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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火到海外!盗版光碟都卖了20万张!
    从破产小作坊,到时尚帝国 作者:佚名
    第101章 火到海外!盗版光碟都卖了20万张!(求订阅求月票)
    第101章 火到海外!盗版光碟都卖了20万张!(求订阅求月票)
    1999年3月17日,美国联合航空公司ua851航班,纽约甘迺迪机场飞往上海浦东。
    头等舱里,五个人散坐在不同的位置,却隱约构成一个微妙的场域一—这是时尚圈特有的那种,既保持距离又相互观察的张力。
    靠窗的座位上,埃琳娜·福斯特摘下她的玳瑁框眼镜,揉了揉眉心。
    这位五十出头的女士穿著剪裁精良的香奈儿套装,头髮一丝不苟地挽成髻,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轻奢气质。
    诚然,气质即本人,她年龄不小,但风韵犹存。
    作为纽约第五大道奢侈品百货资深买手,但凡埃琳娜经手过的,十有八九都有顶级货。
    此刻,她手里拿著一本列印的资料,封面上是雪泥时尚秀的英文翻译。
    这场秀的主题翻译过来也只有一个字,就是【she】。
    “真是难以置信。”她低声自语,又翻到其中一页。
    那是熊黛林身著“望舒·逐月”的定格画面,照片质量一般,明显是从录像带上截屏列印的,但即便如此,那种月光般的美感依然扑面而来。
    她还真没想过,竟然真有人把月光穿在身上。
    “还在看那场秀的资料?”斜前方的座位上,一个穿著黑色高领毛衣、留著精心修剪的胡茬的法国男人回过头来。
    他是让—皮埃尔·勒克莱尔。
    一位巴黎玛黑区的传奇买手,很会调情,喜欢穿长袜,袜子侧面是缝了一只小口嗲,里面通常会装上一只保险套,这是法国男人才懂的浪漫。
    虽然皮埃尔不是什么大老板,也没什么身家,但是毕竟干了这么多年,在法国时尚界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存在感的,类似於西游记里的小钻风。
    面对眼前的埃琳娜,法国人说话时带著巴黎人特有的那种漫不经心。
    当然,在他们自己看来,这种漫不经心正是优雅的表现,这可是从贵族那传承下来的。
    干什么都漫不经心,死了爹也漫不经心,这才算真正的功夫到家。
    “埃琳娜,你已经看了二十遍了吧。”
    “十九遍。”埃琳娜纠正道,语气严肃,“而且我看的是不同的盗版版本。
    从香港流出的那个画质最好,但从台湾流出的那个有幕后絮。”
    让—皮埃尔笑了:“盗版影碟————这可能是史上第一部通过盗版渠道在全球时尚圈传播的时装秀。我听说光是北美就已经卖出了至少五万张,这些光碟现在在各大夜店火得很呢,有老板就要舞女们当月亮女神。”
    “六万七千张。”就在这时,坐在过道对面的德国男人奥拉夫头也不抬地说。
    他也是买手,跟那两人不同,他是欧洲最大服装连锁之一camp;amp;amp;a的人,负责零售採购业务。
    此刻,他正用计算器核算著什么,算了一会后才缓缓道,“这还是保守估计,我的人从洛杉磯、温哥华、多伦多的地下渠道统计的数据。如果算上欧洲和亚洲,总流通量应该已经突破二十万张。”
    奥拉夫穿著熨烫平整的商务衬衫,外面是简单的羊毛开衫,整个人看起来不像时尚买手,更像银行家。
    事实上,作为camp;amp;amp;a的全球採购负责人,他確实更接近后者。
    “二十万张盗版影碟————”坐在奥拉夫旁边的薇薇安·陈轻声重复。
    这位三十岁左右的华裔女性穿著伊夫·圣罗兰的西装外套,里面却是简单的白色t恤,风格混搭但和谐。
    她是net—a—porter的创始团队成员之一,这家1999年刚刚成立的电商平台,在大多数人还不看好线上奢侈品销售时,已经开始了自己的布局。
    “这说明了什么?”她看向其他人,“说明市场需求存在。人们愿意钱—一哪怕是通过非正规渠道一去看这场秀,这在时装秀歷史上是前所未有的。”
    最后一位,坐在后排靠过道的中村健一微微躬身,用带著日本口音的英语说:“请允许我补充一点。在日本,这场秀的盗版影碟已经被炒到了两百美元一张。而且购买者不仅仅是时尚业內人士,还有很多普通消费者。”
    最后还是皮埃尔一摊手笑著对眾人道:“至於为什么这么火,我想各位心知肚明,这是內衣嘛!这傢伙简直比我们法国人还要懂女人,他对罩杯的研究起码有二十年经验!”
