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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三妖拜服,归期日近
    异世召唤之雄图天下 作者:佚名
    第50章 三妖拜服,归期日近
    毡帐前,牧云凌渊早已提著温在炭火旁的一壶烈性马奶酒等候。
    晨光渐亮,將他玄色的身影拉长,见三人归来,脸上並无想像中的颓唐,反而眼神清亮,气息沉凝,他心中欣慰,面上却丝毫不提胜负,只是快步迎上。
    他亲手將三只粗陶碗斟满温热的酒液,递到三人手中。
    酒香混合著奶香,在清冷的空气中氤氳开暖意。
    牧云凌渊的目光依次扫过金鹏战意未消的脸、青狮犹带敬畏的眼、白象沉稳中透著思索的神情,最终端起自己面前那碗酒,语气平缓而真挚,如同草原上流淌了千百年的溪流:
    “酒尚温,先暖暖身子。”他顿了顿,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今日这场切磋,输贏胜负,不过碗中酒,饮下便化作了兄弟间的情义与砥礪。
    我牧云凌渊能在北疆风雪中,结识三位肝胆相照、愿以性命相托的豪杰,是我此生大幸。”
    金鹏捏著温热的酒碗,指尖微微用力,喉咙有些发堵,闷声道:“凌渊兄弟,我们三个打一个还输了,给你丟脸了……”
    “何来丟脸?”牧云凌渊打断他,眼神坦荡如镜,
    “草原上的雄鹰,从不因一次振翅的高低论英雄。我看重的是,你们明知苍夜厉害,仍敢为了兄弟情谊、为了心中认定的路,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与他放对。
    这份胆魄,这份赤诚,比贏下一百场比武都珍贵万分。”
    他举起酒碗,声音陡然拔高,带著草原男儿特有的豪迈与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牧云凌渊在此立言,自今日起,无论前路是锦绣王帐还是刀山火海,是风平浪静还是血雨腥风,我必与三位兄弟並肩而立,同进同退!
    福,我们一起享,难,我们一起扛!我牧云凌渊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让我的兄弟孤身犯险,独自承担!此心此誓,天地共鉴,日月同昭!”
    这番话,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空泛的许诺,只有最朴素也最沉重的责任与情义。
    它如同重锤,敲打在金鹏三人心头最柔软也最热血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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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鹏猛地仰头,將碗中烈酒一饮而尽,滚烫的酒液灼烧著喉咙,却让他胸中块垒尽消,眼中瞬间爆发出比晨光更亮的光芒,
    他重重將空碗顿在身旁的木桩上,放声大笑,声震积雪:
    “好!说得好!凌渊兄弟,从今往后,我金鹏这条命,就交给你了!你的敌人,就是我的敌人!你的大业,就是我金鹏的大业!刀山火海,绝不皱一下眉头!”
