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放下刀,我真不是死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02章 起风波(4k)
江彻仔细听了听果然听见了秦若惜的抱怨声。
“怎么回事?”
经过小翠解释后,江彻才明白原来是李氏刚刚过来临时教她不少礼仪。
秦若惜向来对这些繁琐的条条道道不感兴趣,因此少不了抱怨之声。
听到这话,江彻也有些无奈,“没事,我过去劝劝。”
沿著屋內走去,秦若惜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伴隨著江彻脚步声的靠近,秦若惜回过头,江彻正好进来。
四目相对,江彻却是愣了一愣。
只见眼前的少女粉妆素裹,淡淡胭脂涂在脸颊两侧,一抹硃砂轻点粉唇,本就生得极好看的脸蛋又平添几分娇媚。
她的眉眼是动人的明亮,仿佛蕴含著无数光彩,肌肤雪光流华莹润而又酥腻,修长的睫毛微颤,眼尾是暗红色的细长弯线,勾勒出几分高贵,五官立体而又精致,宛若从画中走出。
她的长髮盘起,用一根金簪裹住华发,几缕青丝缓缓垂落,在阳光下分外清晰。
今日秦若惜特意穿上了一件红裙,大红如火,配上她这一身妆容,雪白脖颈骄傲般仰起,高贵的像是公主。
见到江彻有些呆愣的目光,秦若惜嘴角弯翘,带著几分娇嗔。
“看什么看?”
“头一次见你打扮成这样。”
平日里秦若惜更多都是显得几分可爱与朝气,如今换了一身打扮,眼尾故意拉长的眼影使得她的妆容多出几分凌厉,气质简直翻天覆地。
“哼哼,你没见过的还多著呢。”
秦若惜很满意江彻的反应,所以说话间语气带著自豪般的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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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怎么样?”
她站起身,转了一圈。
江彻这才发现这身红裙是上下一体的,边角是金丝绣成的纹路。
长裙及地,因此转动起来宛若绚烂至极的花朵。
江彻对此,只有四个字的评价。
“万眾瞩目。”
的確,只有这样的打扮足以配得上这样一场生辰,秦若惜就是要成为这场生辰中最耀眼的存在。
“但就是走路不太方便,我娘还说让我要习惯这样。”秦若惜有些不满道。
江彻笑笑没有说话。
在记忆里,秦若曦很少穿这种衣服的,平日里她总喜欢穿一身黑裙或是黑衣,从来没有穿过这些。
时间一久,江彻渐渐都有些习惯了。
如今秦若惜换上这一身长裙,说著女子那些需要注意的琐碎,才是常態。
只是当年秦若曦太独特,这才没有这些烦心事。
“刚才我听小翠说你娘刚才来了?”江彻开口问道。
“可不是,絮絮叨叨的,儘是些烦人的话。”秦若惜不满道。
“还不是想把你十八岁的生辰办的风风光光。”
江彻微微一笑,“赶紧准备一下吧,过一会估计就得出来了。”
聊了一会,江彻也没有在继续久留,怕被其他人注意到,影响不好。
从秦若惜房间里离开,庭院里已经开始了新的活动。
因为这次秦大海所邀之人眾多,大部分都是达官显贵,举办的活动自然也就颇有几分文人志士的风雅趣味。
江彻本意自然是不想参加,但路过之时,还是被人看到了。
有人拦住了他,想邀他一同参加。
江彻看了一眼,玩得大概是飞花令一类的东西,以某个字或物为题来作诗。
恰巧此时,秦大海被人簇拥过来。
作为主家,他是过来下头筹的,这场活动的得胜者可以夺得头筹。
有好事者不免开口问道:“秦掌柜的打算拿出什么头筹出来?”