    这话一说,五个人又笑了笑,隨即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飞机正在穿越白令海峡上空,窗外是永恆的暮色与冰雪。
    机舱內灯光调暗,大部分乘客在睡觉,只有他们这个小小的圈子还清醒著。
    这既是为眼下的话题而兴奋,也是对即將迎来的行程而期待。
    “说说你们对这个设计师的了解吧。”埃琳娜打破了沉默,率先开口道,“许多————二十三岁,伦敦时装学院毕业,1998年回国创立雪泥,这些基本信息我们都知道了。但我想知道的是一”
    她顿了顿,“他是真正的天才,还是————一次精妙的炒作?”
    皮埃尔转过身,整个人几乎完全面对埃琳娜:“我看过他的毕业设计。就在lcf(伦敦时装学院)的档案馆里,我托朋友调阅了资料。
    1996年,他的毕业系列主题是丝绸之路的当代解构”,当时就被评为年度最佳毕业设计之一。”
    “解构?”奥拉夫挑了挑眉,“这听起来很概念化。”
    “恰恰相反。”让—皮埃尔摇头,拿出德国人才有的专业和严谨,“他的解构不是那种撕裂、破碎的后现代手法,而是一种————系统性的梳理。
    他把丝绸之路沿线的文化符號—敦煌壁画、波斯地毯、印度纱丽—一分解成最基本的色彩、线条、纹样,然后用极简的剪裁重新组合。
    当时的导师评语是:这位学生找到了东方美学与西方极简主义之间的语法桥樑。”
    当然,话是这么说,即便是在伦敦服装学院,也没人会把一个华裔学生的毕业作太当回事。
    这个圈子太小,而想要钻进来的人太多,绝大多数最后只能沦为平庸,更別说是个华人。
    全世界每年服装毕业的学生几十万,但是正儿八经能拿起画笔的有几个?
    真没几个。
    因为老头子们不肯死,也不可能退位,所以许多没那么亮眼实在太正常。
    薇薇安眼睛一亮:“所以这场秀不是突然的灵感爆发,而是他思考路线的延续?”
    “可以这么说。”让—皮埃尔点头,也带著几分欣赏,“但这次的她”系列,完成度远超他的毕业设计。如果说毕业设计是找到了语法,那么这场秀就是写出了一首完整的史诗。”
    几人兴致盎然,埃琳娜沉默地翻著手里的资料。
    上面有许多的照片一一秀结束后的庆功宴上,他站在熊黛林和柳顏中间,穿著简单的白衬衫,笑容温和,眼神却异常清醒。
    还有一张是他在工作室里的照片,面前摊满面料色卡,手里拿著软尺,眉头微皱。
    还別说,就许多这种工作状態,倒是跟当年的路易威登有几分相似。
    只是稍有不同的是,早年的路易威登是做箱包,但许多却选择做內衣。
    “伦敦时装学院————”她喃喃道,“至少他有正规的训练背景,不是那种半路出家的野路子。”
    中村健一听著几人的话,沉思片刻后,也轻声说:“在日本,我们很看重师承和体系。伦敦时装学院是全球最好的时尚学府之一,这意味著他的设计方法论是经过系统训练的。这很重要—一灵感可以曇一现,但方法论才能保证持续的创造力。”
    奥拉夫放下计算器,看向眾人:“好了,学术討论可以告一段落了。我们来谈谈实际的问题——这次去中国,你们真的打算下单吗?”
    这个问题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都没说话,但是彼此之间传递的眼神却说明了很多问题。
    不確定,不好说,没想过,但是这些问题归根结底还是不信任。
    1999年,谁会相信一个中国服装公司能搞出一场惊天动地的秀啊!
