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破产小作坊,到时尚帝国 作者:佚名
第97章 用订单说话(求订阅求月票)
第97章 用订单说话(求订阅求月票)
三月里的第一个周六,北京王府井大街。
上午九点半的样子,儘管雪泥旗舰店的玻璃门还没完全打开,但门外已经排起了蜿蜒的长队。
队伍里大多是女性,从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孩到四十多岁的中年女性都有,但令人惊讶的是,其中也掺杂著不少男性身影。
有独自一人的,有三五成群的,甚至还有一对父子模样的组合,总之什么样的都有。
这是雪泥新开的门店,也是张林考察好久定下来的,雪泥入驻中国最繁华步行街,这也是个不同寻常的信號。
新任店长刘敏化了淡妆,已经提前半小时开始准备,但当她透过玻璃门看到外面的景象时,还是嚇了一跳。
她在这条街做了五年服装零售,还真没见过这么多人。
“小张,把展示台再擦一遍,一定要光亮。”刘敏一边检查货架一边吩咐,“小李,你去把试衣间的帘子都拉整齐,灯全部打开。”
大约九点五十分,雪泥王府井店门正式打开,等候已久的人群像潮水般涌进来。
男男女女瞬间挤成一团,各自朝自己心仪的款式走去。
“敦煌系列在哪里?”
“我要看望舒”的简化版!”
“睡衣系列有展示吗?”
“那个度假系列的比基尼到了没?”
“有没有丁字裤啊?”
询问声此起彼伏,听得店员们一个个也哭笑不得。
儘管如此,店员们还是训练有素地引导著顾客,但明显有些应接不暇,这倒是不难理解,毕竟门店才刚开,不管是店长还是店员,大家都还挺陌生,一切都还挺仓促。
刘敏也没閒著,亲自站在“敦煌系列”的展示区前,这里陈列著从秀场款简化而来的三款內衣。
不同於秀场上那件需要七层染色工艺的“飞天”,眼前这些是经过优化的量產版本一保留了渐变的色彩和飞天纹样的轮廓,但也採用了更易生產的印工艺。
总之就是成本更低,工艺更简单,但保留了基本的设计风格和元素。
即便如此,当顾客真正触摸到实物时,还是发出阵阵惊嘆。
就算是简化版本,实际的设计和质感也是超预期。
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性顾客小心翼翼地拿起一件,对著灯光仔细看:“这顏色————真的像壁画一样有层次感,而且摸起来好舒服呀。”
旁边她的同伴凑过来看,仔细看了看標籤:“面料是92%真丝+8%氨纶,这个配比很少见啊。”
“我们採用的是定製混纺工艺,”店员適时介绍,“既保留了真丝的亲肤感和光泽度,又通过氨纶增加了弹性,穿著更舒適。”
“这件多少钱?”
“这款是敦煌·飞天”简版,定价388元。”
“有点贵啊...
“”
这种事刘敏当然能理解,这个价格在99年的中国已经属於中高端,当时普通內衣也才几十块而已。
但令人意外的是,那位顾客几乎没有犹豫:“我要了,m码,两件一样的。”
“一样的?”店员愣了愣。
“对啊,你们这场秀我都看央视报导了,我觉得这是中国设计的里程碑,应该支持!”女顾客认真地说,“虽然这不是秀场原版,但也是同一个设计体系下来的,我觉得有收藏价值。”
类似的情景不断上演,对於其他款式,顾客们同样抱有极大的热情。
很快在宋瓷系列面前,几个看上去像是艺术院校学生的年轻人正在討论著,”你看这个天青色,真的还原了汝窑的感觉。”
“还有这个冰裂纹的刺绣,太精致了!”
“真没想到,有一天这些东西竟然还能穿在身上!”
同一时刻,在望舒·月光系列前,一对年轻情侣正在仔细挑选。
女孩拿著那件带珠光面料和细闪蕾丝的內衣,轻轻抚摸著,同时眼中闪著光:“这个真的好像月光啊————”
男孩笑著说:“买吧,你不是说看秀的时候就被震撼到了吗?
