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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一把好用的刀
    离婚宴上,我一个电话动三省 作者:佚名
    第181章 一把好用的刀
    乔文栋迅速在脑海中,进行著选择。
    选项a:捞人。
    动用一切关係,想办法把刘芳芳“保”出来,至少让她闭嘴。
    这一点,他完全可以做到。
    好处是,能消除一个直接的隱患,或许还能显示自己的“能量”,让那些跟著自己的人看看。
    但风险极高。
    他对刘芳芳到底陷进去多深,一无所知。
    万一她真拿了不该拿的钱,证据確凿,自己强行干预,就等於把自己也拖进泥潭。
    而且,正阳县那边,显然是黄展妍和常委们达成共识后动的手,
    自己以副市长身份,强行干预一个县,对一名副科级干部的调查,於程序不合,於情理有亏,师出无名,反而容易授人以柄。
    选项b:切割。
    立刻、彻底地切割。
    装作对刘芳芳的事情毫不知情,与自己毫无关係,甚至要表现出对此类违纪行为的痛心和不齿,在公开或私下场合明確划清界限。
    这是最稳妥、最安全的选择。
    捨弃一个女人,保全大局。
    虽然会损失一些“老大”的威信,和在刘芳芳身上获得的“快乐”,但与自身政治安全相比,微不足道。
    乔文栋不是优柔寡断的人。
    利弊在脑中飞快地权衡后,他几乎立刻倾向了选项b。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和刘芳芳的交往过程:
    除了帮她运作副镇长公示时,给黄展妍和赵庆丰各打过一个“关心年轻干部成长”的电话,这完全可以用爱才惜才解释,
    两人之间没有经济往来,没有留下任何书面承诺,幽会地点也很隱秘。
    切割起来,虽有风险,但相对可控。
    关键是,要切割得乾净、自然,甚至要抢占道德制高点。
    就在他刚刚下定决心,另一个麻烦就找上门来——陈建国的电话。
    听著陈建国在电话里用恭敬又客气的语气,敘述他儿子陈继业在正阳县老槐树村如何被“刁难”、投资如何血本无归时,乔文栋心里的怒火瞬间升腾。
    他恼火陈继业的愚蠢和贪婪。
    自己当初透露那条关於高速路规划的模糊信息,是送给陈建国一个商机,暗示他可以去关注相关区域的发展机会,不是让他儿子拿著去搞这种漏洞百出、吃相难看的投机!
    赚了钱未必会分自己多少,出了事却要自己擦屁股!
    乔文栋从来都是喜怒不形於色,何况对著电话。
    他並没有把自己的这份情绪,做任何的发泄。
    紧接著,他就听到了陆云峰这个名字,心里跟著一紧,
    怎么又是他。
    自己越是忌惮,他越是如影隨形。
    但马上,他心里一亮,
    他从中嗅到了一丝转机。
    陈建国父子在陆云峰手上吃了大亏,他们对陆云峰已经恨之入骨。
    敌人的敌人,有时不仅是朋友,更可以成为一把好用的刀。
    通过陈继业,他可以详细地了解老槐树村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陆云峰在现场是如何表现的,旺达集团又是以什么姿態介入的,刘芳芳当天都经歷了什么?事情到底有多大?
