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荒年,我靠占卜粮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247章 怕黑
“咦?这人去哪了?”
可来到王德树家却是大门紧闭,秦毅一直等到了天色擦黑。
才看见王德树背著两个箩筐,提著锄头从小凉山的方向回来。
看到秦毅正在门口,他急忙加快了速度。
“大侄子,你怎么来了?等很久了吧。”
“德树叔。”
秦毅笑著迎了上去,“也没多久,我才刚来。”
王德树看到他提著两个米袋,不由眉头一皱。
“你这是……”
“我这段时间事情多也没顾上来看您,家里的粮食不多了吧?”
“哦。”
王德树这才反应过来,赶忙摇头摆手,“我一个人能吃多少东西,挖点野菜也就够了。”
“德树叔,您岁数大了,怎么能顿顿野菜呢。”
秦毅提了提左手的米袋,“这些精米你留著吃。”
“不不不,大侄子,我有野菜真的够了。”
王德树抬手拖住了秦毅的胳膊,一个劲儿往外推。
“行,不要也行。但我等了您半天,怎么也得进去喝口水吧?”
秦毅也乾脆放下胳膊,不在跟他爭了。
王德树这才上前打开门锁,但进门时又说了一遍。
“大侄子咱可先说好了,这粮食我肯定不能要。”
秦毅啥话没说,推著他回了屋里。
王德树找来找去,最后拿出了一个破碗。
“大侄子,家里也没茶,你將就著喝点白开水吧。”
秦毅也没客气,端起碗喝了一口。
“德树叔,你家井里的水真甜啊。”
接著又问起了王德树的境况,是不是每天都上山去挖野菜。
王德树有些不好意的笑了笑,“也不是光挖野菜,我还在老伴的坟前搭了个草屋。”
“想著天气暖和一些,就乾脆住那里算了。”
“你王婶儿平时最怕黑,我想多陪陪她。”
秦毅端碗的手微微一抖,再看王德树比上次见时好像又苍老了许多。
这老伴一走,剩下的一个还真是扛不住。
“德树叔,其实我今天来不光给你送粮食,还有其他事情想让你帮忙。”
閒话已经差不多了,秦毅直接扯入了正题。
王德树一听,立马脸色庄重。
秦毅帮了自己那么多,今天终於有事让自己帮忙了!
“什么事你儘管说,只要叔能帮上的一定办到!”
秦毅从地上拿起另一个米袋,直接放在了桌上。
然后压低声音给王德树交代了一遍。
王德树越听眉头皱得越紧,但听完之后还是一拍胸脯。
“大侄子放心,我保证给你办的圆圆满满!”
“把赵武亮那个混蛋东西拉下来,也是我们向阳村的福气!”
秦毅站了起来,“德树叔,那我就走了。”
说著直接出了家门。
“哎,大侄子,精米拿走呀。”
等王德树追出来,他早就不见了影子。
“这孩子,可真仁义。”
王德树摇头嘆了口气,隨即脸上就布满了恨意。
“赵武亮那个该死的东西,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得维护我大侄子!”
他又看了看秦毅离开的方向,这才转身回了家里。
顿时就感觉,家里又充满了淒凉。
他挪到桌边坐下,长长的嘆了口气。
以前他跟秦毅父亲关係莫逆,就是无话不说的兄弟。
后来渐渐疏远,是因为自己无儿无女。
每每看到秦毅家吵吵闹闹,他就感觉心酸无比。
就算秦毅那时候经常祸害家里,他也照样羡慕。
起码秦毅他爹还有个骂上的人!
而自己两口子相依为命,出来进去都是形单只影。
尤其老伴死后,他越发觉得活著没意思。
要不是还得给老伴守墓三年,他也想隨著老伴去了。
怀著这种心情,他早已觉得活著索然无味。
因此只要能帮到秦毅,哪怕豁出命也在所不惜。
“唉。”
王德树又嘆了口气,忍不住擦了擦眼泪。
向阳村渐渐隱入了黑暗中,此时两辆驴车悄无声息的进了村。
很快来到赵武亮家门口,驴车停了下来。
“草,什么味儿?你不会是停在茅坑上了吧!”
车上有人问道。
赶车的衙役摇了摇头,“少爷,这哪有茅坑啊。”
赵文清也皱著眉看了看地上,却黑乎乎的啥也看不见。
“估计是哪个挑粪的在这摔了一跤吧。少爷,咱们你先回家里就闻不到了。”
说著,他从驴车上跳了下来,紧跑几步上前敲门。
马枫也赶紧下车,捂著鼻子不停咒骂。
“这地方恶臭无比,哪个士族能待得住?白会忠,你不会是信口胡言吧。”
白会忠苦笑著说道:“少爷,等您见到那个人就明白了。”
几人说话的时候,赵武亮蒸正好拉开了大门。
猛地看的一群人站在门,把他嚇的倒退了几步。
“爹,进去说。”
赵文清拉著满脸懵逼的赵武亮,直接就朝堂屋走去。
马枫他们也抬腿进门,全都捂著鼻子急走。
来到堂屋他也不等人招呼,自顾自坐在了唯一的太师椅上。
“赶紧拿点吃的来,本少都快饿疯了!”
隨后他扭头看向身边的衙役,“你,给本少揉揉肩捶捶背,这破车都把老子顛散架了。”
要不是白会忠说马车太招摇,可能会引起秦毅的注意,他才不会做驴车呢。
赵武亮这才有机会把赵文清拉到了一旁,“儿子,这是谁呀?”
连衙役都敢叫来揉肩捶背,而且一出口就是老子如何如何。
甚至连白捕头在他面前都卑躬屈膝,这人显然身份不低。
“这位是马枫马少爷,他二叔就是县尉马秉义。”
赵文清把声音压到了最低,听在赵武亮耳中依旧如晴天霹雳。
“什么?竟然是……”
赵文清一把捂住了他的嘴,“爹,別一惊一乍的。”
赵武亮这才稳住心神,“那你们这么晚过来是?”
“除掉秦怡!”
赵武亮的表情,瞬间从震惊变成了兴奋。
太好了,这简直太好了!
他这两天正心烦呢。
本以为昨天的事情已经过去,自己在村民中还有绝对的威信。
哪知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这两天他走在村里,总感觉村民看他的眼神不对。
没有了以前的毕恭毕敬,反而充满了明显的鄙夷。
甚至他走过去之后,还能听到他们在嘀嘀咕咕。
而且请来修房的帮工都是姓赵的,按理说应该对他唯命是从吧?
可他们顿顿饭都舔碗不说,还故意磨洋工不干活。
他实在忍不住,今天就给全部赶走了。
更让他感到气愤的还是,从昨晚到今天早上。
不仅有人在门口泼了大粪,还有人用土块污泥砸了一晚上的门。
他可是保长啊,向阳村最有权力的人!
现在竟然要遭受这种屈辱,简直就是倒反天罡!
村民们开始目中无人,这一切根源都在秦毅。
要不是他,这些靠自己借贷才能解决温饱的刁民,谁敢对自己不敬?
所以只有除掉秦毅,才能出了这口恶气。
也才能確保自己保长的位置不动摇,还能在村里掌控绝对的权威。
到时候再把利息加一成,算是给这群刁民的惩罚!
想到这些,赵武亮更加精神。
“好,好啊。”
他一张老脸整个通红,站在原地不停的搓手。
赵文清赶紧懟了懟他,“爹,你没听到马少爷要吃饭吗?”
“赶紧的,好酒好菜拿出来,你可千万別吝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