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团欺的魅力无人能及 作者:佚名
第1章 重回姜家
柳树未迟暮,陈瓷安死於疾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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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咔嚓咔嚓,指针倒行发出机械的转动声。
——睁眼——
“离到家还有段时间,瓷安少爷先吃点包子吧。”
温暖的阳光照亮了浅色的眸子。
小孩不自主眨了眨眼睛,眼眸激起一层生理泪水。
陈瓷安看著窗外疾驰而过的风景,还有自己那略显怪异的视线角度。
他那张乖巧的小脸不由紧蹙,垂眸看著自己那短了好一节的手。
黑黑的皮肤,短的跟花生豆一样大小的指节。
迟钝如陈瓷安也感知到了不对劲。
身体是前所未有的轻盈,疾病带来的折磨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顶著自己的三头身往身边看去,却发现身旁的男人眼熟到不能在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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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正是他亲生父亲的管家,姜家的得力助手。
他的手里正提著一袋包子,眼神正看著自己。
陈瓷安紧抿著唇,一张乖顺的小脸硬是被小孩紧张而严肃的表情搞得不伦不类的。
“瓷安少爷不喜欢吃包子吗?”
许管家温声开口。
反应过来的陈瓷安慌忙將自己的视线移开。
眼眸看著窗外瞳孔剧烈的震颤著,被迫接受眼前看到的一切。
陈瓷安低下头,避开男人的视线,接过那袋包子,轻声说了声谢谢,
他想起来了,自己现在是重生到了回到姜家的第一天。
压下心里的震撼,思绪被拉回,陈瓷安穿著陈梦死前给他准备的新衣服。
就如同上辈子的记忆一样。
他再次来到了姜家的半山別墅,他要继续在这里度过自己那麻木孤独的十四年。
小孩的身体里装著的是26岁陈瓷安的灵魂。
他那双本该清澈的眼眸此时却如黑色的玻璃珠。
咬著许管家递来的包子,陈瓷安藏在略长黑髮下的眼睛,带著冷漠与对姜家的厌恶。
四岁的小孩个子小小的,许是营养不良的缘故,他甚至还需要许管家把他从车上抱下去。
否则他的小短腿扑腾半天也没法从车上下来。
陈瓷安被放下双脚重新接触到地面,沉默的跟在许管家的身后。
那麻木冷静的眼神让大人看了都发怵。
许管家想著刚才抱陈瓷安时,那轻飘飘的体重,只能无奈在心里嘆息。
此刻姜家好像並没有人在家,这是陈瓷安已经预料到的事实。
相较於上辈子的陈瓷安对姜家还有些期盼。
重生回来的陈瓷安还处在茫然之中,他不知道自己重生的意义是什么。
如果说他重生是为了挽回什么,可他的陈梦已经死了。
他也没有理由再走一遍那沉重到望不到亮光的泥土路。
在陈瓷安沉默的这段时间里,姜家的最小的少爷,姜星来急匆匆的从门外跑了进来。
身后的佣人手中提著小少爷的书包,稳步跟在小少爷的身后。
姜星来穿著幼儿班的班服头上戴著一顶黄色的小花帽子。
眼神清澈透亮见到陈瓷安的第一眼便止不住的好奇。
他凑到陈瓷安的面前用清亮的语气质问道:
“你是谁?,为什么在我家。”
陈瓷安的小布鞋上还带著泥土长长的刘海遮住了大半块额头。
整个人看起来就阴沉沉的,他像是闯入精致城堡的麻雀。
看起来与这里的一切都格格不入,一点也没有姜星来看著討喜。
陈瓷安低垂著眉眼,冷冷扫了眼还在幼崽时期的姜星来。
上辈子第一次见面时姜星来也是这副样子顶著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
实则真的了解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个內心极其恶劣的小腹黑。
见陈瓷安一直不回他,姜星来皱著精致的眉眼抬眸看向身旁的管家爷爷。
许管家脸上的笑容真诚了些,仔细解释道:
“小少爷,这是瓷安少爷…是您的弟弟。”
听到陈瓷安的身份,姜星来眼珠子转了转,显然是將陈瓷安跟他记忆中的人对上了號。
他绕著陈瓷安转了半圈,指尖抵著下巴,故作无害地咋舌:
“哎,这弟弟怎么灰扑扑的~一点都不好看嘛~”
许管家耳尖捕到小少爷的话,脊背倏然绷紧,飞快扫过陈瓷安的脸。
见那孩子垂著眼,没半分要哭的模样,这才悄悄鬆了口气。
换作任何一个寻常孩子,被人这般说,早该红了眼眶露委屈。
可陈瓷安不是,他的灵魂早被揉碎过千百回,早比常人耐得住疼,连眉梢都没动一下。
但姜星来这话,倒真没说错,陈瓷安生在靠海的小渔村,日头毒得能晒裂石头,人往滩上站小片刻,皮肤都能脱层皮。
他打小泡在那样的日头里,自然白净不了。
此刻他蜷著小小的身子,安静地陷在沙发里,黑黢黢的模样,活像坛里刚捞出来的酱油成了精。
姜星来像是半点没觉自己唐突,猛地凑到陈瓷安跟前。
鼻尖几乎要碰到对方的额头,不满地吐槽:
“你是木头做的吗?怎么不回我话!”
软乎乎的气息扑到脸上,陈瓷安惊得往后缩了缩,小眉头拧成个疙瘩。
他太清楚姜星来的性子,不得到答案他是绝对不会罢休的。
不愿跟这人多缠,他只好用还带著奶气的沙哑嗓音,冷淡淡吐出几个字:
“陈瓷安,我的名字。”
指尖攥著衣摆的力道缓缓鬆了,想起上辈子的磋磨,陈瓷安的脸色很难看。
他咬字清凌凌的,脸上没半分孩童该有的软嫩,倒像株刚冒头就经了霜的草。
姜星来盯著他,眼底的好奇又深了几分。
和上辈子那套“霸王小连招”不同,这辈子的姜星来竟主动凑上来示好。
只是小孩黑亮亮的眼珠子贼溜溜的转著,一看就没安好心。
果然下一秒姜星来拉著陈瓷安的手腕就要往自己房间拽,他仰头拍著胸脯:
“过来!我把最爱的玩具分你玩!”
陈瓷安心里早竖起防线。
姜星来的喜好,他比谁都清楚,哪是玩玩具,分明是要玩他。
他悄悄往回挣了挣手,手腕却被攥得更紧,骨节都泛了白。
被拽进房间时,陈瓷安扫了眼周遭,宽大的臥室铺著软绒地毯,摆件摆得整整齐齐。
单这一间,就比他家那间漏风的小破屋大上三倍。
他没心思打量这些,又被姜星来扯到个透明塑料箱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