“只要诸位玩得开心,黄金白银自然不在话下。”秦大海抚须笑道。
“黄金白银无非都是些身外之物,今日来得都是些文人志士,不妨我们设下点別的,討点彩头。”
“哦,李大人有何见解?”秦大海看向说话之人问道。
被称作李大人的这人,此人乃是江南刺史,算是在一眾前来之人里官职最大的一位。
“我听闻秦府千金会在今晚的晚宴上就坐,不妨就以千金旁边那个座位作为头筹。”
“谁能在这场飞花令上夺得头筹,谁就有资格坐在秦府千金的身旁!”李大人笑道。
“这...小女平日里玩闹惯了有些不成体统,所以座位一事早已安排好了。”秦大海为难道。
“哦,那敢问秦府千金身旁坐的是哪位?”
听到这话,不少人都凑了过来。
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秦若惜身边之位无疑是眾人所关注的对象。
面对眾人的目光,秦大海不好当场拒绝,只能开口道:“自然是挨著夫人就坐,至於另外那一位,乃是若惜多年来的先生。”
李大人露出几分好奇之色,“虽早就听说贵府千金请了先生,但一直都还没见过这位先生乃是何人,莫非也是学院的某位先生?”
“这...”
秦大海有些汗顏,欲言又止。
这怎么说?
总不能说自家闺女的先生乃是当今国师吧。
这话要是说出去,出不出名秦大海不关心,但肯定得有人笑他在说大话。
可偏偏他说的还都是真的。
就在这时,有人忽然指向江彻。
“秦掌柜的,刚才这人说他就是令千金的先生,可否是真的?”
秦大海循声望去,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江彻。
出於无奈,秦大海只能向江彻投以求助的目光。
江彻明白,秦大海作为商贾,也不好驳了这些达官显贵的面子。
因此他点了点头,示意秦大海不用担心。
看到江彻回应,秦大海顿时鬆了口气,下意识腰板都直了不少。
他点点头,开口道:“正是。”
一时间,所有目光都落在江彻上,连同那位李大人。
“敢问阁下姓甚名谁,是否也是书院同僚?”李大人笑问道。
“在下曾是赵国书院弟子,曾受先帝钦点入朝为官。”
赵国书院?
江彻想了想,开口问道:“温庭筠是你何人?”
李大人一愣,看向江彻的目光多了几分凝重,“正是家师!”
“敢问先生认识家师?”
江彻微微頷首,“以前在赵国的时候见过几面。”
听到这话,在场眾人无不小声议论,面露惊讶。
赵国书院最后一任院长,国师温庭筠,这个名字在当初可谓是响彻六国。
据传闻,他当年曾受江彻点拨,卸任院长后於石室中悟道,最终悟得大道。
谁都没想到李大人居然是温庭筠的弟子。
更让人没想到的是,江彻居然认识温庭筠!
李大人不由得审视了一番江彻。
儘管对方看上去颇为不凡,气质出眾,但...无论从身形或是声音上来看,对方都实在是太年轻。
所以他也不能確定,江彻说的是真还是假。
“温庭筠现在怎么样?”江彻忽然问道。
“回先生,家师已於十年前仙逝了。”
江彻点点头,“难怪这些年没怎么听到他的消息,节哀。”
“莫非阁下也曾是赵国书院的弟子?”李大人面露几分亲近之意。
当年赵国覆灭,可秦若曦开恩只是解散了书院,没有对其赶尽杀绝,甚至有能之人她还安排到朝中入朝为官。
江彻摇摇头,“我並未入过书院,至於名讳不说也罢。”
人群再起喧囂,没有入过学院却成了秦若惜的先生,眾人眼中显然多了几分质疑。
李大人却点了点头,淡然自若道:“家师曾言有能者常隱於市,大概说的就是阁下这样的人。”
眼下问题都问的差不多了,李大人又回到先前头筹的事情上,“不知阁下是否愿意接受,夺头筹者可坐令千金身旁之位。”
“我为什么接受?”江彻反问道。
此言一出,在场眾人皆是一愣。
“且先不说位置是一开始就定好的,以若惜身旁之位为筹码之事,未免太过不尊重人,你们问过她的意愿吗?”
江彻看向眾人,落在李大人的身上。
面对江彻的目光,李大人心中泛起惊涛骇浪。
不惊不慌,神色平静如水,即便知晓他师从温庭筠乃是江南刺史,却依旧说出这样的话。
这样的人若不是有极硬的背景,就是有雄厚的关係。
亦或者他本人就不是常人!
