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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完顏使者,犯边之因
    异世召唤之雄图天下 作者:佚名
    第53章 完顏使者,犯边之因
    皇甫宫眉头紧锁,忍不住踏前一步,问道:
    “殿下既有此虑,想必胸中已有奇谋?末將等,愿闻其详!”
    田珩目光如电,直射舆图上的斡难河,朗声道:
    “诸君请看!东夷大军欲抵我北闕关下,必经此斡难河!此河水深流急,仅上下游两处渡口可容大军车马輜重通行。
    若我军能精密筹算,趁其半渡之际,猝然发兵猛击,使其首尾不能相顾,阵势必然大乱!半渡而击,古之良策也!”
    “半渡而击?!”
    “殿下,此计虽妙,然太过行险!”田穰苴霍然起身,
    “我军守城尚且兵力见絀,焉有余力主动出击?殿下麾下铁骑虽锐,仅八千之数,如何能撼动三十万大军渡河之阵?
    稍有不慎,便是以卵击石,精锐尽丧啊!殿下万金之躯,更关係北疆全局,岂可轻身犯险?!”
    他言辞恳切,既是出於战略考量,更是深知田珩身份尊贵,若有闪失,在场无人能担此天大的干係。
    其余將领亦纷纷色变,出言劝阻。
    “是啊殿下,敌眾我寡,悬殊太大,半渡而击亦需足够兵力分割战场!”
    “斡难河渡口地势虽对我设伏有利,然东夷岂能不防?若其先锋已稳据对岸,我军出击,反易陷入重围!”
    “还请殿下三思,守城方是万全!”
    皇甫宫亦是面色凝重,他虽渴望復仇,但也知此计过於激进,风险莫测。他看向田珩,沉声道:
    “殿下,末將知您用兵常出奇制胜,然此番……是否再斟酌一二?”
    面对满厅质疑与劝阻,田珩却神色不变,只是抬手虚压,一股无形的威仪自然流露,令厅內声音渐息。他嘴角那抹笑意更深,眼中闪烁著智珠在握的光芒。
    “诸君稍安。”他语气从容,仿佛早有定计,
    “本王既敢言此,自有成算。岂会仅凭八千铁骑,便妄图硬撼三十万大军?”
    他目光转向议事厅紧闭的鐫花大门,提声喝道:“来人,请完顏部使者上厅!”
    “完顏部?!”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诸將面面相覷,惊疑不定。
    完顏部乃是东夷草原上颇有实力的一个部落,虽非最大,却以勇悍著称,其使者,怎会出现在大夏北闕关的军议之上?莫非……
    片刻,厅门被两名甲士推开,一名身著东夷传统貂皮冠,羔羊皮袄的魁梧汉子,在亲兵引领下大步走入。
    此人面庞粗獷,目光却沉稳有度,行进间步伐扎实,毫无寻常蛮夷使者的骄狂或怯懦。
    他进入厅中,目光迅速扫过在场將领,最后落在主位的田珩身上,右手抚胸,躬身行礼,以流利但略带草原腔调的夏语洪声道:
    “完顏部使者完顏杲,奉我部族长完顏阿骨打之命,拜见大夏秦王殿下,拜见各位將军!”
    田珩微微抬手,示意其免礼,隨即对满厅惊愕的將领道:
    “孤为诸君引见,这位完顏杲,乃完顏部族长完顏阿骨打之亲弟,此番前来,是代表完顏全族,与我大夏商议……归附之事。”
    “归附?!”
    “鏗!”皇甫宫第一个按捺不住,腰间佩剑应声出鞘半尺,寒光乍现,他双目赤红,死死盯住完顏杲,杀意如潮水般涌出,声音从齿缝间迸出:
    “殿下!东夷狡诈,反覆无常!前番无故犯边,屠戮我军民,血债纍纍!此獠此时前来,必是诈降诡计,意图里应外合,毁我关城!末將请立斩此贼,以绝后患!”
