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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心疼肉疼加肝疼
    离婚宴上,我一个电话动三省 作者:佚名
    第28章 心疼肉疼加肝疼
    清晨的阳光,刚照进清河镇政府大院,县纪委的两辆黑色轿车就停了进来。
    车门打开,五名胸前佩戴红色党徽的纪委人员鱼贯而下,神色肃然。
    镇纪检书记胡立人早已恭候。
    简单交流后,五人分为两组。
    一组三人,直奔镇纪委小楼,约谈实名举报人王二柱。
    另一组两人,则在胡立人的带领下,来到三楼小会议室,由胡立人请陆云峰来说明情况。
    办公楼里,刚来上班的人见这架势,顿时人心惶惶,议论纷纷。
    前天,他们刚见识了陆云峰当场揭穿镇长魏建臣的把戏,隨即就被破格任命为县委办副主任。
    可这公示期才三天,就来了纪委人员,剧情走向,好像有点不太妙。
    围绕陆云峰的这台戏,似乎越来越有悬念,也越来越有意思了。
    有人准备看热闹,更有人脑中在紧急盘算,一旦被纪委询问,该找个什么理由推脱。
    孙洪江等人,脸上的惊喜藏不住。
    王哲和閆丽霞等人,不免为陆云峰担心,
    只有陆云峰依旧云淡风轻。
    他跟著胡立人经过三楼走廊时,魏建臣正巧从对面走来。
    见陆云峰进了小会议室,魏建臣脚步刻意放轻,停下,耳朵微微侧向门口。
    谈话室內,陆云峰接过那份所谓的“收受工程好处费”举报材料,瀏览完毕,目光在附带的验收签字复印件上停留片刻,忽然笑了:
    “这笔跡模仿得有点意思。不过,”
    他指尖点在收条日期上,“去年这个时候,这种型號的签字笔,我们党政办还没开始採购。”
    他示意工作人员稍等,起身回办公室。
    魏建臣赶紧假装肚子疼,捂著肚子往厕所方向走,似乎早餐吃坏了。
    陆云峰嘴角撇过一丝瞭然的不屑。
    回来时,他手里拿著一本厚厚的登记册。
    “这是党政办办公用品领用登记册,”
    陆云峰翻到对应月份,“您看,这种批次的笔,是去年五月份才统一申领的。而且,”
    他语气平和地补充了一个关键信息,
    “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举报人王二柱虽然以前在镇里干过活,可去年三月至五月期间,一直在南方沿海城市务工。”
    “理论上,他不太可能在这个时间点,在本地与我进行工程对接並写下这张验收单。”
    负责谈话的纪委干部眉头微蹙,仔细核对著登记册,扭头与胡立人低声交换了一下意见,
    隨后,他起身走到窗边,拨通县纪委技术科电话:
    “查一下,王二柱2024年3月的异地社保和通讯基站定位。对,马上!”
    现代科技就是好。
    如此简单的逻辑关係,只要一个电话,就能搞定。
    但这样一来,却把门外“跑完肚子”回来的魏建臣,听得额头直冒汗。
    他不敢再多停留,慌忙转身溜回自己办公室。
    一关上门,他立刻拨通石健的电话。
    “老石,县纪委的人已经到了,正在找陆云峰谈话!”
    魏建臣语气里带著一丝残留的兴奋,隨即又压低了声音,
    “不过……刚才我听到,那小子好像拿出了什么证据,说王二柱当时根本不在本地,还扯到什么签字笔……”
    “可不是,这姓陆的太他妈精了,跟猴似的。他好像什么都有准备,妈的!臧大彪找的是什么蠢货,连基本的时间线都没安排好!”
    电话那头的石健,似乎也跟著魏建臣的语气,先是一喜,隨即又沉了下来:
    “老魏,我这里的情况,也是喜忧参半。我刚从组织部一个朋友那得到消息,虽然启动了核查,但陆云峰的公示期……並没有停。”
    “什么?”魏建臣心里又咯噔一下。
    今天这是怎么啦?
    预料中的喜讯,都带著强烈的反转。
    自己还白白煞笔似的站在走廊,装了半天的跑肚拉稀。
    “组织部的公示照常,下周二结束,若无意外,他將如期上任。”
    石健的声音透著阴冷,“老魏,你我都知道,那些网帖和举报信,经不起深查。一旦核查清楚他是被诬告,他那个位置就坐得更稳了。这样可不行啊!”
