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莱坞1952 作者:佚名
    第30章 喝酒
    龙凤配拍摄进度很快，赫本的状態很稳。
    平时看她就是个很瘦的女孩而已，但进入镜头里，她身上一些非常可爱的东西就冒出来了。
    伊森甚至认为怀尔德导演爱上了镜头里的赫本。
    他把惠勒导演没发现的可爱特质，在这部电影里让赫本表现的淋漓尽致。
    鲍嘉和霍尔登都是老演员了，这种爱情轻喜剧手到擒来。
    尤其是亨弗莱·鲍嘉，隨便一个低头点菸或是翻开报纸的镜头，他都能用眼神把情绪传达到位。
    他根本不用说台词，观眾就能从他的眼神里读懂角色的心情和想法。
    “咱们再来一遍，把节奏加快一点。”
    摄影棚里，別墅厨房的布景，伊森正在组织龙套们对词。
    这几位都是派拉蒙的签约演员，经常在各个剧组里出现。
    尤其是演女主父亲的约翰·威廉士，一张典型的英国好男人脸，演技精湛，和很多大导演合作过，算是这年头的黄金配角。
    “从那句她有提到大卫吗开始。”伊森说道。
    “她有提到大卫吗？”胖胖的厨娘手拿餐刀比划著名。
    “什么都没说。”约翰拿著信边走边说，对词也带著戏。
    “那就好！”管家道。
    “等等，这里提到了，我一点也不想大卫！”约翰说。
    “太棒了！”女僕道。
    “除了晚上。”
    “那糟透了！”管家皱眉。
    “我决定要理性一些，所以把他的所有照片都撕了！”约翰接上。
    “太棒了！”男僕边擦杯子边说。
    “你能给我寄一些胶带吗？”
    “那糟透了！”厨娘失望道。
    “很好，这次的节奏很好，一会就按这个节奏演就行。”
    伊森很轻鬆，和他们工作比在街头组织人手维持秩序轻鬆一百倍。
    怪不得这年头的导演都喜欢在摄影棚里拍戏呢，像惠勒导演拍罗马假日那样全部用实景的简直凤毛麟角。
    “准备的怎么样了？”
    怀尔德导演过来问。
    “都好了，现在就能拍。”
    导演环顾了一下厨房的布景。
    “在厨娘头顶上再掛一排锅，各种锅。”
    他用手比划了一下位置：“这样才像用了很久但规矩严整的大户人家的厨房。”
    “好的，您怎么总是能想出这些东西？”
    伊森好奇。
    “细节！
    你需要注意细节，一部电影需要无数的细节去填充，细节越丰富，观眾的代入感就越强！”
    小老头摆摆手，一副高人模样，转身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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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五早晨，比利怀尔德扶著自己的腰，顶著两个黑眼圈到了片场。
    他昨晚和莱赫曼赶了一夜的剧本，到早晨开工时才过来。
    今天按计划是拍男主角莱纳斯忽悠女孩去巴黎的戏，算是全片的一个重头戏了。
    但现在他手上只有一页半的剧本。
    “伊森，你过来！”
    导演到了片场就在里面喊道。
    “什么事？”
    伊森跑过来，不等导演说话，他先说道：“咱们的男主角今天心情可不怎么好，他还是总嚷嚷让劳伦·白考尔来演萨布丽娜会更好。”
    “別管他了，今天只有这一页半的剧本，咱们不能因为剧本赶不上进度而停拍。”
    小老头面子上掛不住：“你想想办法，用这一页半撑一天。”
    “您可真行……之前还叭叭的给我上课呢，现在剧本都没搞定！”
    伊森心里翻了个大白眼，问道：“那明天怎么办？”
    “明天是周六，有两天休息时间，我们就能把剧本赶出来了！”
    莱赫曼也到了，他这几天一直跟组，导演拍摄时他就在现场办公室里赶剧本。
    好吧，但光靠我一个人也不行啊，得找个帮手。
    伊森想著，溜进了奥黛丽·赫本的化妆间。
    “今天你得帮个忙。”
    他把那两张纸递给赫本：“这是今天的剧本，就这么点，我们得拍一整天。”
    他把情况跟赫本说了一遍，那姑娘想了想便答应跟他组团捣乱。
    於是乎，这天从开拍就状况不断。
    一会有人碰掉了电源插头，一会道具又从柜子上掉下来，差点砸到人。总之各种灵异事件轮著番的上。
    伊森在暗地里捣乱，奥黛丽·赫本就是明著拖延时间。
    “哦，我的头好痛，让我躺一下。”
    她说，然后一躺就是半个小时。
    等她起来，还没拍一会呢，“我的头还是痛，快扶我去沙发上……”
    她又扶著额头装模作样。
    亨弗莱·鲍嘉感觉自己的心情越来越坏。
    今天从开拍就不顺利，他本来就不擅长演这种爱情喜剧，他觉得自己更適合严肃题材的电影，但经纪人说服他来试试。
    拍摄的这些天他也觉得和剧组格格不入，今天更是夸张，演到一半居然有一组灯光灭了。
    那个赫本也是够了，刚靠一部片子出了点名，就一身的大牌的毛病，他就没见过这么不专业的剧组。
    “我就没见过这么不专业的演员！她根本就不会演戏！”鲍嘉对著导演吼道。
    “不、不、不！她演的很好，我们只需要给她一点时间。”比利怀尔德摇摇头。
    “如果让白考尔来，就不会有这么多麻烦了！”
    “我们已经开拍了，不可能更换女主角！”
    鲍嘉在那边和导演爭论，赫本躺在沙发上背朝著他们，对著伊森挤眉弄眼。
    最后，在俩人的努力下，剧组终於用一页半的剧本磨蹭了一整天，到下午六点才收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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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导演了吗？”伊森拽住一个场工。
    刚才收工，伊森突破记者的重围，把赫本护送上了车，转身回来就不见了导演的人。
    “好像去霍尔登的更衣室了吧。”那人指了指。
    他过去推开门，里面几个人居然端著杯子在喝酒。
    导演比利·怀尔德、男二威廉·霍尔登、编剧恩斯特·莱赫曼、摄影查尔斯·朗。
    “您不去赶剧本，还有閒情在这喝酒？”
    “昨天一个通宵，今天又拍了一天，我的后背疼的要命，这是放鬆一下。”
    导演端著杯白兰地十分悠閒。
    “现在我们有了两天时间，完全够用。”莱赫曼也说道。
    “伊森，一起喝一杯吧。”
    霍尔登塞过来一只杯子，刚要给他倒酒忽然停了下来：“你到法定年龄了吗？”
    “拿来吧你！”
    伊森抢过酒瓶给自己倒了半杯：“你不说就没人知道。”
    他这一天也够忙的，拿一份工资干两份活。
    “您这没有剧本，下周的拍摄计划我怎么定？”
    他喝了一口白兰地，想起找导演问什么事了。
    “明天中午就有了，到时候会给你的。”导演轻鬆道。
    “行吧。”
    伊森点点头。
    “对了，我刚才路过鲍嘉的更衣室，看到他一个人在里面坐著，咱们在这喝酒不叫他，不好吧？”
    “那我去叫他。”导演想了想说道。
    “別啊，您下午刚和他吵了一架您忘了？”
    伊森拦住他：“还是我去吧。”
    说完，他拎起桌上的另一瓶酒，又拿了两只杯子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