    他兄长便是惨死於东夷突如其来的袭击中,此刻仇人同族在眼前,如何能不恨怒欲狂?
    剑锋所指,寒气逼人。完顏杲身后的亲兵下意识握紧刀柄,面露紧张。完顏杲本人却是面色不变,只是挺直了身躯。
    “皇甫將军!”田珩沉声一喝,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违逆的威严,
    “剑收回去!且听使者把话说完。”
    皇甫宫浑身一震,与田珩沉静却深邃的目光一触,胸中翻腾的怒火与仇恨被强行压下。
    他牙关紧咬,缓缓將剑推回鞘中,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依旧怒视完顏杲,冷哼道:“蛮夷之言,岂可轻信?殿下切莫被其巧言所惑!”
    完顏杲这才转向田珩,再次躬身,不卑不亢道:“殿下,皇甫將军丧亲之痛,杲能体谅,然我完顏部此番前来归附,確是诚心实意,天地可鑑,绝非诈降诡计!”
    田珩頷首,淡然道:“完顏使者,其中缘由,是你亲自向诸位將军分说,还是由孤代劳?”
    “不敢劳动殿下,杲自当陈情。”
    完顏杲深吸一口气,转过身,面对满厅犹带敌意与怀疑的夏军將领,朗声开口,声音在宽阔的议事厅內迴荡:
    “诸位將军!可知此番东夷倾国来犯,实非我草原各部本愿,更非我完顏部所求!”
    他语气悲愤,带著压抑不住的怨怒:“自我东夷先王病逝,大王子……现今的东夷王,得位不正,性尤猜忌残暴!
    为稳固权位,他不惜举起屠刀,清洗草原上曾支持二王子的部落,老弱妇孺亦不放过!
    此等暴行,天怒人怨!他为堵悠悠眾口,转移各部视线,才悍然撕毁盟约,兴兵南犯大夏,欲借外战之功,掩饰內政之失,巩固其血腥王座!”
    厅中诸將闻言,面露惊诧。草原王权更迭的残酷他们有所耳闻,却未料到竟至如此地步。
    完顏杲继续道,声音愈发沉痛:
    “我完顏部,素来与二王子亲厚,早为大王子的眼中钉,肉中刺。其登位后,对我部百般打压。
    此次出兵,更是强行徵调我部五千精锐铁骑隨军,美其名曰联军,实则驱我部儿郎为前驱炮灰,欲借大夏之刀,耗我完顏血脉!”
    他目光扫过诸將,言辞恳切:
    “前番围攻贵国关外卫所,我部骑兵奉命而行,却始终逡巡於后,便是心存不忍,亦为自保!此事,贵军斥候或有所察,还望殿下与诸位將军明鑑!”
    他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向田珩抱拳,声音鏗鏘:
    “如今之势,於我完顏部而言,进退皆是死路!战场折损殆尽,回去亦难逃清算灭族之祸!
    族长与部中长老决议,既不容於暴君,不如举族归附大夏,求一线生机,亦求一个公道!
    我完顏部五千铁骑,熟知东夷內情、地理、战法,若蒙殿下不弃,收纳我等,愿为前锋,效死力於王师麾下,刀山火海,万死不辞!
    只求殿下,予我完顏部一条活路,一个报仇雪恨的机会!”
    言罢,他以额触地,长跪不起。
    议事厅內,一片死寂。唯有烛火噼啪,映照著诸將惊疑不定、复杂变幻的脸色。
    完顏杲的陈述,情理兼具,细节翔实,尤其是对东夷內部矛盾的揭露,与夏军掌握的部分情报隱隱吻合。
    然而,与东夷血战多年的经验,又让他们本能地警惕。是真降?是诈降?是绝境求生?还是精心设计的陷阱?
    所有目光,最终都聚焦在了秦王田珩的身上。
    这位年轻的亲王,將如何决断?他的半渡而击之策,莫非真与这突如其来的完顏归附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