    一股寒意从魏建臣脚底升起。
    两人短暂沉默后,几乎同时下定决心:
    必须再下狠手!
    半小时后,还是那间隱秘的古道茶楼包间。
    魏建臣、石健、臧大彪再次聚首。
    臧大彪叼著烟,眯著眼听完情况,啐了一口:
    “妈的,那就给他来个狠的,栽赃!人赃並获,看他还怎么狡辩!”
    魏建臣点头:“这法子靠谱,不能再等了,这小子他妈的说不定真有来头。不整倒他,让他翻过手来,咱们都没好果子吃。”
    “你们那辆五菱宏光,不是一直跟著他的高尔夫吗?肯定知道他住哪儿吧!趁他现在镇上上班,派人进去,把那个,”
    他做了个塞东西的动作,“放他家里。然后立刻匿名举报,直接告诉纪委赃款藏的具体位置。”
    石健立刻接口,语速飞快:“对,就这么干!我在县府办这边同步配合,也声称接到举报,督促纪委立即行动,並要求控制住陆云峰,让他一同前往现场。”
    “到时候,眾目睽睽下,赃款起获,他就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黄展妍想保他,也没那个胆子!”
    三人对视一眼,脸上露出扭曲的快意,仿佛胜利在望。
    “钱放多少?”臧大彪经验丰富,立刻提出实际的问题。
    魏建臣眼中闪过狠色:“十万?二十万?不!三十万!越多越好!数额越大,罪越重,想保他的人越不敢沾边!”
    石健三角眼里凶光毕露:“最少二十万,够判他十年的!就算运作,也得在里头待上五年!等他出来,黄花菜都凉了!”
    臧大彪心底暗骂这两人比自己还歹毒,面上却不动声色:
    “钱谁出?这钱塞进去,可就拿不回来了。”
    这问题极其现实,立刻让魏建臣和石健头疼、肉疼加肝疼,气氛一时凝滯。
    臧大彪喝了一杯凉茶,见两人都不开口,才打破沉默:
    “二十万,你俩一人一半,怎么样?”
    事赶到这儿了,话也说到这儿了,现在说不干,似乎也行不通。
    魏建臣要保住自己的位子。
    石健被小姨子要求不惜一切代价报仇,更何况,他见不得陆云峰骑在自己头上拉屎。
    权衡片刻,两人对陆云峰的共同仇恨,最终压倒了“三疼”。
    石健先开口:“我打电话让佩佩拿十万,她手里应该有。”
    他拨通刘佩佩的电话,说了栽赃的计划。
    电话那头,传来刘佩佩的声音:“十万?太多了吧?”
    石健刚想解释,旁边的刘芳芳抢过电话,声音带著彻骨的恨意:
    “姐夫,这十万,我出了!必须把陆云峰搞下来!什么时候要?”
    “十一点前,现金,还在镇里上次那个茶楼包间。”
    “我马上去银行,今天,老娘豁出去了。”电话里,传来刘芳芳恶狠狠的声音。
    石健掛了电话,一脸轻鬆地看向魏建臣。
    魏建臣皱著眉,把臧大彪拉到一边:
    “臧老板,我手头有点紧,你先借我十万,以后镇上的工程优先给你做,从回扣里抵。”
    臧大彪心里暗骂他铁公鸡、瓷仙鹤、玻璃耗子、琉璃猫,脸上却堆著笑:
    “魏镇,我最近也周转不开,最多能拿五万,剩下的您再想想办法?”
    魏建臣盯著他的胖脸看了几秒,最后咬牙:
    “行,五万就五万,我再想办法凑五万。”
    中午十一点前,二十万现金在茶楼包间交接完毕。
    臧大彪將钱装进黑色双肩包,交给光头:
    “务必在下午两点前,锦绣公馆后面那个姓陆的家,翻墙进去,塞进三楼主臥衣柜底层。进去前,先把监控断了,动作要快,別留指纹。”
    “明白,彪哥。”光头舔了舔嘴唇,“这次要是成了,能不能多给点?”
    “成了,每人再加三千。”臧大彪瞥了眼一旁胸脯起伏,明显有些“三疼”的刘芳芳,痛快地道。
    “好咧,彪哥,您就擎好吧!藏完了,我给您打电话。”
    光头背起背包,屁顛屁顛地去了。
    几人约定,下午接到光头的电话后,石健负责安排人打匿名举报电话,魏建臣则以镇领导的身份“介入”,亲眼看著陆云峰被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