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江湖不混也罢 作者:佚名
第93章 倒是老夫小瞧你了
第93章 倒是老夫小瞧你了
“呵呵—好一出情深义重的戏码,真是令人作呕!”
一名灰衣老者,踱步迈入平常酒家,望见眼前一幕,双眼都堆起了皱纹。
楚岸平也嫌铁柱太臭了,刚才猝不及防被抱,这会儿赶紧推开。
铁柱毫不在意,转身朝著鬼医大叫道:“你快救人!”
鬼医苍白的十指攥紧,骨节发出令人牙酸的轻响,怒道:“傻大个,你別被骗了。他们之所以不取你心头之血,不过是希望未绝。
若真到了毒发噬心之时,他们定会亲口咬死你,喝你心头之血!
人性之恶,如附骨之疽,世间从无例外,今日不过是火候未到罢了。”
铁柱岂肯再听他的话,骂道:“东主他们是俺的亲人,不许你骂他们,你—你这个坏老头,明明输了,还想抵赖!”
鬼医发出一阵压柳轻笑,满脸扭曲的样子嚇得林小满只敢躲在楚岸平背后。
“混帐东西,老夫之言,如毒入髓,岂会出尔反尔?这满镇螻蚁的贱命,还予你又如何?”
忽见鬼医抬袖一挥,一股阴森雾气瞬间覆盖了整个大堂。
楚岸平暗叫不好,他虽早已屏住呼吸,且运起了星辰诀,但刚要有动作,就听身后林小满啊的一声尖叫,老夏也闷哼一下,似乎极为痛苦。
楚岸平顾不得掩藏,一掌將雾气震碎,就见林小满和老夏各自倒在地上。
不过二人身上的诡异黑线却消失了,检查一番,二人皆呼吸均匀,只是被鬼医的掌力打晕罢了。
不仅如此,楚岸平发现连自己的毒也解了。
想起刚才鬼医与铁柱的对话,楚岸平有些猜测,不过现在最紧要的,就是追上鬼医,
把铁柱抢回来。
铁柱如山一样庞大的身体,被鬼医一只枯瘦的手掐住脖子,拎著往前飞掠。
两边景物变得模糊,铁柱急得瞪眼,嘴一张,风就呼呼灌入嘴里,连话都说不出来,
只好呜呜大叫,四肢挣扎乱蹬。
鬼医极不耐烦,手一用力,直接弄晕了铁柱,双脚连点,穿过了一片又一片密林。
前方有高山,鬼医根本不避,直衝上数百米的山顶,又从悬崖俯衝而下,身不落地,
一个拐弯,掠过百米宽的牛头湾,一路速度不减。
难怪连临安城的青龙堂指挥使,联合眾多高手都留不住他。
这份轻功造诣,简直已达骇人听闻之境,不似凡人之力。
鬼医脸不红气不喘,终於落地,將铁柱扔在地上。
铁柱被砸醒,也不看身处何地,立刻爬起来要跑,鬼医阴森森道:“你敢回去,老夫就弄死他们!”
铁柱顿步,指著鬼医大骂:“你,你明明赌输了,你自己说要救活镇上的人。”
鬼医道:“出来之前,老夫已顺手解了全镇之毒,那群卑贱螻蚁死不了。不过老夫想再杀一回,谁又管得著?”
铁柱气不过道:“你既然输了,那就放俺回去。”
鬼医道:“老夫只说输了解毒,何时说过放走你?”
铁柱只能你个不停,骂又没用,跑又不敢跑,急得满头大汗。
鬼医一双老眼,宛如看稀世珍宝一样看著铁柱,嘖嘖道:“好一个无厄之体,被人放掉一大半血,片刻功夫,就已元气尽復,確有资格继承老夫绝学。”
铁柱叫道:“谁要学你这坏老头的害人东西,俺不学!”
鬼医背著双手,看著远处牛头湾的激流,冷笑:“天地为炉,万物为铜,你这无厄之体落在老夫手里,便是天意,岂容你这顽铁自行决定?
你学,要学,不学,老夫就让那间破酒馆一砖一瓦地在你面前碎掉,让你的那些所谓家人,一个个化为脓水。
你的命,连同你往后的人生,从老夫看见你的那一刻起,就由不得你了!”
铁柱还是第一回碰见如此霸道,如此可恨,如此顽固的老傢伙,他本就口拙,这会儿更是气得说不出话来。
“好一个冷酷无情的鬼医。”
一道清朗的声音响起,莫名有些熟悉,铁柱回头一看,还以为看错了,喜得差点跳起来,大叫道:“东主!”
来者一袭青衫,头束儒巾,正是楚岸平。
鬼医的身手太过了得,因担心追不上,楚岸平来不及换上黑袍面罩就追了过来。
铁柱三步並作一步地跑到楚岸平身后,忽又上前,挡在楚岸平身前。
前方的鬼医缓缓转身,瞧著铁柱的样子就皱眉,讥嘲道:“老夫的百鬼夜行步,乃万毒窟真传,江湖之中也难有人及。
今日老夫拖著这个傻大个,又在此废话半天,虽则如此,你竟也能这么快追上来,倒算是老夫小瞧你了。”
这老东西,话里话外都透著一股高高在上的讽刺,结合其所行之事,定是个极端偏激之人。
对付这样的人,楚岸平觉得只有一个办法,直接弄死!
但他忌惮鬼医的手段,於是道:“铁柱,你走远一些,我和鬼医有话要说。”
鬼医嘴角一撇,又是冷笑,不过却没有阻止。
铁柱本来不愿意,可楚岸平脸色一沉,就只好低著脑袋跑到一边,回头看看楚岸平的脸色,又跑远一些。如是连续几次,跑到快看不清楚岸平的身影了才停下。
鬼医突然有些嫉妒楚岸平了,要是这傻大个这么听他的话,何愁不能继他真传。
这个青衣小子,必须死!
鬼医道:“想杀老夫?你很有自信,可惜老夫见过比你自信的人不知凡几,如今,他们的坟头草也有三尺高了。”
楚岸平道:“你这么能装,怎么没被天雷给劈死!”
鬼医一如既往冷笑道:“念在傻大个的份上,你既主动求死,今日老夫便赐你一死。”
楚岸平道:“话別说得太满,你只是一个懦夫而已。
你和铁柱打赌输了,却不愿承认世间之人,並非皆如你所想般邪恶,所以你只能带著铁柱跑。
你害怕了,害怕自己坚持的东西是错误的。”
楚岸平一直在寻找对方的破绽,他早非往日的他,可是鬼医实在难缠,看似背手站立,浑身上下却几乎没有破绽。
被他的话一激,依然气息不乱。
毫无疑问,对方不止毒医双修,就连武学之道的造诣都极为高深。
这是自药疯子之后,最可怕的对手!
但楚岸平却並不害怕,內心反而涌起一股毫无所惧的战意,断喝一声,人已衝杀上去amp;amp;g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