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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养寇自重,王府长史
    异世召唤之雄图天下 作者:佚名
    第13章 养寇自重,王府长史
    田珩转过身,看向姬旦。
    晨光从窗外涌进来,照在他年轻的脸上,那双眼睛里,已没有犹豫,只有坚定。
    “先生。”他开口,声音沉稳如山,
    “变法之事,孤准了。但需循序渐进,不可操之过急,待孤至幽州,站稳脚跟后,再徐徐图之。”
    姬旦深深一揖:“殿下圣明。”
    “先生,变法需要威望,威望需要军功,军功需要战爭,幽州靠近东夷,不知有何办法替我收服东夷!”
    姬旦从容起身,走至田珩方才所绘的幽州简图旁,取过一支细毫笔,在东夷与幽州交界处勾勒数笔。
    “殿下请看,东夷虽號称统一,实则內部仍有部族林立,乌当部只是其一,阿纳齐以阴谋上位,根基不稳,各部族首领面服心不服者大有人在。”
    他笔尖点在其中三个部族的位置,“斛律部,鬼方部,贺兰部三足鼎立!”
    “先生的意思是……”田珩若有所思。
    “我们可以暗中联络这些部族。”姬旦压低声音,“许以贸易之利,甚至……暗示將来可助其自立。”
    田珩眼睛一亮:“此计甚妙!不费一兵一卒,便可分化东夷!”
    “不止如此。”姬旦继续道,“待东夷大军真的来了,我们也不必死战。只需在北闕关要隘,打几场漂亮的防守战,重创其先锋即可。然后……”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然后便可派使者议和。”
    “议和?”田珩一怔。
    “对,议和。”姬旦点头,“殿下可上表朝廷,言东夷势大,幽州兵少粮缺,难以久持,为保边疆安寧,愿与东夷暂时议和,许其互市。
    田珩静静听著,心中浪潮翻涌。
    他想起前世读过的史书。汉武帝倾尽国力击溃匈奴,却耗空文景之治的积蓄;唐太宗灭东突厥,也是歷经数年准备,步步为营,而那些急於求成、妄想一战定乾坤的,往往適得其反。
    “先生所言十六字,”田珩缓缓道,“整顿吏治,掌握强军,耐心发展,以待天时……字字珠璣,乃治国平天下之要义。孤,受教了。”
    他后退一步,整理衣冠,对著姬旦,郑重一揖。
    姬旦连忙侧身避让:“殿下折煞臣了!”
    “不,”田珩直起身,目光诚恳,“古人有云: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先生於韜略政道之见识,远超於孤。今日得先生指点,如拨云见日。孤……”
    他顿了顿,忽然提高声音:
    “孤观先生有经天纬地之才,匡国济时之略!今王府初开,百废待兴,二王在侧,虎视眈眈,正是用人之际!”
    他走向书案,取过那枚方才用过的秦王金印,双手捧起,面向姬旦,朗声道:
    “孤欲拜先生为秦王府长史,总领王府一应事务,参赞军政机要,掌文书案卷,统辖府中僚属,王府之內,除孤之外,以先生为尊!”
    话音落下,书房內一片寂静。
    长史之职,非同小可。
    在亲王藩国之中,长史便是王府总管,地位仅次於藩王。
    掌机要,管文书,统僚属,甚至可代王命行事。
    田珩將此职授予姬旦,等於是將整个秦王府的內政外交,悉数託付。
    姬旦站在原地,一时竟有些恍惚。
    他想起这些年辗转流离的经歷,潁川寒窗苦读,京城遭人白眼,齐王府前婉拒徵辟,晋王府前转身离去,雪夜遭死士追杀,惶惶如丧家之犬。
    他曾以为,此生抱负將付诸流水,只能隱居山林,了此残生。
    可眼前这个年仅十五岁的亲王,却对他说:你有经天纬地之才。
    不仅如此,还要將整个王府託付给他。
    “殿下……”姬旦声音微哑,“臣……何德何能?”
    “先生不必过谦。”田珩双手捧著金印,目光灼灼,
    “古之明君得贤臣,如鱼得水,如虎添翼,孤虽不才,愿效仿先贤,以国士待先生。望先生……助孤一臂之力!”
    他说得诚恳,眼中没有试探,没有算计,只有一片赤诚。
    姬旦看著那双眼睛,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还在潁川老家读书时,曾问过授业恩师一个问题:“夫子,何谓明主?”
    恩师当时正在煮茶,闻言沉默良久,才缓缓道:
    “明主者,非必雄才大略,但必有一片赤诚之心,能识人,能用人,能信人,纵使身处险境,亦敢託付腹心,如此,方有贤才愿效死力。”
    那时的姬旦不懂。他以为明主就该像史书中的灵皇燕武,杀伐果断,威严如山。
    直到此刻。
    他看著眼前这个双手捧印、目光诚恳的年轻亲王,忽然明白了恩师的话。
    “臣……”姬旦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青衫,然后。
    撩袍,屈膝,跪地。
    不是寻常的躬身行礼,而是郑重的臣子之礼。
    “臣姬旦,蒙殿下不弃,授以重任。”他声音沉稳,一字一句,如金石坠地,
    “自今日起,臣愿为殿下效犬马之劳,参赞机要,梳理政务,整飭內务,联络四方,凡殿下之志,即臣之志,凡殿下之敌,即臣之敌。”
    他抬起头,直视田珩:
    “臣在此立誓:此生当为殿下前驱,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若违此誓,天厌之,地弃之,人共诛之!”
    话音落下,他郑重叩首。
    田珩连忙上前,双手將姬旦扶起:“先生快快请起!从今往后,你我君臣相得,共图大业!”
    姬旦起身,两人相视一笑。
    这一刻,某种无形的契约已经达成。不是主僕,不是僱佣,而是志同道合者之间的託付与承诺。
    田珩將金印郑重交到姬旦手中:“此印,便託付先生了。王府一应事务,先生皆可决断,若有要事,隨时可来见孤。”
    “臣,领命。”姬旦双手接过金印,只觉入手沉重。这不仅是权力,更是责任。
    田珩又想起一事:“对了,先生既为长史,当有官邸,孤这便命人將西跨院收拾出来,作为先生居所,一应僕役、用度,皆按王府最高规制。”
    “谢殿下厚爱。”姬旦拱手,长史之职,他接下了,那么,便要做到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