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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多年前的话如今正中眉心
    仙子放下刀,我真不是死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38章 多年前的话如今正中眉心
    春去秋来,转眼之间,三年过去了。
    三年光阴,在江彻帮助下,秦若曦的势力越扩越大。
    她励志图精,操练兵马,在她的指挥下,秦国一连收復多个失地,而秦若曦的威望也越来越高。
    这日,杨柳关內府邸。
    秦若曦正与江彻討论著下一步发展的动向。
    “依先生所想,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以农为本,减免税收,短期之內不宜再度出兵。”
    秦若曦点点头,江彻想的与她想的相差不多。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侍女的声音。
    “殿下,皇都来信。”
    秦若曦打开扫了一遍內容,隨后拿给江彻,冷笑道:“看来是有人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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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彻看了看,里面的內容大抵就是皇帝將秦若曦班师回朝,圣旨择日便抵达。
    眼下,隨著秦若曦接连收復几个失地,她在军队中的话语权越来越大,各方势力態度自然也就不一样。
    即刻班师回朝,无异於限制秦若曦现在的发展。
    “你打算怎么做?”江彻看向她问道。
    “既然有人想让我回去,那也是时候回去了。”秦若曦淡淡说道。
    毕竟,她真正的目的从来不在这里。
    她真正想要的东西,在皇城。
    三天后,圣旨到来。
    秦若曦接旨后,即刻启程前往了皇都。
    等在皇都落脚下来之后,已经是五天之后的事情。
    秦国皇都內,秦若曦的府邸。
    江彻缓缓倒上一杯热茶,独自品了品。
    “不愧是秦国皇都,就连茶水都细腻了几分。”
    秦若曦看了一眼,“你若是喜欢,我让人再送两斤来。”
    紧接著,她拿出一沓信封,里面全都是邀请她参加宴会或是游会,邀请的人也等等不一。
    原因无他,说到底还是秦若曦现在手里有一支不容小覷的队伍,成为各方势力拉拢的对象。
    “决定好去哪一个了吗。”江彻又问道。
    如今的他,更习惯於將问题拋给秦若曦去解决,自己则不过度隨意干涉。
    秦若曦点点头,从里面缓缓抽出一张。
    “秦国太子秦白川,此人生性狡猾颇有城府,目前也是各方势力中最强的一方。”
    宴会是在三天后,届时还会有不少大臣到来。
    “太子党吗...那看来还需多留些准备。”江彻喃喃自语道。
    “的確需要准备些。”
    秦若曦缓缓起身,看著江彻,把江彻看的莫名其妙。
    “干嘛?”
    “走啊。”
    “去哪里?”
    “到外面,打探些情报。”
    ..........
    集市上,看著面无表情的秦若曦买下一块腰玉,江彻忍不住吐槽道:“这就是你所谓的打探情报?!”
    “市井之地,不最適合打探消息。”
    “那你买这些东西的意思?”
    “掩人耳目,这样才能放鬆其他人的警惕。”
    秦若曦仔细观摩了一会,扔给了江彻。
    “送你了。”
    这种无所谓的態度让江彻一时忍不住开口说道:“不喜欢的东西就不要隨便买啊。”
    话音刚落,秦若曦就停下来脚步,冷冷回过头来。
    “谁说的我不喜欢。”
    “那你喜欢干嘛还给我。”
    秦若曦盯著他,几乎是咬牙切齿道:“还给我!”
    最终,秦若曦还是没有收回那枚腰玉,只是冷冷盯著他。
    直到江彻將玉佩掛在腰上,她这才表情缓和不少。
    长街上,两人不急不慌的閒逛著。
    路过那些所谓的道观寺庙,秦若曦驻足看了一会。
    “施主是要上香?”
    “你们这香火还挺兴旺。”
    “这是自然,谁人不知秦国素来信奉长生,就连当今圣上也不例外...”
    听著这些话,秦若曦离开了。
    在杨柳关操练兵马的这三年里,她见惯太多这些,也愈发更加坚定自己的信念。
    这世上从来没有什么所谓的长生。
    “说起来,来了这几天了怎么不见你回宫里看看。”一旁江彻忽然问道。
    关於秦若曦生母,江彻至今还不知是后宫的哪一位。
    “见了又能如何,当年的事她都不曾阻拦,我回来了又岂会高兴。”秦若曦淡淡说道。
    江彻听了一时无言,也只能说了句:“说不定她也有自己的苦衷。”
    “或许吧。”
    秦若曦没有再说,两人不再谈论此事。
    来到布庄,店小二热情给江彻量制著衣物。
    三天后的宴会他需陪同秦若曦一同前去,因此秦若曦特地让他多准备几套衣服。
    江彻对於这些身外之物倒是没什么要求,只需要简单实用即可。
    但奈何架不住秦若曦给的太多,店小二几乎是每件衣服都给他试了试。
    看著摘下面具,不停换著衣服的江彻,一旁的秦若曦心中忽然冒出这样一个念头。
    自己的这位先生,似乎从来都没有变化过。
    自初见时,他似乎就一直都是这样,如今八年过去,时间竟在他脸上没有留下半分痕跡!
    “在想什么呢?”
    熟悉温和的声音从她身旁响起,秦若曦猛然惊醒,发现江彻已经买好了衣服。
    他又戴上了那副面具,只露出一双平淡的眸子。
    从三年前开始,他就习惯性的戴著面具,只有在他们独处时才会摘下。
    “没什么,走吧。”
    秦若曦起身朝门外走去,脑海中那些思绪也隨之拋掷脑后。
    只是她的错觉而已,自己的先生又怎么可能不会老去呢…
    很快,来到三天后。
    这日一早,两人便乘坐马车来到太子府。
    刚一来到太子府,太子便闻讯赶来,言语之间十分的热情。
    “多年不见,想不到小妹竟变得如此漂亮了!”
