张毅打进icu,王彪就被王敬堂塞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避风头。
日子虽然无聊,但这几天关於省里专案组“游山玩水、不干正事”的消息频频传来,他那颗悬著的心早就放回肚子里了,甚至有点飘。
王彪接过烟,歪嘴一笑,吐了个烟圈:“哼,那帮省里来的算个屁?强龙不压地头蛇,在洛城这一亩三分地,是龙得给我盘著,是虎得给我臥著!”
“那是!听说那个省公安厅的周毅,这会儿还在水席园子里喝汤呢!”
“哈哈哈,我看就是来公费旅游的!还想抓咱们?下辈子吧!”
一群混混哄堂大笑,好像整个洛城的法律已经被他们踩在脚底板下疯狂摩擦。
就在这群人做著“洛城无敌”美梦的时候——
嗡——嗡——
地面突然抖了起来。
一开始只是桌上啤酒瓶微微晃动,发出叮叮噹噹的脆响。紧接著,那震动感顺著脚底板直衝天灵盖,连头顶那盏昏黄的吊灯都开始疯狂摇摆,像隨时要砸下来。
“什么动静?”黄毛脸上的笑僵住了,“地震了?”
王彪眉头一皱,猛地站起身,手里的牌九“啪嗒”掉在地上。
不对劲!
这动静低沉、厚重、连绵不绝,像无数头钢铁巨兽在夜色中狂奔,碾碎一切挡路的东西。
“哐当!”
王彪三两步衝到窗前,一把扯开积满灰尘的窗帘。
就这一眼,王彪整个人像被雷劈了,彻底定在原地,嘴里的烟掉裤襠上烫了个洞都没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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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漆黑的地平线上,几十道雪亮的车灯光柱像利剑一样刺破夜空。
借著那能亮瞎鈦合金狗眼的光柱,他看到了这辈子忘不掉的一幕——
那不是警车。
那是涂著迷彩的重型军卡!是装甲侦察车!甚至……还有履带式的大型工程破障车!
钢铁洪流捲起的尘土遮天蔽日,履带碾过碎石发出“咔咔”声,像死神的脚步,每一下都踩在人心臟上。
“我……我草……”
王彪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我他妈就赌个钱,用得著开坦克吗?!这是抓赌还是打第三次世界大战啊?!
还没等他那当机的脑子转过弯来。
“呜——————!!!”
悽厉到极点的防空警报声,毫无徵兆地炸响在水泥厂上空!
这声音穿透力太强了,瞬间唤醒人类基因里对战爭的本能恐惧。
下一秒,所有光源——路灯、民房、甚至远处的车灯,在这一瞬间集体熄灭。
整个世界,坠入深渊般的黑暗。
“灯火管制!是军事演习!”
王彪嘶吼出声,声音已经带了哭腔。他算半个军迷,知道这意味著什么——这意味著这片区域已经被划成“战区”,一切通讯断绝,一切閒杂人等……只要敢动,那就是送人头!
屋里乱成一锅粥,尖叫声、桌椅翻倒声响成一片。
“手机!快打电话摇人!”
有人哆哆嗦嗦摸出手机,拨打號码,却绝望地发现——电话打不出去。
“別慌!都他妈別慌!”王彪抽出腰间的匕首,歇斯底里地挥舞著,试图用凶狠掩盖尿裤子的恐惧,“谁敢乱叫老子捅死他!咱们手里有人质……不对,咱们这就是打个牌……”
话音未落。
轰!!
一声巨响,像平地惊雷。
小楼那扇厚重的防盗铁门,根本不是被踹开的,而是像被炮弹击中一样,直接连著门框向內崩飞,重重砸在对面墙上,激起漫天烟尘。
开门?不存在的,这是拆迁!
门外,十几道红色的雷射瞄准点,密密麻麻扫射进来,像毒蛇的眼睛,瞬间锁定屋內每一个人。
那是一群全副武装到牙齿的特警。
黑色凯夫拉头盔、战术背心、夜视仪,手里端著黑洞洞的微型衝锋鎗。他们甚至没发出任何喊叫,沉默得像来自地狱的收割者。
这种无声的压迫感,比大吼大叫更让人窒息。
咔咔!
强光战术手电齐刷刷亮起,十几道光柱交织成一张逃不掉的网,刺得人睁不开眼。
“別动!全部抱头!跪下!”
这哪是抓捕现场,这简直是好莱坞大片的降维打击!
王彪手里的匕首“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和他的兄弟们,平时也就欺负欺负手无寸铁的老实人,哪见过这种只有新闻联播里才有的反恐阵仗?
刚才还叫囂“强龙不压地头蛇”的黄毛,此刻嚇得双腿一软,一股热流顺著裤管流下来。
尿了。
“別……別开枪!我投降!我投降!”