    这些信息,对他判断陆云峰的风格、能力和背景至关重要。
    他需要一个“现场目击者”的描述,而不是经过层层过滤的官方报告或小道消息。
    更重要的是,乔文栋心里那口恶气需要发泄。
    一个小小的县委办副主任,竟然接连让他陷入被动。
    先是动了他的女人,只要和他睡过,就是他的,现在又打击了“合作伙伴”的利益。
    这不仅仅是利益损失,更是对他权威的挑衅。
    如果他就此沉默,不仅陈建国这些人会看轻他,恐怕连县里一些嗅觉灵敏的干部,也会察觉到他的“软弱”。
    不能就这么算了。
    必须敲打,必须让这个陆云峰知道,吉海市的天,还没变;
    有些层级,不是他一个基层干部可以隨意逾越的。
    当然,他不能亲自下场。
    那太掉价,也太危险。
    最好的办法,是借力打力,隔山打牛。
    陈建国父子,就是那把可以挥舞一下的“刀”。
    让他们製造麻烦,去纠缠陆云峰;
    让规则內的阻力,去消耗他的韧性;
    自己躲在幕后,在確保自身安全的关键时刻,再给出致命的一击。
    至於刘芳芳……乔文栋眼神冰冷。
    就让她成为自己显示“铁面无私”、“支持基层反腐”的註脚吧。
    甚至,可以在適当的时候,对正阳县“敢於亮剑、净化队伍”的做法,表示一下“原则上的肯定”。
    思路渐渐清晰。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这才对著电话那头的陈建国,用一如既往的从容语气,答应了晚上的饭局。
    吃饭,向来只是他谋划事情的形式,没有內容的饭,哪怕是天上的龙肉,也索然无味。
    这顿饭,要解决他心里的疑惑,对刘芳芳切割的理由,更重要的是,用好手里这柄刀。
    掛了电话,他坐回宽大的皮质办公椅,手指在光洁的实木桌面上有节奏地轻轻敲击著,眼神深邃而冷静。
    “周秘书。”他按下內部通话键。
    秘书周绍龙很快悄无声息地走进来,垂手站立。
    “两件事。”
    乔文栋语气平淡,像平日一样吩咐,
    “第一,了解一下正阳县最近招商引资方面的动態,特別是那个城关镇和红山镇的引资情况,有什么特殊的变化,以及正阳县近期的招商政策和重点项目,整理一份简要报告给我。”
    “注意,通过正常的工作调研渠道了解,不要显得太刻意。”
    “好的,乔市长。”周绍龙迅速记下。
    “第二,”乔文栋略微停顿,仿佛在斟酌词句,
    “关於正阳县刘芳芳同志被调查的事,我听说了。我们市里的干部,一定要引以为戒,严守纪律红线。”
    “以后,正阳县方面关於此案的正式情况匯报,按公文流转程序接收处理即可,不必特意呈报给我。另外……”
    他抬眼看了周绍龙一眼,这是重点强调的信號:
    “交代下去,近期我们市里各部门与正阳县的工作对接,尤其是涉及那个城关镇引资项目的后续事宜,要格外注意,一切严格按照法律法规和政策程序办理,既要支持县里发展,也要把好关,不能出任何紕漏。”
    周绍龙跟隨乔文栋多年,立刻听懂了弦外之音:
    对刘芳芳案,快速切割,不再沾边;
    对正阳县,尤其是涉及招商引资的工作,要“严格按程序”,这意味著可以“依法依规”地提高审核標准,增加一些“必要”的环节。
    他心里暗自吃惊,
    没想到,自己的“老大”这么快、又这么冷血地就放弃了刘芳芳。
    曾几何时,为了自己“老大”的“身心健康”,他曾经暗暗搭过桥,引过线,现在可能也会面临著风险,周绍龙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但他面色不变,恭敬地点头:
    “明白,乔市长。我会传达清楚。”
    看著周绍龙退出办公室,乔文栋重新將目光投向窗外。
    夕阳的余暉正在迅速褪去,天边堆积的绚烂晚霞,渐渐被青灰色的暮靄吞噬,预示著黑夜即將来临。
    窗玻璃上,映出他模糊而冷峻的面容。
    陆云峰……不管你到底是谁,有什么背景,既然你跳了出来,还碰了我的东西,哪怕是打算丟掉的,那我们就过过招。
    乔文栋嘴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弧度。
    切割、试探、借力、反击……
    一连串的念头在乔文栋脑海中清晰起来。
    他仿佛已经看到,那个叫陆云峰的年轻人,在未来一段时间里,將在他不经意间布下的连环阵中,步履维艰。
    一场註定影响深远的较量,就此在他心中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