    不光如此,其他几位皇子也纷纷附和称是。
    反观秦若曦的態度就有些冷淡了,她点点头问道:“太子今日找我来所为何事?”
    “不急,咱们进去再说。”
    待到秦若曦离去,原先还在附和的皇子脸色瞬间邋遢下来。
    “这秦若曦也太趾高气扬了些吧。”
    “谁让现在人家有本事了,手里有兵,朝中谁现在不敬她三分。”
    “哼,一个天煞孤星,说不定指定哪天就突然死了。”
    “嘘,小点声....”
    太子府內,秦若曦坐於高处,旁边则是太子以及几名大臣。
    “若非小妹,我秦国失地还不知多久才能收回,此酒当敬小妹!”
    太子一饮而尽,旁边皇子大臣也纷纷一饮而尽。
    杯酒过后,太子也终於开始是试探著问道:“不知此次小妹回来,父皇可交待小妹什么?”
    秦若曦见状也没有隱瞒,如实说道:“父皇打算將西南方兵权交给我。”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一惊。
    虽说会想到秦若曦此番班师回朝官职会有所提高,但却是没想到居然是將西南方整个兵权交给她!
    这份待遇,诸皇子之中没有一个人有,唯有秦若曦。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提前祝贺小妹了!”
    反应过来,其余几位皇子与大臣也纷纷举杯,一饮而尽。
    半场,喝到一半,秦若曦藉口有事出去一趟。
    江彻也一同陪著她出来。
    但秦若曦却没有走远,只是在太子府转了转。
    儘管整场宴会上,所有人都满脸笑意,不停恭维著她,可秦若曦却没有半点开心,只是一脸平静。
    江彻察觉到了,因此问道:“怎么了?”
    秦若曦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觉得有些无趣。”
    说著,她似乎想到些什么,自嘲一笑。
    “你知道,在我还没去赵国的时候,他们那些人是怎么对我的吗?”
    “在宫里,他们指著我嘲笑我是天煞孤星,是没人要的孩子。”秦若曦自言自语的说了出来。
    她一辈子忘不了他们那时的眼神,那一声声嘲笑和讥讽给当时的她留下不可磨灭的痛苦与回忆。
    “可笑的是,他们现在一个比一个热情,只字不提我是天煞孤星。”
    “更可笑的是,明明我非常討厌他们,却又不得不这样和他们虚与委蛇。”
    秦若曦闭上眼睛,缓缓吐出一口气。
    江彻明白秦若曦这种心情,“有些时候,权力就是这样,站在高位有些事情不得不做。”
    “至於那些人,他们所尊重的不是你,是你手中的权力。”
    权力,一个令人著迷的东西。
    为了他,无数人趋之若鶩,甚至不惜放弃亲情不惜放弃一切。
    可在秦若曦眼里,这却是最最痛恨的东西。
    因为这个,当年的她才会被送往赵国。
    也因为这个,多少年来纷爭不断。
    “所以这些人他们终究都只能沦为权力的奴隶。”
    秦若曦慢慢低下头,看著自己的手掌。
    她一点点合上,握紧,目光也变得坚定:“我想成为的,是成为权力的主人。”
    掌握权力,而不贪恋权力。
    阳光下,她的双眸坚定,眼神中神色是那样的乾净清澈,没有一丝对权力的贪恋。
    看著她,江彻缓缓开口道:“希望你能做到。”
    “当然。”
    秦若曦又重新变得自信起来,恢復成往日的她。
    可却又出现了一丝短暂的迷茫。
    如果將来她真的有一天能做到了,到时候身边之人又还能有几个呢。
    即使有,这些人所看重的究竟是她呢,亦还是她手中的权力。
    孤家寡人,从来都不只是个形容。
    忽然,她缓缓看向江彻,看向这个陪伴自己多年的先生。
    从赵国,到杨柳关,再到这里。
    不知不觉间,他们竟一起走了很多个地方。
    此刻,在不知名的白花树下。
    阵阵风吹,江彻的衣袍微动,腰间佩玉微晃。
    或许是今天戴的时间有些久,无人的林子里,他轻轻摘下摘下面具。
    阳光落在他温柔的脸上,勾勒出柔和的线条,脖颈下是微微鬆动的喉结,眉眼之间五官很是好看。
    他似乎是在看花,所以他的笑容很是柔和,像是在欣赏喜欢的东西。
    下意识的,秦若曦忽然將心里话问了出来。
    “先生会一直陪著我吗?”
    听到了声音,江彻回过头来,眉角微动,露出一抹笑意。
    “作为先生,自然会陪著弟子。”
    阳光下,他的身影和春日的明丽有一瞬间的重叠,宛若雨后天晴,严冬过后的第一抹初春。
    却在秦若曦心里掀起波浪,心中宛若水面渐起涟漪,一圈又一圈。
    一瞬间,她仿佛听见了自己的心跳。
    恍惚中,她忽然就忆起当年在赵国书院时,江彻说的那些话。
    事后她曾问过江彻,江彻告诉她这是《六祖坛经》里写的。
    那时的她只觉得晦涩难懂,不明白究竟说的是什么,如今时隔多年过去,没有解释,没有讲论,可只是一眼,就一眼,秦若曦忽然就明白了。
    不是风动,不是幡动,是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