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55章 深渊
    我预见了冰封末日 作者:佚名
    第55章 深渊
    王莉几乎是拖著王涛,踉蹌著、几乎是无声地冲回了门厅那一片相对开阔的区域。她的心臟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冰冷的空气吸入肺叶却像著了火。王涛的伤腿被这突然的疾走牵扯,疼得他额角瞬间冒出冷汗,但他咬紧牙关,一声不吭,目光紧紧锁定前方林沐那模糊的、倚墙而立的身影,仿佛那是惊涛骇浪中唯一的灯塔。
    “林……林先生!”王莉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著无法抑制的颤抖,她衝到林沐面前,手指向那条幽深的走廊,“下面……地下室楼梯……有声音!好像是……人在说话!”
    王涛也拄著拐杖赶上来,呼吸急促,脸色发白,补充道:“很轻,但確实有!就在防火门后面!”
    林沐原本放鬆的姿態瞬间收敛。他站直身体,目光如电,扫向他们所指的方向,灵觉如同无形的水银,瞬间向那个楼梯口蔓延过去。然而,楼梯结构曲折向下,厚重的混凝土墙壁和防火门阻隔了大部分细微的感知。他只能隱约捕捉到下方极深处,確实有极其微弱气流扰动,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属於活物的“气息”。但那具体是什么,无法清晰分辨。
    他收回目光,看向眼前惊魂未定的兄妹俩。他们的脸上写著恐惧、困惑,还有一丝被这死寂世界中突兀的“活物”跡象所激起的、本能的好奇与不安。
    “有可能有活人。”林沐缓缓开口,声音在空旷死寂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清晰冷静,“在这种地方,这种深度,存活到现在。。。。”他顿了顿,目光在两人脸上巡视,“你们觉得,我们需要去看看他们吗?”
    这是一个问题,也是一个选择。將决定权拋回给刚刚经歷了一轮心理衝击的兄妹。
    王莉和王涛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茫然和无措。去看看?下面可能是同样挣扎求生的同胞,也可能……是未知的危险。刚才那些冻结的死亡景象还在脑中挥之不去,此刻却发现深处可能藏著“活”的,这种感觉复杂难言。
    “我们……我们听林先生的。”王涛最终涩声开口,將决定权交还。王莉也用力点头,眼神里依赖多於决断。他们缺乏经验和信息来做这个判断。
    林沐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只是决定去查看一个普通的房间。“好吧。那咱们就去看看。”他整理了一下手套,语气平淡,却带著一种近乎冷酷的洞察,“看看这末世下,人性被挤压到极限,会给我们呈现出什么样的『结果』。”
    这话让王涛兄妹心里又是一紧。林沐没有说“倖存者”,而是说“人性”和“结果”。这暗示,下面的景象,可能並不温暖。
    林沐不再多言,示意两人跟上。他走在最前面,步伐沉稳,手电光柱稳定地照亮前方的路。王莉和王涛深吸一口气,紧紧跟在他身后,仿佛这样能汲取一些勇气。
    重新回到那条走廊,站在那扇半掩的、通向黑暗深处的防火门前。门內涌出的空气更加阴冷潮湿,带著一股陈腐的、类似地下室仓库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浊气混合的味道。
    林沐用手电照向下方。楼梯陡峭,向下延伸,很快消失在拐角处的黑暗里。他先对著楼梯下方喊了一声,声音在混凝土通道里迴荡:“下面有人吗?”
