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荒后,我和阿姐嫁给隔壁兄弟 作者:佚名
第66章 盛夏荫凉续
陈小河手上的刷子也停了停,看向大哥:“兽医?哥,你是担心……”
“嗯,”陈大山点头,“牲畜跟人一样,吃五穀杂粮,没有不生病的理儿。咱家现在有猪,以后宽裕了,说不定还要买牛。这万一要是半夜突然有个急症,上哪儿找明白人去?现打听可就抓瞎了。得提前有个准备,知道门路,心里才踏实。”
陈小河深以为然:“哥你说得对!是得打听!要不,下午上山回来,咱问问爹娘?他们年岁长,见识广,可能知道。最好……”他眼睛转了转,压低声音,“最好咱们自己能学个一招半式的,不指望成大夫,起码常见的毛病,像发热、拉稀、不吃食这些,能看出个大概,知道先怎么处置,也不至於两眼一抹黑,干著急。”
“是这个理。”陈大山赞同,“哪怕学点皮毛,关键时刻也能顶大用。这事记在心里,有机会就问问。”
给猪洗完澡,兄弟俩又用清水把猪圈地面冲洗了一遍,確保乾净清爽。两头猪浑身湿漉漉地趴在乾净的石板上,愜意地喘著气,显然是舒服极了。
看看日头稍微偏西,热力似乎减弱了一点点。陈父也歇息好了,从屋里走出来。陈大山和陈小河背上水壶,拿了砍刀、绳索和一个空背篓(预备装可能有的猎物和笋),陈父则拿了把柴刀,三人跟陈母打了声招呼,便往后山走去。
避开午后最毒的阳光,山林里果然凉爽许多。茂密的树冠遮蔽了大部分光线,只漏下星星点点的光斑。空气里瀰漫著草木被晒过后特有的浓鬱气息,混合著泥土和腐叶的味道。蝉鸣震耳欲聋,却更衬出山林的幽深静謐。
他们先去了之前下套子的几个地方。运气不错,在一个向阳山坡的灌木丛旁,套住了一只肥硕的灰野兔,已经没了气息。陈小河高兴地拎起来掂了掂:“好傢伙,足有三斤多!晚上让娘红烧了,给大家添道硬菜!”
另一个套子空著,还有一个被挣脱了,只留下几缕灰褐色的毛。陈父看了看痕跡,道:“可能是獾子或者狐狸,劲儿大,挣脱了。没事,有只兔子也不错了。”
收了猎物,三人便往竹林方向去。穿过一片松林,便是那片熟悉的青翠竹海。盛夏的竹子长得格外茂盛,修竹挺拔,枝叶交接,形成一片天然的清凉屏障,一走进去,顿觉温度又降了几分,连蝉鸣都似乎遥远了。
他们仔细在背阴潮湿、落叶厚积的地方寻找。果然,在一些老竹的根部,发现了一些刚刚破土、不过手指长短、笋尖还带著绒毛的嫩笋,数量不多,稀疏拉拉地藏著。
“还真有!”陈小河兴奋地蹲下,小心地用隨身带的小锄头刨开周围的泥土,“专挑这种才冒头的,最嫩,醃酸笋最好!”
陈大山和陈父也各自发现了几颗。他们並不贪多,只挑选了十来颗最嫩、最饱满的挖出来,小心地放进背篓里,再用些宽大的竹叶盖上,保持湿润。
挖完笋,陈大山记著找木料的事,便开始在竹林外围和附近的杂木林里转悠,寻找適合做木器、纹理又好的树木。他看中了一棵碗口粗、枝干挺直的椴树,还有一棵木质坚硬的野枣树,都长得位置不错,不影响竹林主体。他记下位置,打算等秋后木材干燥的季节再来砍伐。
陈父则对几丛长得格外粗壮的毛竹產生了兴趣,盘算著这些竹子老而弥坚,適合破篾编一些结实耐用的大家具,比如竹床、竹椅。
三人在山林里转悠了约莫一个多时辰,身上出了几身透汗,但山风一吹,倒也畅快。看看天色不早,便背著收穫,踏上了回家的路。
夕阳西下时,他们回到了家。陈母已经熬好了一锅绿豆汤,晾在井水里湃著,清甜解暑。苏小音和苏小清也睡醒了,正在堂屋里坐著做针线,脸色比午睡前红润了些。
陈小河献宝似的举起野兔和嫩笋:“娘!看!兔子!还有嫩笋!晚上吃红烧兔肉,嫩笋明天就醃上!”
陈母笑得合不拢嘴:“好!好!你们爷仨这趟没白去!快去洗洗,一身汗。绿豆汤在井边,自己舀著喝。兔子我来收拾。”
陈大山把背篓放下,先去井边冲了把脸,冰凉井水激得人一振。他喝了一大碗甘甜的绿豆汤,觉得浑身的燥热都散去了。看著院子里悠閒踱步的鸡鸭,墙角猪圈里舒坦躺著哼哼的肥猪,堂屋里轻声说话、低头绣花的妻子,还有灶房门口忙碌却满脸笑意的母亲,心中一片安寧踏实。
第二天清晨,饭桌上摆著清粥小菜和贴饼子。陈小河咬了一口饼子,眼神却不住地往旁边大嫂和自家娘子身上瞟,眉头微蹙,终於还是忍不住开口:“娘,您看,大嫂和小清这肚子……是不是比寻常这个月份的孕妇要大上不少?我瞧著,总有些担心。”
他这话一说,桌上其他人都停下了筷子。陈母的目光立刻落到两个儿媳隆起的腹部,仔细端详著。苏小音和苏小清都有些不好意思地微微侧了侧身,但脸上也带著几分自己察觉到的困惑和隱隱的不安。苏小清小声道:“最近晚上睡觉,腿总抽筋,脚踝也肿得厉害,鞋都穿不进去了。”
陈大山一直沉默地听著,握著筷子的手紧了紧,看向母亲,沉声道:“娘,我和小河商量了,今天想带她们去县城医馆看看。老是这么拖著,心里不踏实。”
陈母放下碗,神色严肃起来,她站起身,走到两个儿媳身边,轻轻用手在苏小音的肚子上方虚虚比划了一下,又看看苏小清,沉吟道:“是该去看看了。光在家猜疑不是办法。”她顿了顿,眼中掠过一丝光亮,又带著几分不確定,“我看这肚子的规模……比寻常五个月的妇人確是大些。小音,小清,你们本就是双生姐妹,这血脉里……说不定真带了双胎的缘分。”
“双胎?”陈大山猛地抬头,呼吸都窒了一瞬。陈小河也张大了嘴。苏小音和苏小清更是面面相覷,手下意识地护住了肚子。
“只是这么一说,做不得准,还得大夫看了才知。”陈母忙道,但语气里的期盼却掩不住,“不管是不是,这医馆都得去。脚肿抽筋也不能轻忽。这样,一会儿吃过饭,你们兄弟俩就陪著去。天热,別让她们走著,花几文钱坐村口的牛车去,稳当些。早去早回,仔细照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