当然,最让人意外的还是“度假系列”区。
虽然三月还不是泳衣旺季,但展示的几款比基尼和连体泳衣前还是围了不少人。
这一次雪泥新增了比基尼款,风格新颖,略带性感,反倒是一下吸引不少男士们的关注。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独自站在展示柜前,盯著那件款式简单但材质舒適的淡青色比基尼看了很久。
很快店员走过去询问是否需要帮助,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我就是看看。我是学美术的,觉得这个设计太美了。虽然用不上,但想买回去研究一下————”
“理解的,”店员微笑道,“很多顾客都这么说。我们这款的设计確实提取了传统书画里的线条元素,您看这里”
她拿起一件,指著胸前的图案:“这个弧形线条,其实是飘带抽象化处理。”
“我能买一件吗?最小码就行。”
“当然可以。”
上午十一点,刘敏查看了一下销售数据,手都有些抖—一开店一个半小时,已经卖出去了87件內衣,23套睡衣,甚至还有11件度假系列的泳衣。
按平均客单价450元计算,这就是將近五万元的销售额!
除此之外还有雪泥女装,这部分销售额也不少。
而这还只是开始。
同一时间,上海淮海路。
雪泥上海旗舰店的景象更加夸张。
这条素有“东方香榭丽舍”之称的商业街,向来是国际品牌扎堆的地方。
但今天,人群聚集最多的,却是这家国產品牌的店铺。
店长陈洁是上海本地人,在零售行业干了八年,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
排队的人从店门口一直延伸到街角,队伍中甚至出现了几个扛著摄像机的记者。
“陈店长,能採访一下吗?”一个记者挤过来,“我们是《新民晚报》的,想了解一下今天销售情况。”
陈洁理了理工作服:“抱歉,现在太忙了。如果您愿意等的话,下午两点以后我可以安排十分钟。”
“没问题!我们就在附近转转。”
进入店內,眼前的景象更让人震撼。
展示架前挤满了人,试衣间全部爆满,收银台前排起了长队。
更夸张的是,不少男性顾客拿著购物篮,里面装著三四件不同款式,根本不带看的。
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正在结帐,篮子里放著两件“敦煌系列”、一件“宫墙系列”、还有一套真丝睡衣。收银员是个小姑娘,忍不住好奇问:“先生,您买这么多————”
男人笑了笑:“给我太太买的,她看了你们那场秀,念叨好几天了。我今天特意早点来,怕买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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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太太真幸福。”
“但我钱包就遭殃了。”男人嘆息一声,付了钱,拎著精致的购物袋走出店门。
而旁边另一个顾客听到这对话后,也摇摇头道:“我没老婆没女朋友,我自己买。”
收银员小姑娘差点呆住,心想是不是遇到变態了,男人急忙解释:“別!別误会!”
“其实我就是个搞收藏的,喜欢收藏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你们这场秀我看了,我觉得意义非凡。
这些產品虽然不如秀场版那么极致,但设计语言是一脉相承的。
我觉得十年二十年后回头看,这些都会成为中国设计史上的重要物件,所以我儘量收藏一点。”
这番话被旁边几个顾客听到,纷纷点头。
这年头就是这样,这么大的城市,总是不乏一些爱好特殊的人。
一个年轻女孩对同伴说:“听到没?人家都说是重要物件了,咱们多买两件,说不定以后还能升值呢!”
虽是玩笑话,但店內不少顾客显然都抱有类似心態,不一定多值钱,但是挺有意义是真的。
下午一点,陈洁终於抽空看了一眼销售数据,整个人倒吸一口凉气—一开店三小时,销售额突破二十万!
按照这个趋势,今天单店破三十万几乎毫无悬念。
“三十万!天吶!”
雪泥总部,下午两点半的样子。
办公室里电话铃声此起彼伏,传真机不停地吐著纸张,印表机嗡嗡作响。
每个人都在忙碌,但脸上都洋溢著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李燕的办公桌上摊著十几张刚从各地传真过来的销售报表,她正用计算器一张张核算。
手指在按键上快速跳动,但很快动作渐渐慢了下来一因为数字实在太惊人了。
“老板————”她抬起头,声音有些发颤,“数据————数据出来了。”
许多从设计稿中抬起头:“怎么样?”