    只有空洞的回声,和更深处隱约传来的、他们自己的声音反射回来的模糊余音。没有回应。
    又喊了两声,依旧寂静。
    “跟紧。”林沐率先踏下楼梯。脚步声在封闭空间里被放大,嗒,嗒,嗒,敲击著人心。王莉紧紧抓住哥哥的胳膊,王涛则握紧了手中的撬棍,儘管他知道这可能没什么用。
    楼梯一路向下,中间经过两道厚重的、锈跡斑斑的防火门,都虚掩著。每经过一道门,空气就更沉滯一分,温度似乎也略高一点。这深度已经超出了普通住宅地下室的范围。
    “这小区……怎么有这么深的地下室?”王莉忍不住小声嘀咕,声音在狭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没有人回答。又下了一层,下方不再是纯粹的黑暗,隱约有极其微弱、摇曳的橘红色光芒映上来,像是火光。还夹杂著更加清晰的、细微的窸窣声,以及……某种低沉的、难以辨別的声响。
    “下面有人!看到光了!”王莉紧张地低呼。
    林沐再次朝下方喊道:“下面的人,能听到吗?我们是路过的!”
    依然没有言语回应。但那细微的声响似乎停顿了一瞬,隨即又恢復了,节奏似乎快了一点。
    气氛越发诡异。林沐不再喊话,只是放慢了脚步,示意身后两人更加小心。灵觉提升到最高,仔细感知著下方的每一丝动静。活物的气息更浓了,不止一个,情绪似乎……有些混乱,紧张,甚至带著一丝……的亢奋?
    终於,走完了最后一段楼梯。脚下是平整的水泥地面。眼前是一条宽阔但低矮的冗长通道,一直延伸到黑暗深处。通道两侧有几个紧闭的铁门,黑漆漆的,不透光。而通道的尽头,大约四五十米开外,那橘红色的火光正是从最后一个房间里透出来的,將门口一片区域映照得忽明忽暗,影子在粗糙的墙壁上张牙舞爪地晃动。
    走到这里,已经能闻到更明显的味道:燃烧油脂或劣质燃料的烟味,未完全燃烧的刺鼻气味,浓重的体味、排泄物和腐烂物质混合的恶臭,还有一种……铁锈般的腥气。
    林沐停下脚步,王涛兄妹也屏住呼吸。火光映照的尽头房间,像一头隱藏在黑暗洞穴深处的野兽巢穴。
    就在他们犹豫是否要继续靠近时——
    “咣当!!!”
    一声巨大的、金属撞击般的巨响猛地从那个火光房间炸开!紧接著是重物倒地的声音和一声短促悽厉的、属於女性的尖叫!
    “砰!”那扇厚重的铁门被从里面猛地撞开,一道瘦小的、穿著单薄破烂衣衫的身影连滚带爬地冲了出来,头髮散乱,脸上满是惊恐的泪水,赤著脚,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踉蹌奔跑,直朝著林沐三人的方向!
    “救命——!救救我——!”嘶哑绝望的呼救声在通道里尖锐地迴响。
    还没等林沐他们反应过来,房间里晃晃悠悠追出来三个人影。他们穿著臃肿不堪,里三层外三层套著各种顏色、质地不一的衣服,有羽绒服,有皮夹克,甚至还有女人的羊毛大衣,显得怪异而骯脏。手里都拿著傢伙:一个提著根粗实的、一头磨尖了的钢管;一个拎著把消防斧,斧刃上沾著黑红色的污垢;最后一个,也是最高最壮的一个,身高超过一米九,体重至少两百公斤,像一堵移动的肉山,手里赫然提著一把刃口捲曲、血跡斑斑的大砍刀!
