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73章 沈书记召见
对讲机里戴志强那句“沈书记要见你”,简短而紧急。林卫国没有丝毫迟疑,立刻让周大勇备车,赶往矿务局招待所。
夜色中,招待所独立小院灯火通明,戒备比白天更加森严。
经过检查,林卫国被直接引到二楼最里面的一个套间。这里临时被改造成了沈鸿烈的办公室兼指挥所。
沈鸿烈坐在一张宽大的办公桌后,戴著老花镜,正看著一份材料。戴志强站在一旁。房间里气氛凝重,只有纸张翻动的细微声响。
“沈书记,戴书记,林卫国同志到了。”工作人员轻声通报后,退了出去。
沈鸿烈抬起头,摘下眼镜,示意林卫国坐下。他的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但眼神比以往更加锐利,像能穿透人心。
“林书记,这么晚叫你来,是有紧急情况。”沈鸿烈开门见山,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分量,“孙建业,在深圳被我们的人控制住了。初步审讯,他有重大立功表现,交代了不少关键情况。”
林卫国腰板挺直,专注倾听。
“其中,他提到了你们大同分局一个代號叫『信鸽』的中间人。”沈鸿烈目光直视林卫国,“这个『信鸽』,负责在马保国、王启明这条线,与北方公司乃至更高层之间,传递信息、协调利益、处理麻烦。”
“根据孙建业的描述和我们对歷史往来记录的分析,这个『信鸽』並非王启明本人,而是隱藏在分局內部另一个岗位上,看似不起眼,实则能量不小的人。”
分局內部,还有一个“信鸽”?
林卫国心中一凛。王启明已经够隱蔽了,竟然还有更深层的联络人?
戴志强在一旁补充,语气冷峻:“孙建业交代,这个『信鸽』在马保国时期就非常活跃,许多非常规的操作指令、利益输送的细节,都是通过他居中传递。他熟悉分局运作的每个环节,人脉很广,而且极其谨慎,很少直接露面。”
“孙建业也只见过他两次,都是在特定安排的『安全屋』,对方戴著口罩和帽子,声音也经过处理,无法辨认。但孙建业记得一个细节——这个人的右手虎口,有一道很深的、旧伤疤留下的凸起。”
右手虎口,旧伤疤凸起。这个特徵……
林卫国脑海中飞速闪过一张张面孔。分局里手上带疤的人不少,但在那个位置,印象深刻的……
“孙建业还提到,”沈鸿烈继续说,“这个『信鸽』最近一次主动联繫北方公司,大概是在你们分局开始內部整顿、王启明感到压力之后。他传达了『上面』的指示,要求做好『断尾』和『静默』准备。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后来王启明等人会採取那么极端的手段。”
“断尾”、“静默”……这是在为更大范围的收缩或隱藏做准备。这个“信鸽”果然是关键枢纽。
“沈书记,戴书记,”林卫国沉声道,“这个情况非常重要。右手虎口有旧伤疤凸起……这个特徵,我会立刻在分局內部进行秘密排查。但范围不能太大,以免打草惊蛇。”
“排查要快,但要讲究策略。”沈鸿烈指示,“不能兴师动眾。可以利用正常工作接触、会议、或者体检等机会,进行观察。这个人隱藏很深,反侦察意识强,稍有风吹草动,就可能彻底潜藏或销毁证据。”
“我明白。”林卫国点头,隨即想到一个问题,“沈书记,孙建业有没有提到,这个『信鸽』可能的职务范围或者活动规律?比如,他是不是经常需要外出?或者,有没有什么特殊的爱好、习惯?”
沈鸿烈看向戴志强。戴志强开口道:“孙建业印象不深,只记得对方言谈中对分局各科室的业务、甚至一些领导的性格特点都很熟悉,像是个『老机关』。另外,提到过两次接头,一次是在市图书馆的旧期刊阅览室,一次是在郊区的一个废弃铁路道班房。时间都是工作日的下午,似乎是利用了正常的离开岗位时间。”
老机关。熟悉內部情况。
能利用工作时间外出……这范围可以缩小很多。至少,必须是有一定资歷、岗位有一定自由度、且对分局內外都很熟悉的人。
林卫国心中迅速筛选著符合条件的人选。各科室负责人?老资歷的科员?
甚至……班子成员?
这个念头让他自己都惊了一下。
不,不会。班子成员目標太大,不符合“不起眼”的描述。
“还有一个情况,”沈鸿烈身体微微前倾,语气更加严肃,“孙建业在压力下,回忆说,大概在去年年底,这个『信鸽』曾经隱晦地透露过,他们这条线上的『大老板』,对你们分局新来的年轻领导……也就是你,林卫国同志,很不满意。认为你坏了规矩,动了根本。当时就有过『敲打』一下的议论,但后来因为其他事情耽搁了。”
林卫国瞳孔微缩。去年年底?
那就是他刚来大同分局不久,开始著手整顿的时候。原来那么早,自己就已经被这条黑线上的人盯上了,甚至列入了“敲打”名单。
后来的风风雨雨,恐怕不完全是马保国、王启明这些人的个人行为,背后还有这只“信鸽”乃至更高层“大老板”的影子。
“所以,林书记,”沈鸿烈看著林卫国,目光如炬,“你现在面对的,可能不仅仅是已经暴露出来的这几个人。还有隱藏在暗处,甚至可能就在你身边,对你怀有敌意、隨时可能再次出手的『影子』。你的处境,比我们之前预估的,可能更复杂一些。”
“感谢沈书记提醒。”林卫国语气沉稳,並无惧色,“既然选择了这份工作,就做好了面对各种挑战的准备。明枪暗箭,都是意料之中。我会更加小心,也会儘快想办法把这个『信鸽』挖出来。”
“有这个决心就好。”沈鸿烈微微頷首,露出一丝讚许,“调查组会全力支持你。技术手段、外围侦查,需要什么配合,直接向志强同志提。但內部甄別,要靠你。记住,既要坚决,又要稳妥。证据是关键。”
“是。”林卫国应道。
从沈鸿烈房间出来,戴志强送他到楼梯口,拍了拍他肩膀,低声道:“压力不小吧?沈书记把最核心的情况都跟你交了底,是信任,也是考验。这个『信鸽』不挖出来,分局就谈不上乾净,你也难言安全。放手去做,有我和沈书记在后面。”
“谢谢戴书记。我知道该怎么做。”林卫国感激道。
回到车上,周大勇发动车子,轻声问:“林书记,回分局?”
