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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她只剩他了
    仙子放下刀,我真不是死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44章 她只剩他了
    这场事变维持不到一周,可善后却用了足足一个月的时间。
    在接管朝政后,秦若曦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向燕国发起反攻。
    因为接连拿下秦国几座城池,导致燕军过於的深入,因此秦若曦將大部分兵马安排在燕国撤军的必经之路上,藉助地形优势来堵截燕军形成包夹。
    而另一边,赵国大军长驱直入,一路势如破竹,燕国都城岌岌可危。
    无奈,燕王只好向秦赵两国求和,一时间燕国损兵折將,损失惨重。
    可秦若曦却没有停下步伐,伤势还没好的她一连下了数道命令,针对秦国各地道观庙宇进行拆除,对国师一脉的残党全部关押天牢,等候发落。
    她动作迅速,毫不拖泥带水,接受江彻的提议废井田开阡陌,奖励耕织重农抑商,並且学习赵国经验,採取考试制度来选拔人才。
    如此,一系列政策颁布实施下来已经是三个月后的事情。
    这三个月里,秦若曦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她像是不知疲倦的机器那般,处理政务到深夜。
    她沉默寡言,可秦国却在她的安排下变得井井有条,国师叛乱所带来的骚动也很快被她压下,一时间她的势力来到巔峰。
    这一年,她二十七岁。
    至於太子秦百川,在秦若曦全面接管皇都后,他或许猜到秦若曦的野心不会轻易还政於他,因此他很稳妥的选择主动守孝一年。
    年关將至,秦国下了一场大雪。
    大雪掩埋了道观的废墟,这场变故也逐渐被人淡忘。
    深夜,秦王殿內。
    火烛摇曳之下,秦若曦只披了一件单薄的外衣在处理政务。
    整整三个月,秦若曦几乎没怎么休息过,每晚处理政务到天亮,稍作休息一会就又开始第二天的早朝。
    如此没日没夜的工作,就连文武百官都感到担心,想要劝阻却又不敢,只能托人找到江彻。
    隔著门窗,江彻静静看著她,直到烛火燃尽,处理完政务的秦若曦才猛然警觉门外的江彻。
    “怎么不进来?”秦若曦轻声问道。
    江彻笑了笑,“看你在忙就没想打扰。”
    江彻倒上一杯热水放在秦若曦面前,默默看著眼前的女子。
    那场大火之后,秦若曦就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她变得沉默寡言,做事却雷厉风行。
    她变得冷漠无情,对待国师残党几乎是赶尽杀绝。
    她日渐消瘦,却又只字不提,像是又回到了曾经独自一人在赵国时的样子。
    唯独在江彻面前,她还是那个她。
    “接下来我打算出兵攻打燕国。”秦若曦忽然说道。
    “眼下燕国元气大伤,此时出兵再合適不过,况且师出有名,其余四国也不会插手。”
    她孜孜不倦向江彻说著自己的规划以及秦国的未来。
    可江彻犹豫了一会,却只是开口说道:“你累了。”
    秦若曦忽然身体一震,她似乎想说什么,可面对江彻关心的目光,她最终只是避开目光,低声道:“我没事。”
    看著自己的这位弟子,江彻没再说什么,只是来到她的身边,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像是对待小孩子那样,眼中露出柔和与宽慰。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他知道,哪怕过去三个月,秦若曦已经没能从那场大火中走出来。
    她得到了一切,却也失去了一切。
    “在我眼里,现在的你要做的应该是休息,好好睡上一觉。”
    若是换做从前,秦若曦会很抗拒江彻这样,因为会觉得他把她当作小孩子来看。
    可这一次,她却没有动,靠在江彻身旁。
    “我睡不著。”
    “这三个月里,只要我闭上眼,脑海中就会浮现那天的景象。”
    那场森然大火,无时无刻不在灼烧著她。
    她原以为时间或许会冲淡这一切,让她从这一切的阴霾中走出。
    可渐渐的她发现自己根本走不出。
    只要闭上眼,秦若曦就会想起那时的场景。
    “明明他们待我不好,在赵国时我甚至恨他们,可真当他们一个亲眼死在我面前,一个说恨我时,我第一反应居然是很难过。”秦若曦摸著自己的心口喃喃说道。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难过,可心里却是很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彻底失去了。”
    “先生,我到底是怎么了..”
    江彻抚著她的黑髮,轻声道:“亲情这种东西,有时会让你感到厌烦会像让他远离一些,可真当离开你的那一刻,你就会变得孤单。”
    “所以想哭就哭出来吧,毕竟人这一辈子就只有那么一次。”
    秦若曦摇了摇头,“我哭不出来。”
    一个是將她送往赵国,十几年来孤独无依。
    一个则是恨她入骨,亲手將刀子插进她的身体。
    如今一人身死,一人被她关入冷宫不得再出,秦若曦即使再恨,这一刻也全然恨不起来了。
    她什么都没有了。
    “你也会离开我吗?”秦若曦轻声问道。
    “我会一直陪著你。”江彻轻声回答道。
    秦若曦没有说话,只是抱著他的手,不自觉的紧了紧。
    夜色火烛之下,倒映著两人身影。
    年关將至,她就只剩下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