    三人脸上都泛著不正常的油光和红晕,眼神浑浊,带著暴戾、麻木和一丝酒精或別的东西催生出的亢奋。他们看到通道里出现的林沐三人,尤其是看到王莉一个年轻女性,还有他们身上相对整洁专业的装备,浑浊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贪婪和凶残的光芒。
    “妈的,还有送上门的!”提钢管的那个咧开嘴,露出黄黑的牙齿,嘿嘿笑了两声,声音沙哑难听。
    拿消防斧的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盯著王莉,眼神令人作呕。
    那提著大砍刀的胖子,似乎是头领,他晃了晃巨大的脑袋,瓮声瓮气地开口,声音像破风箱:“把身上的衣服、包、还有那妞……都留下!人,滚到墙边蹲著!”他根本没把拿著撬棍、拄著拐杖的王涛和看似普通的林沐放在眼里,目光在王莉身上逡巡。
    王莉嚇得尖叫一声,死死躲到了王涛身后,浑身发抖。王涛额头青筋暴起,想將妹妹护得更严实,但伤腿让他行动不便,只能死死握著撬棍,儘管他知道面对砍刀和斧头,这玩意儿跟玩具差不多。
    林沐站在原地,没动。他甚至没看那三个凶徒,目光越过了他们,投向他们身后那扇敞开的、火光摇曳的房间。灵觉瞬间扫过,房间里的景象让他眼神微微一沉。不止一个生命气息,微弱,恐惧,绝望……至少有七八个,都蜷缩在角落。
    他的无视激怒了那胖子。“聋了吗?!”胖子咆哮一声,迈开沉重的步伐,挥舞著砍刀就朝林沐逼来,似乎想用蛮力和凶器直接震慑。
    就在胖子踏前两步,进入林沐身前四五米范围时,林沐终於动了。
    他没有躲避,没有格挡,甚至没有摆出任何招架姿势。只是面对著气势汹汹扑来的肉山,右手看似隨意地抬起,掌心向外,对著那胖子的方向,隔著空气,猛的一推。
    动作快捷得仿佛拂去衣袖上的灰尘。
    “嘭——!!!”
    一声沉闷到极致、仿佛重锤砸在厚实皮革上的巨响骤然爆开!胖子前冲的庞大身躯猛地一顿,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坚不可摧的钢铁墙壁!他脸上狰狞的表情瞬间凝固,转为极致的惊恐和茫然,隨即,一股完全无法抗拒、沛然莫御的恐怖力量,以他的胸口为中心,轰然爆发!
    “呃啊——!”短促到几乎不成调的惨嚎中,胖子那超过两百公斤的沉重身体,如同被全速行驶的列车迎面撞上,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双脚离地,炮弹般砸向身后敞开的铁门!
    “轰隆!”
    他结结实实地撞在门框內侧的墙壁上,整个地下室仿佛都震了一下。尘土簌簌落下。胖子滑落在地,胸口正中央,一个触目惊心、边缘呈不规则放射状的巨大凹陷赫然呈现!那凹陷深达数寸,周围的衣物和皮肉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被无形巨力瞬间挤压撕裂的状態,却没有鲜血大量涌出——所有的血管和组织,在那一瞬间的极致压力下,似乎被某种力量强行“闭合”或震碎了。他双眼暴突,口鼻中溢出暗红色的血沫,身体抽搐了两下,便彻底不动了,只有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还残留著最后的难以置信。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这条昏暗的地下通道。
    只有火把在房间里燃烧发出的噼啪声,和那个逃出来的女孩压抑到极致的、断断续续的抽泣。
    提著钢管的和拿著消防斧的两人,脸上的贪婪和凶残如同退潮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呆滯。他们看看地上胸口塌陷一个大洞、死状悽惨的胖子,又看看依旧站在原地、连衣角都没动一下的林沐,仿佛看到了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林沐的目光,平静地转向了他们。
    那眼神里没有任何杀气,没有任何愤怒,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和一种看待螻蚁般的漠然。
    “跪到墙边去。”林沐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冰锥一样刺入两人的耳膜和灵魂。
    没有任何犹豫,“哐当!”“哐当!”两声,钢管和消防斧同时脱手掉落,砸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两人膝盖一软,“噗通”“噗通”直接跪倒在地,因为过度恐惧,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连头都不敢抬,更別说有任何反抗或逃跑的念头。
    王莉和王涛也彻底惊呆了。他们知道林沐很强,准备充分,但从未想过会强到这种地步!隔空一掌,將一个手持利刃、体重惊人的壮汉瞬间击毙,胸口打出一个脸盆大的洞?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如同神话!
