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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平帐仙人驾到!
    科举:儒道惊圣,书演万界 作者:佚名
    第30章 平帐仙人驾到!
    朱大常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被死亡的恐惧击碎了防线。
    “能……能平!大人饶命!小的……小的这就去把那些亏空补上!求大人別报给刑房!”
    搞定了底下的吏员,顾青云並没有轻鬆多少。
    因为他知道,这粮道衙门真正的一把手还没露面。
    “大人……这就是您的公房。”
    那个年轻的小吏员名叫小六,此时已经变成了顾青云的狗腿子,殷勤地引著他穿过迴廊,来到后院的一间正房前。
    “咱们这儿的最高长官,是户部员外郎,名为李长安。不过……”小六压低声音,神色有些古怪,“李大人有点……那个。”
    “哪个?”
    “您进去就知道了。”
    顾青云推门而入。
    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甚至盖过了屋里的霉味。
    只见这间宽敞的公房里,到处都是散落的酒罈子。房间正中的太师椅上瘫坐著一个中年人。
    他穿著一身皱巴巴的官服,帽子歪在一边,鬍子拉碴,手里还抱著一个酒葫芦,正睡得昏天黑地,呼嚕声震天响。
    这就是那个据说连京城老尚书都摇头的粮道主官?
    顾青云眉头微皱。
    他环视四周,发现虽然地上酒罈子多,但墙上却掛著一张巨大的北境地图。地图上用硃砂笔密密麻麻地標註著各个粮仓和运输线,有些地方已经被画烂了。
    这人,似乎並不是单纯的酒囊饭袋。
    “李大人。”顾青云上前,行了一礼,声音稍微提了提。
    没反应。呼嚕声依旧。
    顾青云想了想,既然是酒鬼,那就用酒来叫醒他。
    既然这里是死气沉沉的粮道衙门,那就注入一股天河之水!
    顾青云深吸一口气,脑海中浮现出前世那位绣口一吐就是半个盛唐的诗仙,在黄河之畔举杯邀月的狂放身影。
    他写的是李白的《將进酒》……的前两句。
    落笔。
    “君不见,”
    起笔极重,墨汁飞溅,仿佛有人在耳边当头棒喝。
    “黄河之水天上来,”
    这一句写完,公房內的气流陡然乱了。原本瀰漫的陈年酒气被一股湿润而狂暴的水汽衝散。空气中隱隱传来了轰隆隆的雷鸣之声,仿佛九天之上有闸门洞开。
    “奔流到海……”
    顾青云手腕悬空,笔锋如刀,狠狠斩下最后三个字:
    “不復回!”
    字落纸上,顾青云稍微动用了一丝才气。
    轰!
    隨著最后一笔,纸面上的墨跡竟然没有干透,而是像活物一样流动起来,最后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匹练,冲天而起,直接撞向了屋顶的横樑!
    隨著顾青云提笔,文宫內突然涌起了一股豪迈狂放的气流。
    才气如丝,文宫原本灰濛濛的穹顶,突然裂开了一道巨大的金色缝隙!
    哗啦啦!
    一条由纯粹才气凝聚而成的金色大河,真的如同天上来一般,携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从裂缝中倾泻而下!
    这股洪流並没有衝垮文宫的围墙,反而像是找到了河道的巨龙,顺著文宫疯狂奔涌!
    顾青云震撼地看著这一幕。他感觉到,自己那一缕原本纤细如丝的才气,在这条大河的冲刷下,正在发生质变。
    而且自己的文宫墙壁正在这种狂放气流的冲刷下,发出“咔咔”的声响,似乎在拓展著边界。
    文宫正中,那根才气柱剧烈震颤,上面的才气距离秀才境只差临门一脚!
    顾青云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手中的狼毫笔因为承受不住刚才那股狂放的意境,咔嚓一声从中间裂开。
    瘫在椅子上的李长安身体猛地一颤,那双原本紧闭的醉眼倏地睁开了。
    那双原本浑浊的醉眼,此刻亮得嚇人,死死盯著顾青云桌案上那张还在散发著淡淡水汽的白纸。
    “黄河之水天上来……”
    他念了两遍,突然一把抓起酒葫芦,仰头灌了一大口,辛辣的酒液顺著胡茬流下,他却浑然不觉,反倒是放声大笑:“好句!好句!这才是水!这才是酒!”
    “哈哈哈哈!好大的口气!好大的水!好大的……狂!”
    “啪!”
    李长安將酒葫芦重重拍在桌案上,震得笔洗里的墨水都跳了起来。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一步步走到顾青云面前。隨著他的靠近,一股恐怖威压,混合著浓烈的酒气,如山岳般压了下来。
    “你就是那个写《出塞》的小子?顾青云?”
    他不卑不亢,拱手一礼:“下官顾青云,见过李大人。”
    李长安打量了他一番,突然伸手抓起桌上那张写著借贷表的桑皮纸,这还是顾青云刚才顺手带进来的。
    李长安扫了一眼那张表。
    “这表,你画的?”
    “是。”
    “用这张表,半个时辰平了朱胖子三年的烂帐?”
    “是。”
    李长安沉默了片刻。
    突然,他把酒葫芦往桌上一拍。
    “啪!”
    “好小子。”李长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我原本以为兵部给我塞来个只会写酸诗的麻烦精,没想到来了个会算帐的活阎王。”
    他指了指墙上的地图,又指了指那堆酒罈子。
    “既然你会算帐,那就別在那前院跟那群废物玩过家家了。”
    李长安的声音变得严肃:
    “顾参赞,敢不敢跟我算一笔大帐?”
    “这笔帐,关乎拒北城十万大军的性命,也关乎……我脑袋上这顶乌纱帽还能戴多久。”
    顾青云看著他,感觉到对方身上那股压抑已久的焦虑和疯狂。
    “只要有数,就算得清。”顾青云淡淡道,“下官这把算盘,正是为了算大帐来的。”
    “你真敢接?”
    李长安拎著酒葫芦的手停在了半空。
    “顾青云,你以为我在嚇唬你?”
    李长安缓缓站起身。隨著他的动作,这间狭小脏乱的公房內,空气突然变得粘稠无比。
    轰!
    一股无形的恐怖威压,毫无预兆地从李长安那看起来颓废的身躯中爆发出来。
    那是实打实的浩然正气。
    顾青云只觉得呼吸一滯,仿佛此时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一个酒鬼。他体內的飞將文灵甚至受到激盪,本能地想要护主,却被这股力量死死压制,连头都抬不起来。
    在李长安的身后,隱约浮现出一座宏大的文宫虚影。那文宫虽有些残破,似乎受过重创,但共有四层楼阁,飞檐斗拱,气象万千,每一层都散发著紫色的文气。
    大学士!
    在这个世界,童生如萤火,秀才如烛光,举人如火炬,进士如狼烟。
    而到了大学士这个境界,才气已经可以脱离纸笔,言出法隨,一字千钧。
    “本官乃宣德二年榜眼,文渊阁大学士,李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