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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难以苟同
    知否:梁家我做主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三十五章 难以苟同
    第136章 难以苟同
    韩章贤名在外,百姓也都听过,因此在他的安抚和保证下,都散了。
    目送百姓离开,韩章才领著一眾官员进了官衙。
    “各位该忙什么忙什么,不用跟著老夫。”
    韩章看向梁安,道:“老夫有些事想单独和梁將军聊聊。
    “大相公这边请。”
    梁安闻言將韩章请到县衙的一间公房。
    韩章让跟隨的禁军在外守著,同梁安进了公房。
    “梁將军坐下说话吧。”
    韩章来到主位坐下,看向梁安说道。
    “是!”
    梁安闻言躬身一礼,坐了下来。
    “江县之事,是梁將军的手笔吧?”韩章打量了梁安一眼,语出惊人道。
    梁安想过韩章会问什么,却没想到韩章居然会问出这个话来。
    “大相公何出此言?”
    梁安故作震惊道:“末將怎会做这种事?更何况,这么做对末將又有何好处?”
    虽然梁安很快反应了过来,可眼中一闪而逝的慌乱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韩章並未和梁安爭辩这个,而是自顾自的说道:“老夫在地方上任过职,对於百姓有一定的了解。
    若是没人煽动,百姓即便再饿,最多也就去偷去抢,绝不会选择造反。而百姓遭受不公,也是能忍则忍,不会做出围堵官府的举动。”
    “因此大相公就觉得是末將煽动的?”
    梁安沉声道:“大相公可知道末將刚到江县所看到的景象?”
    “不用说,老夫能想到。”
    韩章微微摇头道:“不过老夫曾在奉命蜀地賑灾,江县再惨,也不会有当时的蜀地惨。”
    “可蜀地是天灾,江县乃是人祸。”
    梁安脸色难看道:“天灾不可避免,人祸却可以。”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韩章居然会说出如此冷酷无情之言。
    枉他之前还觉得韩章是个忠正之人,舍小义为大亿义。
    韩章压了压手,道:“梁將军可是觉得老夫冷酷无情?”
    梁安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道:“末將不敢,不过大相公拿蜀地的天灾和江县之事来比,末將难以苟同。”
    “老夫並未拿江县和蜀地比。”
    韩章微微摇头道:“你说蜀地大旱乃是天灾,不可避免,这並没有错。
    可蜀地大旱是天灾,賑济不及时却是人祸。
    老夫一人入蜀地,活民近两百万,老夫並没有无中生有只能,朝廷当时仓促间也筹集不到足够的粮食。”
    韩章顿了顿道:“在老夫看来,賑灾看人,治理地方同样看人。”
    “既然如此,那大相公打算如何处置江州之事?”梁安问道。
    “贼首和叛军之中杀过人的皆处死,以平民愤,蔡州官员全部罚俸半年。”韩章说道。
    梁安闻言差点气笑了,对於叛军的处理他没有意见,可对蔡州官员的处置,和没有处罚有什么区別?
    大周官员俸禄高是不假,可做官的有几个是靠俸禄生活的?
    罚点俸禄,对他们来说不痛不痒,根本不算什么。
    “为什么?”梁安问道。
    他算是看出来了,韩章什么都清楚,可他就是没有查下去的意思,反而要为蔡州官员遮掩。
    什么处死贼首,不过是灭口罢了。
    可他不理解,韩章为什么要这么做。
    即便他原本对韩章的认知有错,韩章在赵宗全登基后,帮助赵宗全夺权,只是为了討好赵宗全。
    可韩章能位极人臣,不可能是个傻子。
    梁安不认为蔡州知州会是韩章的人,若真是,韩章要做的就是灭口,而不是保他了。
    韩章闻言沉默许久,道:“蔡州知州前几年就投靠了邕王殿下。”
    “这么说大相公也投靠了邕王殿下?为了保全邕王殿下的名声,才这么做的?”梁安冷笑道。
    他此刻心中已经被愤怒填满,根本不在意什么忌讳。
    韩章真投靠邕王又能如何?
    自己刚刚立下大功,他们也不敢动自己。
    邕王也蹦噠不了几年了。
    逼急了,大不了自己投靠充王去。
    “是也不是。”
    韩章嘆气道:“两位殿下中,邕王殿下,更適合成为储君。因为储君之爭,朝中已经动盪数年。
    蔡州知州一旦被问罪,必然有人拿此事来攻訐邕王殿下。
    届时朝廷动盪不止,於天下何益?”
    梁安闻言笑了,只是他的笑容中充满了讽刺。
    “既然大相公认为邕王殿下更適合,那说明邕王殿下必然是个英明神武之人o
    大相公何不直接告知邕王殿下,让邕王殿下来一出挥泪斩马謖,如此不仅不会对殿下名声有损,反而会让殿下威望更甚。”
    韩章苦笑道:“老夫说的合適,並非指某一方面,而是综合考量。
    如今西夏国主除掉权臣亲政,西夏动作频繁。
    汴京局势变幻不定,朝廷经不起动盪了。”
    “我闻范大相公当年制定的新政,在推行过程中,遇到了不少的阻力,甚至有些百姓因此利益受损。有官员曾劝范大相公,手段温和一些。
    可范大相公却言,一家哭总比一路哭强。
    大相公的意思,也差不多吧?”梁安淡淡道。
    他此时算是明白韩章的意思了,在韩章看来,储君必然出自邕王和王之中。
    而他,或者说朝中那些中立的高官,更倾向於由邕王继位。
    是因为子嗣原因,还是因为邕王更好忽悠,亦或者是因为邕王的母族是文官,邕王继位更附和文官的利益。
    总之韩章他们更想他邕王继位。
    可他们並不想站队,正式支持邕王。
    因此也没有办法去劝说邕王。
    蔡州之事的內情如果真的被查明,公之於眾,充王一系必然会藉此打击邕王。
    届时邕王失了人心,说不定最后获胜的就是充王了。
    韩章或许没有私心,只是从大局出发。
    可这个所谓的大局,梁安实在接受不了。
    “若是我反对呢?”梁安问道。
    韩章嘆息道:“你若反对,老夫依旧会如此。”
    他和梁安说这些,其实就是担心梁安会继续闹下去。
    可若是梁安不听劝阻,他也一样会这么做。
    “我明白了。”
    梁安戚然一笑,道:“末將偶感风寒,今日得知大相公到来,带病相迎。接下来末將需养病,禹州將士,就交给大相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