    “俺跟你!”青狮紧隨其后,饮尽碗中酒,声音斩钉截铁,如同宣誓。
    白象亦是郑重举碗,一饮而尽,隨后將碗底亮给牧云凌渊看,沉稳道:“並肩而行,不离不弃。”
    四只酒碗,再次在空中相碰,发出的不再是比武前的兴奋脆响,而是沉凝如铁石交击的厚重之音。
    马奶酒的醇香瀰漫开来,混合著男子汉之间无需多言的信任与託付,在这胡地清晨的寒风中,铸就了一道比任何盟约都更坚固的情谊壁垒。
    ………
    时光如水,悄然流逝。转眼便是三日之期的黎明。
    天色尚未大亮,胡族王庭西侧的“断风谷”口,已是一片肃杀与忙碌交织的景象。
    寒风依旧凛冽,但吹不散空气中瀰漫的铁血气息。
    “银月十八骑”已全员到齐,他们身著统一的玄黑色哑光轻鎧,外罩同色披风,脸上覆著遮住口鼻的黑色面甲,只露出一双双冰冷锐利的眼睛。
    战马亦是清一色的黑鬃北地良驹,马鞍侧悬掛著角弓、箭囊与狭长弯刀。
    十八人静默无声地列成两排,人与马都仿佛融入了尚未褪尽的夜色,唯有呼出的白气在寒冷的空气中凝结,显示出他们是活生生的战士。
    统领银月川,一个身形矫健、目光如电的青年,正默默检查著最后一匹战马的蹄铁与鞍韉。
    太初苍夜依旧是一身玄甲,手持苍龙幽冥戟,立在牧云凌渊的战马之侧。
    他闭目凝神,仿佛与周遭的忙碌隔绝,但任何一丝异样的气息波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王猛已换上一身便於骑行的深灰色棉袍,外罩挡风皮褂,正与一名胡族嚮导低声核对最后一段路程的地形与水源情况,眉宇间是惯常的审慎与周全。
    金鹏、青狮、白象三人也已披掛整齐。
    三人各自带领著部分亲隨扈从,与银月十八骑涇渭分明却又隱隱呼应,构成了一支小而精悍的混合队伍。
    更远处,是古力可汗调拨的三千先遣队,他们负责前期开路与护送至关隘,黑压压的一片,盔甲鲜明,刀枪林立,肃杀之气直衝云霄。
    牧云凌渊立於战马前,亲手为这匹神骏的黑色战马梳理著颈侧的长鬃。
    他今日换上了一身更加利落的玄色劲装,外罩银狐皮大氅,腰佩那柄不起眼的旧铁剑,怀中贴身放著那枚木质书籤与银质曼陀罗簪。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书籤边缘,感受著那熟悉的温润纹理。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却急促的踏雪声由远及近。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道月白色的纤影,正从王庭方向快步而来,在她身后数十步外,跟著两名低眉顺目的胡族侍女。
    是曼陀罗。
    她今日未著盛装华服,只穿了一身利落的月白色胡族骑射常服,窄袖收腰,便於行动。
    乌黑的长髮简单编成一根粗辫垂在身后。
    她手中提著一个素蓝色的棉布包裹,步伐轻快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匆促,白皙的脸颊因疾走和寒冷染上淡淡的红晕,一双清澈的杏眼,越过眾人,直直地望向马前的牧云凌渊。
    她走到近前,先是对著王猛、金鹏等人微微頷首示意,目光在太初苍夜身上略一停留,带著一丝复杂的敬意,隨即快步来到牧云凌渊面前。
    “凌渊。”她轻声唤道,声音被晨风吹得有些飘忽,却努力保持著平稳。
    她仰起脸,望著他,眼底深处是竭力隱藏却依旧漫溢出来的担忧与不舍,如同即將化冻的冰湖,表面平静,內里已是波涛暗涌。
    她將手中的素布包裹递到他面前,手指因为用力握著包裹而微微泛白:
    “这里面……是我这两天赶製的。一双加了厚绒的皮护腕,草原夜里风硬,能护住手腕关节,还有几袋炒熟的青稞米,掺了肉乾和盐,用热水一衝就能吃,另外是些风乾的奶饼和奶酪,耐储存,路上若是寻不到热食,也能垫一垫。”
    她顿了顿,目光仔仔细细地扫过他全身,仿佛要將他的模样刻进心里,声音更低了些,却字字清晰,带著不容错辨的关切:
    “东归的路,很长,很冷。翻山过河,风霜雪雨……你,一定要万事小心。
    记得按时用饭,添减衣物,夜里扎营,要选背风乾燥的地方……还有,无论遇到什么,都別忘了,胡地这里……永远有人盼著你安好。”
    她没有说“我等你”之类的缠绵话语,也没有流露出小女儿態的哭泣。
    只是用最朴素的叮嘱,最实际的关怀,將她所有的牵掛与心意,都缝进了那护腕,炒进了那米粮,风乾在了那奶饼里,融进了这寥寥数语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