深居官场的李大人立即就琢磨出其中道理,並且选择最稳妥的方式。
“是在下考虑不周了。”
只是李大人不免也有几分好奇,打量起江彻。
此人究竟是什么身份?
儘管李大人机敏的嗅出一丝异样,可对在场绝大多数人而言,江彻这番言论更像是明知不敌故意这么说的。
尤其是几个书院出身的先生,先前他们就曾提出过收秦若惜为弟子可却被秦大海拒绝,如今自然对江彻没什么好感,认为他没有真才实学。
“既然明知如此,那作先生的为何不亲自出马夺得头筹。”
“口口声声说为弟子,我看也不过如此...”
江彻目光落在几个窃窃私语的人身上。
他也听到了这话,冷笑一声。
“既然如此,那不如我与阁下们比一场,倘若我输了从此我自愿卸下先生一职。”
“倘若你们输了,现在立刻离开秦府,永不再踏足一步。”
“这,你们可敢?”
面对江彻毫不留情的话,被这么多人看著,几人老脸一红,自然不甘示弱。
“这有什么不敢的。”
“秦掌柜的在场,诸位同僚作证,君子一言,駟马难追!”
“没问题,我给你们作证。”秦大海爽快道。
一旁已经默不作声的李大人將目光落在秦大海身上,眼中浮现几分思索。
显然,若是秦若惜先生输了他秦大海自然也掛不住面,可秦大海这次却答应的如此爽快。
很明显,这其中肯定有问题。
李大人这么想著,愈发觉得自己刚才的判断对了。
江彻向前一步,开口问道:“比什么?”
“就以这飞花令为题,以酒为诗。”其中一人回答道。
江彻点点头,“为了不影响其他人时间,你们一起上吧。”
此言一出,眾人譁然,就连李大人都皱起眉,觉得他有些托大了。
要知道,飞花令这种东西,留给回答之人的时间越长越有利。
江彻一人对五人,相当於是多给他们五倍思考的时间。
更何况对方也是书院出身,饱读诗书,难度就更上一层。
就算当今书院院长来,怕是也得掂量其中难易。
“你说的是真的?”有人忍不住问道。
“快点吧,我赶时间。”江彻开口道。
涉及脸面之事,几人也不敢托大,哪怕明知胜也不耻,可他们依旧咬牙上前了。
“若何为我再三弹,送却花前一尊酒。”
江彻答道:“劝君更进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
“为君持酒劝斜阳,且向花间留晚照。”
“三五年时三五月,可怜杯酒不曾消。”
“新丰美酒斗十千.....”
一言一答之间,语速极快。
江彻几乎是不假思考,脱口而出。
有关酒的诗句很多,一开始双方都是均速,显得悠然自得。
但隨著时间推移,五人的速度逐渐慢了下来。
反观江彻,一人面对五人,依旧面不改色,从容有对。
在场眾人全都安静下来,就连李大人也都眉头紧皱,沉默不语。
因为在江彻作答时,他也跟著在心中作答。
可隨著江彻回答的越来越多,他竟发现自己全然跟不上江彻的速度了!
秦大海也震惊不已,他只知道江彻肯定不会输,但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江彻展现出自己的才学来。
直到这一刻,他才忽然意识到自家这位先生究竟有多么了不得。
技惊四座,力压群雄。
不见血刃之间,就已將对方无人压得喘不过来气。
甚至,这场比试对方都已经超时没有作答,可依旧没有人提醒。
所有人都试著將自己放在江彻那个位置上,可得到的答案和李大人的一模一样。
直到时间一点点过去,五人竟一时间脑海中想不到任何关於酒的诗句。
眾人这才如梦初醒。
“你们输了。”江彻平静道。
有人气急败坏,口不择言道:“你...就算贏了又有什么用,说到底无非是个穷酸先生,没有功名利禄你算得了什么!”
“输了就是输了,无需再找藉口。”李大人开口道。
秦大海也点点头,皱眉道:“来人,把这几个人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