“嗯。”林卫国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脑海中像过电影一样,回放著分局里那些可能符合条件的中年、老同志面孔,以及他们手上的细节。右手虎口有疤……
突然,一个人影清晰地跳了出来。
后勤科的老科员,赵德顺!
五十多岁,在分局干了一辈子,从机务段到办公室再到后勤科,哪个部门都待过,人熟地熟,典型的“老机关”。他右手虎口就有一道明显的疤,据说是年轻时修机器被铁片划的,缝了十几针,留下一个肉疙瘩。
他平时负责一些办公用品採购和外联杂事,经常需要外出,时间自由。而且,这个人平时不显山不露水,见谁都笑眯眯的,人缘不错,但很少掺和是非,存在感不高。
是他吗?
林卫国没有立刻下结论。特徵符合,但还需要更多佐证。
比如,他去年年底那段时间,有没有异常的出行或联络?他对自己的態度有没有微妙的变化?还有,他有没有可能接触到王启明,或者北方公司的人?
回到分局,已经快十点了。林卫国没有回招待所,而是直接去了办公室。他需要理清思路。
他先给保卫科陈科长打了个电话,语气如常:“陈科长,还没休息吧?有个事,明天你以加强安全管理的名义,把分局所有需要经常外出採购、联繫业务的科室人员名单,以及他们常用的外出事由、大概规律,整理一份给我。要详细一点。”
这是正常的工作安排,不会引起怀疑。
接著,他又拨通了刘峰的电话:“刘局长,睡了没?有个事想跟你聊聊。”
刘峰显然也没睡:“没呢,林书记,你说。”
“我记得后勤科有个老同志,叫赵德顺,手上有个挺明显的疤,对吧?这个人,你熟悉吗?平时表现怎么样?”林卫国像是隨口问道。
“老赵啊?熟,分局老人了。”刘峰不疑有他,“手上疤是有的,老伤了。人嘛,老实巴交的,干活也算踏实,就是没什么大本事,在后勤科管点杂物採购。怎么了,林书记?”
“没什么,就是今天看到个文件,想起以前好像有个採购单子是他经手的,问问情况。”林卫国轻描淡写地带过,“对了,他家里情况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困难?”
“家里……好像他老伴身体不太好,常年吃药。儿子在南方打工,条件一般。老赵自己挺节省的。”刘峰迴忆道。
经济有压力,家庭负担重。这符合容易被利用的特点。
“行,我知道了。你早点休息。”林卫国掛了电话。
经济压力,家庭负担,老机关身份,手上疤痕特徵,岗位便利……赵德顺的嫌疑,在上升。
但光有嫌疑不够,需要证据,需要找到他与王启明、与北方公司、甚至与更高层联繫的蛛丝马跡。
林卫国坐在黑暗中,思考著下一步。直接调查赵德顺,风险太大。也许,可以从外围入手,比如他经常外出的路线,接触的人,或者……他经手的那些看似正常的採购项目?
还有那个下午打电话来的“孙建国”。北方公司的人。如果赵德顺真是“信鸽”,那么“孙建国”这个时候联繫分局,会不会就是想联繫他?
林卫国拿出那张写著“孙建国”电话的纸条,在指尖捻了捻。
或许,该让这个“孙建国”,主动做点什么。
他按下內部通话键,冯清已经下班了。他想了想,拿起另一部电话,拨通了戴志强留给他的一个紧急联络號码。
电话很快被接起,是戴志强本人。
“戴书记,是我,林卫国。有个情况……”他將“孙建国”来电的事情说了,“我怀疑,这个电话可能是想联繫那个『信鸽』。我们是不是可以……利用一下?”
电话那头,戴志强沉默了几秒钟,隨即传来果断的声音:
“可以。你安排一个绝对可靠、机灵点的人,明天以分局办公室的名义,给这个『孙建国』回电话,就说领导出差了,让他留个具体事由和联繫方式,等领导回来匯报。看看他什么反应,说什么內容。注意录音。我这边,会同步监听和追踪这个號码。记住,只接触,不承诺,不透露任何信息。”
“明白。”林卫国放下电话,长长舒了口气。
棋局越来越复杂,但脉络也似乎越来越清晰。赵德顺,“孙建国”,还有那个隱藏在更高处的“大老板”……
他走到窗边,看著沉沉睡去的分局大院。黑暗中,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闪烁。
这时,桌上的另一部內部电话突然响了起来,铃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这么晚了,谁会打这部电话?
林卫国走过去,拿起听筒。
里面传来一个有些熟悉,却又因为紧张而微微变调的声音,是下午刚见过的小李:
“林……林书记,是……是我。我……我写完材料了,但是……但是我刚刚又想起来了另一件事,特別重要!是关於……关於赵德顺老师的!”
“他……他去年有几次让我帮忙查档案,查的都是些很奇怪的东西……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电话里说不清楚,我……我能现在过去找您吗?我就在办公楼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