    不过话题已经摆出来了,买手团们倒也没怎么隱瞒。
    埃琳娜第一个开口,语气谨慎:“萨克斯第五大道有非常严格的供应商审核標准。不仅仅是设计,还包括工厂条件、劳工权益、环保標准、供应链透明度————中国工厂在这些方面的记录,说实话不尽如人意。”
    “但你也看到了那些衣服的工艺。”皮埃尔说,“望舒·逐月”那套,多层蕾丝的叠加,珍珠肩带的编织,三米真丝缎带的渐变染色一这些工艺水准,放在巴黎高定工坊也是顶级的,满足你们美国人绰绰有余。”
    “工艺是一回事,量產是另一回事。”奥拉夫冷静地指出,“秀场款可以不计成本,用最好的师傅手工製作。
    但我们要的是能够大规模生產、价格有竞爭力、质量稳定的商品。
    中国人擅长模仿,但原创设计的商业化落地,这完全是不同难度的挑战。”
    听到伙伴们都这么说,此时的薇薇安接过话头:“而且还有文化接受度的问题。
    西方消费者对中国设计”的认知还停留在廉价、模仿的阶段。
    如果我们把雪泥的產品放在net—a—porter上,怎么向客户解释?
    难道跟我们的客户说,这是来自中国的新锐设计师品牌?拜託,客户会觉得我们疯了!”
    中村健一点头:“日本市场也是如此,我们伊势丹的客户对品质和细节有极致的要求。
    他们可以接受法国、义大利的设计,因为那是经过时间检验的安全选择o
    但中国————恕我直言,在高端百货的语境里,还没有成功的先例。”
    就这么说了一圈后,五个人又沉默了。
    这时飞机遇到气流,轻微顛簸了一下。
    空乘走过来询问是否需要饮料,被埃琳娜摆摆手拒绝了。
    “我这次去,”她最终说,“主要是想谈授权,这才是我最关心的问题,我有朋友想要她”系列在美国的独家展示权。
    我们可以把这场秀原封不动地搬到纽约,用我们的模特,我们的款式,我们的场地。”
    听到埃琳娜这么说,皮埃尔笑了:“埃琳娜,你还是这么保守。但如果这场秀真像我们看到的那么震撼,那么它的设计语言本身就有价值。
    我不一定要买现成的產品一我可以委託许多为我们做独家设计,到时候会吸引全世界的顾客!”
    奥拉夫一摊手:“camp;amp;amp;;a的需求很简单—爆款。
    如果他的设计中有哪些元素可以简化、可以大规模生產、可以定价在39.9欧元到79.9欧元之间,我会感兴趣。
    但手工刺绣?真丝面料?多层蕾丝?这些成本太高了。”
    听闻几人的话后,中村健一微微躬身:“总之我会保持开放態度。如果產品的细节、品质真的能达到伊势丹的標准,並且设计中的东方元素能够以符合日本审美的方式呈现——那么也许有机会。”
    “所以,”埃琳娜总结,“我们五个人,真正有意向下单的,可能只有皮埃尔一个。而且他的下单条件还很苛刻。”
    让—皮埃尔耸耸肩:“时尚本来就是苛刻的行业。”
    这时奥拉夫看了看表:“还有八个小时落地,我建议大家都休息一下。到了中国,我们有的是时间观察判断。
    灯光彻底调暗。
    五个人各自调整座椅,试图入睡。
    但埃琳娜闭上眼睛,脑海里却还是那些画面—一敦煌飞天的渐变色,宋瓷冰裂纹的刺绣,月光般流动的蕾丝。
    她想起自己三十年前刚入行时,跟著前辈去巴黎看秀。
    那时的美国时尚界还处在仰视欧洲的阶段,每一次採购都带著朝圣般的心情。
    但三十年后,她飞往中国,去看一个二十六岁设计师的秀。
    这种感觉还是怪怪的,要知道在1999年代,一个美国人眼里的中国肯定好不到哪里去。
    办顶级秀肯定是扯淡,穿著蓑衣和草鞋去放牛才是常態。
    但魔幻就魔幻在这里,雪泥还真就做成了。
    她睁开眼睛,透过舷窗看向下方。
    飞机已经进入亚洲空域,下方是无尽的黑暗,但东方天际线处,已经有一丝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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