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宴上,我一个电话动三省 作者:佚名
第197章 不管明的暗的
见陆云峰这样问,王哲立刻来了精神,语速也快了起来,
“就说今天早上的掛牌仪式。表面上大家都在鼓掌喝彩,可有些人的表情、小动作,根本瞒不过我。”
“比如交通局的孙局长,城建局的吴局长,还有咱们的县委张副书记,他们三个的表现跟別人完全不一样。”
“仪式开始前,他们三个躲在院子角落嘀嘀咕咕,孙局长手里夹著烟,眉头皱得紧紧的,吴局长不停点头,还时不时往您这边瞟。张副书记则背著手,脸色阴沉,像是谁欠了他钱似的。”
“仪式进行的时候,別人都在认真听黄书记、赵县长讲话,他们三个却频繁眼神交流,那眼神复杂得很,有不满,有警惕,还有点幸灾乐祸。”
“掛牌剪彩的时候,別人都使劲鼓掌,孙局长的掌声稀稀拉拉,手抬得很低,像是在应付。”
“剪彩结束后,大家都围过来跟您打招呼,他们三个却躲得远远的,凑在一起又说了半天。这些细节您可能没留意,但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了。”
王哲顿了顿,继续补充:
“我还听说,当年孙局长只是个普通科员,石老爷子看中他『会来事』,一路把他提拔到交通局局长的位置。”
“吴局长跟石健关係更是铁,石健之前搞的几个工程项目,都是吴局长的城建局在配合,两人之间肯定有利益往来。”
“张副书记一直想往上再进一步,您来了之后,黄书记和赵县长都很器重您,他觉得您挡了他的路,早就看您不顺眼了。”
“所以这次道路拓宽工程,孙局长要是从中作梗,一点都不奇怪。他可能会以预算过高、手续不全为由,拖著不批,或者故意找些麻烦,耽误项目进度。”
陆云峰静静地听著,王哲有些紧张,以为说错了话。
但陆云峰开口时,语气平静:“观察得很细。还有吗?”
“还有……”王哲继续说,“我听说,张副书记最近往市里跑得很勤。他分管党群,按理说不该这么频繁去市里。而且他每次去,都会见市人大的一位副主任,那位副主任以前在正阳县工作过,和石家关係很深。”
安魁星忍不住插话:“这些人想干啥?”
“除了给老大使绊子,还能干啥?”王哲说,“交通局卡修路审批,城建局卡规划许可,张副书记在上面找关係施压。三位一体,够喝一壶的。”
听到这里,陆云峰忽然笑了:
“不错,王哲,观察得很仔细,脑子也转得快。没白让你跟著我。”
王哲愣了一下,隨即鬆了口气,脸上露出得意地笑容:
“老大,您不怪我多管閒事就好。”
“这不是多管閒事,是本职工作。”陆云峰语气认真,
“作为我的助手,不仅要会干活,还要有政治敏感性,能提前预判风险。以后继续保持这份警惕,有什么风吹草动,及时向我报告。”
“好嘞!我一定再多长几个心眼!”王哲用力点头。
安魁星却听得怒火中烧,咬牙切齿地说:
“这群小人!敢跟老大您作对,真是活腻歪了!”
“老大您放心,他们要是敢来暗的,我保证让他们吃不了兜著走!”
“不用这么紧张。”陆云峰摆了摆手,语气云淡风轻,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他们想捣乱,就让他们来。不管是明的还是暗的,只要敢碰规矩的红线,我自然有办法收拾他们。”
他的语气很平淡,没有丝毫怒气,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王哲看著他从容的气度,原本悬著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他忽然明白,陆云峰不是不知道这些风险,只是不屑於把精力放在这些勾心斗角上,真要是遇到事,他绝对不会手软。
这份举重若轻的底气,才是最让人佩服的。
安魁星也冷静了些,咧嘴一笑:
“嗯,老大,我这句话放在这儿,不管他们来明的暗的,我都陪他们玩到底!”
这话,用安魁星的鲁南口音说出来,多少有些滑稽。
大家轻声笑了起来。
车內的氛围重新轻鬆。
王哲转身继续核对项目计划表,安魁星专注地开车,陆云峰再次闭上眼睛,脑海里却在快速梳理著王哲刚才的话。
他早就知道本土派会有牴触情绪,却没想到他们已经开始暗中勾结了。
不过这样也好,早点跳出来,早点收拾,省得后面添更大的麻烦。
车队拐过一道山坡,老槐树村遥遥在望。
仅仅几天时间,村子就有了不小的变化。
那棵標誌性的歪脖子老槐树还在,枝繁叶茂,只是树旁的垃圾堆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两个崭新的绿色垃圾桶,桶身乾乾净净,没有半点污渍。
进村的土路明显被平整过,原来坑坑洼洼的地方,都被填上了碎石和泥土,车子开上去只有轻微的顛簸,再也不像上次那样顛簸得让人难受。
路两边,还挖了浅浅的排水沟,虽然简陋,却挖得很规整,能看出是用心收拾过的。
赵伟民带著村委的几个人已经等在村口。
他穿著一件深蓝色的劳动布褂子,袖子挽到胳膊肘,露出黝黑结实的胳膊。
这是个典型的北方汉子,皮肤黝黑,颧骨有些高,手掌粗大厚实,握起手来力道十足,带著股庄稼人的朴实和干练。
李宏伟副镇长连忙上前代为介绍:“陆主任,唐总,这位就是支书赵伟民。”
“陆主任,唐总,欢迎欢迎!”
赵伟民话不多,声音却很洪亮,“村里准备了茶水,先去村委会歇歇脚?”
“不用歇了,直接去项目地块看看吧。”陆云峰笑著鬆开手。
“好!”赵伟民乾脆利落地转身,“我在前面带路。”
一行人跟著赵伟民往村里走,路上遇到不少村民。
看到陆云峰和唐韵诗,村民们都热情地打招呼,脸上带著发自內心的笑容。
“陆主任来了!”
“唐总也来了!快进屋喝口水!”
一个老汉蹲在自家门口修锄头,看到他们,立刻放下手里的活,站起来挥了挥手,嗓门洪亮:
“陆主任,您可来了!俺家那几棵树都砍了,保证不挡修路的道!”
“那是老孙头。”赵伟民介绍道,“他家的地就在项目地块边上,听说要修八米宽的水泥路,主动把地头的几棵老榆树砍了,说不能因为几棵树耽误项目进度。”
“补偿款谈妥了吗?”陆云峰问。
“谈妥了,按县里的最高標准给的。”
赵伟民笑著说,“老孙头根本没多要,还说『能在家门口上班,能走平整的水泥路,比啥都强,不能给政府添麻烦』。他还说,路修好了,他儿子开货车拉货也方便,能多挣点钱。”
陆云峰点点头,朝著老孙头挥了挥手:“孙大爷,谢谢您的支持!”
“不用谢!应该的!”老孙头笑得合不拢嘴,露出两颗豁牙。
正说著,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巷口处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