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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舅舅的窘迫
    四合院:从火车列车员开始 作者:佚名
    第94章 舅舅的窘迫
    林卫国握著话筒的手指微微收紧,母亲哽咽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带著惶急和无助。
    “妈,您別急,慢慢说。现在情况怎么样?”
    “你舅舅下乡回来,本来安正常会安排工作的,可……街道说工作名额紧张,要排队等。”王桂芬的声音带著哭腔,“你舅舅下乡这十几年,身子都熬坏了,现在连个工作都没有……”
    林卫国沉默片刻,声音沉稳:“我知道了。妈你和舅先在街道,我现就过去。工作的事,我来想办法。”
    放下电话,林卫国坐在椅子上,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著。
    舅舅返城安置,这是政策允许的,但街道卡著,具体什么情况,还是要当场了解一下才知道。
    “林站长,下午的安全生產分析会……”王振山推门进来,看到他凝重的神色,顿住了话头。
    “王站,我这边有的事,下午的会议你主持一下。”林卫国站起身,“我要回去一趟。”
    王振山识趣地没有多问,“好,您放心去。”
    半小时后,林卫国坐著公交车来到街道办。
    街道负责安置工作的办公室在街道办公楼二楼。
    林卫国走到二楼安置办门口,只见里面挤满了人。
    几个工作人员被返城知青和家属围在中间,解释声、询问声、抱怨声混杂在一起。
    林卫国站在门口扫视一圈,看见母亲王桂芬和一个瘦削的中年男子坐在角落的长条木凳上。
    男子低著头,双手紧紧攥著膝盖上的帆布包,正是舅舅王建国。
    “妈,舅舅。”
    王桂芬看见儿子,像是抓住了主心骨,连忙站起来“卫国,你来了。”
    王建国抬起头,露出一张饱经风霜的脸,“卫国……”
    林卫国在他身边坐下,“舅舅,身体还好吗?”
    “还……还行。”王建国声音沙哑,“就是街道说工作要等,可能得半年……”
    这时,一个穿著蓝色工作服的中年妇女挤到办公桌前,声音很大,“张科长,我家小军都回来三个月了,怎么还没排上?昨天老李家儿子刚回来就分到副食店了,这怎么说?”
    被称作张科长的中年干部头也不抬,“人家是特殊困难家庭,优先安排。”
    “什么特殊困难?不就是他姑父在区里……”
    “这位女同志,请不要乱说。”张科长打断她,“安置工作都是按政策来的。”
    林卫国静静看著,没有立即上前。
    又等了约莫二十分钟,人群稍微散去些,他才走到办公桌前。
    “张科长,你好。我叫林卫国,王建国是我舅舅,想諮询下我舅舅的安置情况。”
    张科长抬起头,打量了他一下,態度稍微客气了些,“林卫国同志是吧?王建国同志的材料我们看了,符合安置条件。但现在名额確实紧张,要按排队等安排。”
    “我理解街道的难处。”林卫国语气平和,“不过我舅舅下乡十五年,患有严重的风湿病,属於政策规定的优先安置范围。你看能不能酌情考虑?”
    张科长翻开登记本看了看,“优先安置的也有十几二十个人在等。这样吧,我把他列到下批名单里,估计两三个月……”
    “两三个月太久了。”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一个穿著中山装、梳著分头的中年男人走进来,直接走到张科长桌前,递过一支烟,“小张,我外甥女刘芳的材料交了一周了,怎么还没消息?”
    张科长接过烟,別在耳后,脸上堆起笑容,“李主任,您外甥女的事我记著呢。下周一就有个纺织厂的名额,我第一个安排她。”
    “那就多谢了。”李主任满意地点点头,瞥了林卫国一眼,转身走了。
    张科长收起笑容,继续对林卫国道,“林同志,你也看到了,大家都难办。要不你再等等?”
    林卫国站在原地,没有动。
    “张科长,刚才这位同志的外甥女,明明不属於政策优先安置范围,为什么能优先安排?”
    张科长的脸色沉了下来,“林卫国同志,安置工作涉及很多因素,不是单单政策问题。”
    “那请问是什么因素?”林卫国声音不高,但很清晰,“是病情重不重,还是关係硬不硬?”
    办公室里的其他人都看了过来。
    张科长有些恼火,“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们完全是按政策办事!”
    “按政策办事?”林卫国拿起桌上的登记本,“那请解释一下,为什么同等条件下,后来者可以优先?”
    “你……”张科长涨红了脸,“安置工作要综合考虑!有些同志家庭特別困难……”
    “我舅下乡十五年,得了严重的风湿病,为了国家做贡献,至今还未娶,这不算特別困难?”林卫国直视著他,“还是说,非要有个在区里工作的姑父才算困难?”
    这话一出,办公室里顿时安静了。
    几个等待安置的知青和家属都看了过来,眼神复杂。
    张科长猛地站起来,“林卫国同志!请你注意影响!安置工作是街道按政策负责的,不是可以由著你说了算!”
    “正是因为不能由著某个人说了算,才更要讲规矩。”林卫国语气依旧平静,“我现在以王建国同志家属的身份,要求街道公开本月安置名额的分配標准和依据。”
    “你……”张科长气得手发抖,“你这是无理取闹!”
    “是不是无理取闹,可以让区安置办的同志来评判。”林卫国从口袋里拿出铁路站长的工作证“啪”的一声拍到了办公桌上,“需要我现在给区里打电话或者直接找你们街道办的王主任吗?”
    张科长看著林卫国的工作证,脸色变了几变。
    丰臺站党委书记兼站长,铁路系统的正科级干部,比自己的副科还高半级,真要闹到区里或者王主任哪里,他也交代不了。
    僵持了几秒钟,张科长重重坐回椅子,翻开另一个本子,“下周三,煤建公司有一个装卸工的名额……王建国,你要不要?”
    王建国连忙站起来:“要,要!谢谢张科长!”
    林卫国按住舅舅的肩膀,看向张科长,“装卸工?我舅舅的风湿病歷在这里,能做装卸工吗?”
    “就这个名额,爱要不要。”科长事把本子一合,直接摆烂,“后面还有人等著呢。”
    王桂芬拉了拉儿子的衣袖,小声道,“卫国,要不就先……”
    林卫国看著张科长,缓缓点头,“好,这个名额我们不要。”
    在张科长错愕的目光中,林卫国转身对著舅舅说道,“舅舅,走,我们先回家。工作的事,我来给你解决。”
    走出街道办,王建国忐忑不安,“卫国,要不我还是去煤建公司吧,好歹是份工作……”
    “舅,他这破工作我们不要,明天你跟我去我单位,我来给你安排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