特警们动作迅猛如猎豹,衝进人群,那標准的战术动作简直是教科书级別的碾压。
“砰!”
王彪刚想动一下,就被一只坚硬的战术靴狠狠踩在脸上,整张脸直接在水泥地上挤变形,嘴里涌出一股腥甜。
“啊——!”
这是绝对力量的制裁。
冰冷的扎带勒进肉里,王彪像头待宰的死猪一样被按在地上。他透过眼角余光,绝望地看到窗外——
一辆军绿色的挖掘机正高高举起巨大的铲斗,像个巨人一样堵住唯一的出口。更远处,陈卫国的兵正荷枪实弹拉起封锁线,几辆装甲车甚至把炮塔转了过来。
完了。
彻底完了。
王彪脑海里浮现出王敬堂那张阴沉的老脸,突然觉得那老东西就是个笑话。什么宗族势力?什么几百年根基?
在真正的国家机器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
厂区外围,指挥车上。
陈卫国放下夜视望远镜,嘴角咧到耳根子,那模样比过年还高兴。
“报告司令,目標全部控制,就是一群软脚虾,连个敢炸刺儿的都没有。”周毅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透著股大仇得报的痛快。
“一群乌合之眾,还真把自己当人物了?”陈卫国不屑地哼了一声。
他大手一挥,豪气干云:“行了,照明弹升空!让这帮孙子好好看看,什么叫光天化日!什么叫朗朗乾坤!”
砰!砰!
两发照明弹划破夜空,惨白的光芒把整个水泥厂照得亮如白昼,所有罪恶无处遁形。
小楼內,周毅摘下头盔,露出一张冷峻的脸。
他环视四周,看著满地狼藉和那群瑟瑟发抖的混混,冷笑一声:“搜!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搜出点东西来!別给我省力气!”
很快,战果匯报上来。
除了满地管制刀具、几十万赌资,一名技术警员还从把破椅子的夹缝里,掏出一部没关机的智慧型手机。
“周厅,这藏得够深的,应该是王彪的备用机。”
周毅戴上白手套接过手机,屏幕没锁。他隨手点开图库,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前面都是些不堪入目的照片,周毅皱著眉正要划过。
突然,他手指僵住了。
眼皮子猛地一跳。
一段视频,背景是洛城最豪华的“天上人间”ktv帝王包厢。
照片里,满脸横肉的王彪,正搂著个戴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文儒雅的男人。那男人满脸通红,明显喝嗨了,手里正晃著把保时捷车钥匙,“谢了,这车先给我开开。”
笑得那叫一个春风得意。
两人的姿態,亲密得像穿一条裤子的亲兄弟。
周毅心臟猛地漏跳一拍。
他不认识这男人,但他有种老刑侦特有的直觉——这人不简单。
“老张!”周毅招手叫来一名从省纪委来的督查员,把手机递过去,“认不认得这眼镜男?”
老张只瞄了一眼,脸色瞬间煞白,像大白天见了鬼。
他手抖著推了推眼镜,压低声音,语气里全是不敢置信:“周……周厅,这回咱们好像……把天捅漏了。”
“別卖关子,谁?”
“这人叫高鹏。”老张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抖,“他是省委政法委书记……高建军的亲侄子!”
轰!
周毅脑子里像炸开一道惊雷。
高建军的亲侄子!和黑恶势力头目搂抱在一起,喝大酒,收豪车?
这哪是抓了个流氓头子啊,这分明是抓到中原省官场的命门!
人群中,那个跟著专案组来的市局“內鬼”警官,此刻正躲在角落里,满头冷汗疯狂按著手机。
他认出了高鹏,他知道这视频要是流出去意味著什么。
可是,无论他怎么拨打,听筒里传来的永远是那阵令人绝望的忙音。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信號屏蔽!全频段干扰!
內鬼手一抖,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看著周围那些荷枪实弹的特警,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绝望。
楚风云这一手,太狠了。这就是关门打狗,连条门缝都没留!
周毅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
他拨通了楚风云的电话。
电话只响一声就被接起,对面传来楚风云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声音,好像这一切都在他预料之中:“怎么样?收网顺利吗?”
周毅握著手机的手微微出汗,声音乾涩却有力,带著种即將掀起惊涛骇浪的颤慄感:
“楚部长,网收了,鱼也抓了。”
他看了眼屏幕上笑得猖狂的斯文败类,又看了眼死狗一样的王彪,深吸一口气:
“本来以为只是来捞些小鱼小虾……”
“结果,咱们捞上来一条吃人的大白鯊。”
他顿了顿,声音里透著股压抑不住的震撼:
“高建军的亲侄子高鹏,和王彪称兄道弟的铁证,就在我手里。”
“楚部长……这波,咱们不是捅破天。”
“咱们是直接把天给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