    林沐不再看那两个跪地颤抖的人,迈步向那间火光摇曳的房间走去。王莉回过神来,连忙上前扶住那个还在瑟瑟发抖、几乎瘫软的逃出来的女孩,低声安慰著。王涛深吸几口气,拄著拐杖,也跟了过去,他想知道,那房间里到底藏著什么。
    走进房间。火光来自墙壁上一个简陋的、用铁皮桶改造的火炉,里面燃烧著一些不明材料的混合物,烟很大,气味刺鼻。房间比想像中大,像个小型仓库或设备间,但此刻却如同人间地狱。
    地上胡乱铺著一些脏污破烂的被褥、毯子,甚至还有硬纸板。大约有十个左右年轻女性,蜷缩在这些“铺位”上。她们大多衣衫襤褸,甚至衣不蔽体,身上布满污垢和可疑的淤青伤痕。一个个面黄肌瘦,眼神空洞麻木,如同失去了灵魂的木偶,即使有人进来,也只是茫然地转动一下眼珠,或者將身体蜷缩得更紧,露出恐惧的神色。房间角落里堆著一些空罐头盒、塑料瓶和腐败的食物残渣,恶臭扑鼻。空气中还瀰漫著一股更令人作呕的、属於长期囚禁和暴行的绝望气息。
    那个被王莉扶著的女孩,在王莉低声询问和温言安抚下,情绪稍微稳定了一点,但依旧止不住地颤抖流泪。她看著林沐,又看看地上胖子的尸体,和门外跪著的两人,眼中爆发出刻骨的仇恨和一丝微弱的希望。
    “他……他们……是恶魔!”女孩嘶哑著开口,手指颤抖地指向门外,“那个胖子……是以前小区的物业经理!姓朱!那两个是他的拜把子兄弟,以前就是混社会的流氓!”
    她断断续续地哭诉,话语因为激动和虚弱而有些凌乱,但意思清晰:
    灾难刚来时,温度骤降,大家恐慌,都跑到物业求助。朱经理一开始还组织人手,分发了一点库存的应急物资(主要是些工具和少量食品),安抚大家,甚至带人清理了主要通道的积雪,贏得了不少信任。很多人觉得待在小区里,有物业组织,比独自在家安全。
    但隨著永夜降临,气温跌至零下数十度,大雪封死了一切,市政彻底瘫痪,停水停电,通讯中断。希望变成了绝望。储备的食物很快耗尽,人们开始为一点食物和燃料疯狂。
    “姓朱的……就露出了真面目!”女孩咬牙切齿,“他和他那两个兄弟,纠集了物业里几个同样心狠手辣的傢伙,仗著对小区结构和部分备用钥匙的熟悉,开始有组织地……抢!”
    他们先是控制了小区里几处可能还有存粮的住户和一个小型超市仓库,用暴力驱赶或杀害了原来的主人。任何反抗都遭到血腥镇压。死掉的人被他们扔到了小区后面结冰的山沟里。渐渐地,整个小区残存的、还能搜集到的物资,都被他们集中到了这个隱蔽的地下空间——这里原本是开发商预留的一个大型设备储藏室和备用发电机房,结构坚固,位置隱秘。
    “然后……他们就开始抓人……”女孩的声音低了下去,充满屈辱和恐惧,“男的,不听话的,反抗的,都被杀了……像我们这些女人……就被他们抓来这里……关著……当……当……”
    她说不下去了,只是埋头在王莉肩头痛哭。房间里其他女人似乎被她的哭声触动,有几个也开始无声地流泪,或者发出压抑的啜泣,空洞的眼神里终於有了一丝活人的痛苦。
    林沐沉默地听著,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深处,那抹冰冷似乎更加凝结。他扫视著房间里这些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女性,又看向门外跪著的那两个瑟瑟发抖的暴徒。
    他转头,看向房间里那些眼睛开始聚焦、燃起一丝微弱火光的女人们,声音清晰地问:“你们……想报仇吗?”