李燕深吸一口气,儘量让自己平静,这才缓缓说道:“截止下午两点,全国197家门店的初步统计:总销售额——————862万。”
这一刻,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正在打电话的小张放下了听筒,正在整理文件的小周停下了动作,所有人都看向李燕。
“多少?”许多问。
“八百六十二万。”李燕重复了一下,声音稳了一些,“而且这是保守统计,很多新门店还没来得及开业。按照这个趋势,今天单日销售额破千万————几乎是肯定的。”
整个办公室沉默三秒,,然后办公室里爆发出欢呼。
“我的天啊!”
“千万!一天千万!”
“我们做到了!真的做到了!”
“千万销售额!简直不敢相信!”
许多也笑了,隨即沉沉地鬆了一口气。
尤其最近两个月以来,为了办这一场秀,他自己也属实是压上了全部。
如今这场秀的效果出来了,市场接受,顾客买单,雪泥的品牌也算是打出去了。
他知道这场秀会成功,知道新產品会有市场,但如此爆炸性的销售表现,还是超出了预期。
隨即他起身来到床前,三月的阳光正好,刚好照见厂区里新栽的绿植。
“李燕,”他转过身,“你算一下,按照这个销售速度,我们现有的库存能支撑多久?”
李燕快速计算:“我们第一批备货是十二万件,按今天这个速度————可能只够卖一周。”
“通知程厂长,立刻启动第二批生產。”许多果断地说,“另外,让王叔那边加大採购量。特別是真丝綃和素縐缎,这两个是稀缺面料,要提前锁定。”
“明白!”
“还有,”许多补充道,“让设计部加快下一批款式的开发,爭取把秀场的款式全部延续下来。”
“已经在做了,小周他们组昨晚加班到凌晨三点,新的一批设计稿明天就能出来。”
许多点点头,走回自己的办公桌。
桌上摊著一张现金流预测表,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记录了雪泥近期的收支情况一办秀了近千万,门店扩张又投入了几百万,新品生產备货又是几百万。
虽然之前女装线一直有稳定收入,但公司帐户上的现金確实已经相当紧张。
而现在,一天近千万的销售额,像一场及时雨。
李燕走过来,把最新的財务报表放在许多面前:“老板,按照这个销售速度,到月底我们的现金流就能完全转正。接下来產区建设、原料採购、工资发放、缴税————都没问题了。”
许多看著报表上的数字,没有说话。他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似乎在思考什么。
良久,他抬起头:“李燕,准备两笔奖金。”
“奖金?”
“对。”许多站起身,走到白板前,“第一笔,两百万左右,发给模特团队。按照贡献大小分配,熊黛林、柳顏、苏婷、卡迪琳娜————没有她们的演绎,这场秀不会这么成功。”
李燕快速记录著。
“第二笔,五百万左右,发给雪泥所有员工。”许多继续说,“从设计师到生產线工人,从门店导购到后勤保洁,人人有份。分配原则儘量平均,但可以根据入职年限和岗位做適当调整。另外再准备一笔小额奖金髮给手工工作室的老师傅们,你做好预算方案,拿给我签字。”
听到许多这么说,此时的李燕也一脸惊愕。
要知道在1999年的中国,虽然发奖金也不罕见,但是在服装厂,压根就没这么发的。
毕竟雪泥开出的底薪和计件工资已经算很高,在整个江寧都算首屈一指的,如果再继续这么发钱的话,这確实显眼了。
眼下雪泥一共有差不多1500人左右的员工,其中办公室人员200名左右,生產线工人大概600人,剩下700人都是各地门店的店长和销售员。
如果按照人人平均来算的话,每个人能领到3300左右,在这个年代,这绝对算一笔巨款了。
想到这里,李燕有些犹豫,但还是说道:“许总,我觉得您这样......会不会对大家太好了点?”
“要知道其他厂都不这样的,別说3000,他们连一百块都不会发的!”
闻言许多顿了顿这才对李燕解释道,“很简单,因为这一次確实干得好。如果我不发这笔奖金,大家会觉得这是为我打工,牺牲所有人肥了我一个,这看上去能让我赚不少,但实际上大家心里都是有怨气的。”
“但是发了这笔奖金呢,你们就会明白这样一个简单道理,你们不仅仅是为我干,也是为你们自己干,所有人都是雪泥的一份子,都有资格拿高额奖金,这是我们的企业文化,也是我们以后赖以生存的东西,”
听罢,李燕微微一愣,仿佛明白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