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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7章 打蛇不死反被咬
    重生官场青云路 作者:佚名
    第347章 打蛇不死反被咬
    那场一个人对抗一座城的新闻发布会,像一颗在铁原市上空引爆的核弹。
    衝击波席捲了每一个角落。
    钢厂门口,那股足以掀翻市府大楼的滔天怒火,在王建国血泪交加的控诉和那一页页铁证面前,瞬间调转了方向,找到了真正该焚烧的目標。
    “国贼!打倒保护伞!”
    “查!必须一查到底!”
    工人们的口號变了。他们扔掉手里写著“还我饭碗”的横幅,像是扔掉了一块烫手的烙铁,脸上的羞愧与愤怒交织在一起,匯聚成更 terrifying 的力量。
    人群自发地冲向市纪委、市公安局的大门,要求严惩贪腐,揪出刘胜利背后那只看不见的黑手。
    至於之前那几个慷慨激昂,煽动罢工的“工人代表”,不知何时已悄悄溜走,像几只被踩了尾巴的老鼠,消失在愤怒的人潮中,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舆论,在短短一个小时內,天翻地覆。
    ……
    市委书记蒋正兴的办公室里,空气仿佛凝固了。
    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在轻微地颤抖,那是蒋正兴压在桌沿上的手在不受控制地哆嗦。
    他刚刚看完发布会的直播回放,气得眼前阵阵发黑。
    “光復会……”
    蒋正兴嘴里咀嚼著这三个字,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他宦海沉浮多年,瞬间就意识到,这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官商勾结,更不是派系斗爭。
    这是一个名副其实,足以动摇整个行省执政根基的恶性政治事件!
    他苦心经营多年的“稳定”局面,此刻就像一个被楚风云一根指头戳破的巨大脓包,流出了最骯脏、最恶臭的液体,溅了他满头满脸。
    这件事,他扛不住,也不敢扛。
    蒋正兴猛地抓起桌上那部红色的保密电话,手指因过度用力而关节发白,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拨通了省委书记的號码。
    电话接通,他甚至来不及寒暄,用此生最凝练也最惊悚的语言,將发布会的內容,尤其是“光復会”这个名字,做了一次专题匯报。
    匯报的最后,他的声音都变了调:“书记,铁原……要出大事了。”
    ……
    高建军的办公室。
    常务副市长钱文博像一头被关进铁笼的疯牛,焦躁地来回踱步,额头上的冷汗把头髮都打湿了,黏在头皮上,让他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怎么敢!他怎么敢把『光復会』这三个字捅出来!”钱文博的声音嘶哑,里面是压不住的惊恐和绝望,“楚风云这个疯子!”
    高建军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脸色铁青。
    他精心布置的舆论陷阱,他引以为傲的“以民压官”之术,在楚风云那场釜底抽薪的发布会面前,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楚风云没有跟他玩官场上那些弯弯绕绕、你来我往的太极推手。
    对方选择了最暴力的方式——直接掀了桌子,然后掏出了一把能要所有人命的刀。
    现在,已经不是楚风云怎么下台的问题。
    而是他们这些人,能不能活下来的问题。
    “老高,你倒是说句话啊!快想想办法啊!”钱文博快要崩溃了,他一把抓住高建军的胳膊,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高建军甩开他的手,死死盯著桌上那部安静的电话。
    他还在等。
    等他那些羽翼传回消息,等一个能够让他翻盘的转机。
    “叮铃铃——”
    电话骤然响起,尖锐刺耳的铃声让两个人的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高建军深吸一口气,是他,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市財政局局长。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接起电话:“说。”
    一个字,冰冷而简短。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压抑的、带著哭腔的颤音:“高……高市长……”
    高建军的心沉了下去。
    但下一句话,又让他提了起来。
    “您放心……当年那笔二十亿的『技改专项资金』,是我一个人违规操作的,我会全部认下来……跟您,跟任何人,都没有关係。”
    “啪嗒。”
    高建军掛断了电话,动作乾净利落。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钱文博愣愣地看著他:“老高,这……”
    高建军没有回答,因为他的私人手机开始疯狂地震动,在光滑的桌面上发疯似的跳动。
    一条条简讯,爭先恐后地涌了进来。
    “高市长,我被带走了,您保重。”——市国土局副局长。
    “老领导,山里信號不好,先不聊了。放心。”——市建委主任。
    “高市长,上面让我把责任担起来,我对不起您的栽培!”——某区区委书记。
    高建军面无表情地看著一条条简讯亮起,又一条条熄灭。
    每一条简讯,都代表著他的一员心腹大將,一个他安插在关键位置的棋子,被连根拔起。
    他经营了十几年的派系堡垒,在省纪委看不见的雷霆之威下,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分崩离析。
    这是在弃车保帅。
    他就是那个“帅”。
    他安全了。
    可代价却是他被斩断了所有的手足。
    每一个电话,每一条简讯,都像一把刀,把他身上的一块肉活生生剜下来。
    高建军缓缓闭上眼睛,他甚至能感觉到那种断臂求生后,伤口处传来的阵阵幻痛。
    良久,他睁开眼,眼底不再有丝毫慌乱,只剩下冰冷的恨意和野兽般的狠厉。
    钱文博看著这样的高建军,心里咯噔一下,那股劫后余生的庆幸,瞬间被一种更深的恐惧所取代。
    他寧愿看到一个暴跳如雷、破口大骂的高建军,也不想面对眼前这个冷静到可怕的男人。
    “老高,我们……我们这是……”钱文博的声音都在发颤,“我们的人,全完了?”
    “完?”
    高建军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嘴角竟扯出一丝扭曲的弧度,那不是笑,而是某种更狰狞的表情。
    “不过是些剪掉的枝叶,只要根还在,总有再发芽的一天。”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这座他经营了半辈子的城市。城市的灯火在他眼中明明灭灭,像一盘即將被他亲手掀翻的棋局。
    “是我小看他了。”高建军的声音很轻,却像淬了毒的钢针,“我以为他是个初出茅庐的愣头青,想著用官场的规矩玩死他。没想到,他是个根本不讲规矩的疯子。”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省里那边……”钱文博六神无主。
    “不讲规矩,是吗?”高建军转过身,目光落在钱文博惨白的脸上,“那就陪他玩点不讲规矩的。”
    他拿起另一部看起来更加私密、没有任何標识的手机,用指腹慢慢地摩挲著冰冷的机身。
    “他不是想掀桌子吗?好得很。”
    “他不是把『光復会』这三个字捅出来,那就玩把大的。”
    高建军慢慢地输入了一串烂熟於心的號码,然后按下了拨通键。
    电话接通,那边一片沉默。
    高建军也没有说话,只是对著听筒,用指节轻轻敲击了三下。
    篤。篤。篤。
    极有节奏,沉闷而压抑。
    做完这一切,他便掛断了电话。
    “老高,你这是……”钱文博看得云里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