    这句话像一颗火星,落入了乾涸已久的枯草堆。
    短暂的死寂后,一个离火炉最近、脸上有一道狰狞疤痕的女人猛地抬起头,眼睛里爆发出骇人的光芒,嘶声道:“想!我恨不得吃他们的肉!喝他们的血!他们杀了我丈夫!把我……把我……”她哽住了,但眼中的恨意滔天。
    “报仇……”另一个瘦骨嶙峋、抱著膝盖的女人喃喃道,声音轻得像风,却带著淬毒的寒意。
    “杀了他们!” “报仇!” 越来越多的声音响起,起初微弱,继而匯聚成一股带著哭腔、却无比决绝的低吼。她们从脏污的被褥里挣扎著爬起,或坐或站,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那目光不再是麻木,而是熊熊燃烧的、几乎要实质化的仇恨火焰!
    林沐点了点头,仿佛只是答应了一个简单的请求。他转身,走出房间,来到通道里,站在那两个跪地磕头如捣蒜、已经嚇得失禁的男人面前。
    “饶命……大爷饶命……都是朱胖子逼我们的……” “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东西都给你们……女人也给你们……”两人语无伦次地求饶,涕泪横流。
    林沐眼神漠然,没有丝毫动容。他抬起右手食指,凌空对著两人,隔空疾点数下。
    “嗤!嗤!嗤!嗤!”
    空气中响起轻微的、如同布帛被瞬间撕裂又瞬间凝固的奇异声响。
    两个男人甚至连惨叫都没能完全发出,只感到四肢关节处传来一阵短暂而剧烈的、仿佛被烧红的铁钎瞬间洞穿又冰封的奇异痛楚和麻木感,隨即,他们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胳膊和腿,以一种完全违反生理结构的角度,诡异地向后、向上摺叠扭曲起来!肩关节、肘关节、髖关节、膝关节……所有主要关节的韧带、肌腱乃至部分骨骼,都在那隔空数指之下,被一种精准而霸道的力量瞬间摧毁、错位、固定!
    两人变成了两滩瘫在地上的、四肢以不可思议角度摺叠的“人棍”,除了脖子和躯干,再也无法移动分毫。极致的痛苦后知后觉地汹涌而来,却被某种残留的力量压制著,无法通过昏迷来逃避,只能清醒地承受著每一分每一秒的折磨,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不成调的痛苦气流声。
    林沐不再看他们,侧身让开,对著房间里那些已经挣扎著聚集到门口、手里紧紧抓著地上能找到的任何“武器”——断裂的桌腿、生锈的铁管、甚至碎砖块——的女人们,平静地说:“他们现在是你们的了。”
    话音刚落——
    如同压抑了百年的火山轰然喷发!
    那些瘦弱、伤痕累累的女人们,爆发出野兽般的嘶吼,眼中燃烧著同归於尽般的疯狂恨意,爭先恐后地扑了出来!她们举起手中简陋而沉重的“武器”,朝著地上那两个扭曲的人形,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砸下、捅去、砍落!
    “畜生!还我弟弟命来——!”
    “疼吗?!你打我的时候想过今天吗?!”
    “去死!去死啊——!”
    铁管砸碎骨骼的闷响,钝器重击肉体的噗嗤声,疯狂的哭骂和诅咒,夹杂著那两个暴徒终於爆发出的、悽厉到不似人声的绝望惨嚎,瞬间充满了整个地下通道!
    王莉死死捂住耳朵,將脸埋在王涛怀里,不敢再看。王涛脸色惨白如纸,胃里翻江倒海,但他强迫自己站著,看著这血腥而残酷的復仇场面。这是他从未想像过的地狱景象,是人性被碾碎、又被仇恨重新粘合出的恐怖怪物。
    林沐静静地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注视著这一切。火光將他的影子拉长,投射在墙壁上,如同冰冷的审判者。復仇的怒吼与惨嚎,是这黑暗深渊里,最刺耳、也最绝望的迴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