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江湖不混也罢 作者:佚名
第92章 我是东主
第92章 我是东主
铁柱用力扭动身子,想要挣开粗绳,刚一动作,身上的伤口崩开,血又开始往外流。
他痛得直抽气,一双眼瞪得老大,用力扭动著,口中低声喊著小满和色老头。
矮个中年哼道:“找死的狗东西!”
上前一巴掌扇得铁柱晕头转向。
他刻意控制了力度,没打出血来,毕竟浪费一点都让他心痛,这可是今后扬名立万的本钱。
窗外一阵飘散著药味的风吹了进来。
大门推开,走进来一名七十多岁的老头子,穿著深灰色长袍,腰间一条宽布袋,掛著几排极小的瓶瓶罐罐。
老头子脸色很白,嘴唇却极红,像是刚喝过血一样,整个人给人一种极度阴森邪异之感。
他根本没看那几个江湖人,只是望著奄奄一息的铁柱,冷笑道:“妙哉,这痛苦的成色,当属上乘!
你好心舍血救人,他们得救之后,不但不感激你,反而將你囚禁虐待,当成了取血之物。
人性之恶,可见一斑!似这等狼心狗肺之辈,世间俯拾皆是。
你拿你的无厄之血,去救这些畜生,与暴殄天物何异!傻大个,这回看清了吧?”
那几个被无视的江湖人纷纷大怒,紫膛脸正要说什么,然而老头子似乎嫌多看他们一眼都脏了眼睛,手一挥,一股雾气飘过。
那几个拔剑的江湖人登时倒地,惨嚎起来,嚎叫了许久,痛苦得几乎用手把地面石板都抠出了划痕,才相继七窍流血而亡。
老头子看也不看,替铁柱解绑,又给他餵了几颗丹药,铁柱的气息竟很快平稳下来。
“老夫走遍千山万水,不惜浪费千蚕噬心散,才从一群浪费粮食的螻蚁中找到你。
你乃天生无厄之体,正是老夫一脉的天赐传人。
跟老夫走吧,好好学,以后保你名动江湖!”
铁柱喃喃道:“俺,俺要救小满,救色—老头。”
鬼医脸上闪过杀气,骂道:“蠢材!老夫正是见你心性愚钝,才故意告知你之血可救人,更安排地上的几条猪狗看见这一切。
为的,就是让你认清人心之恶!你竟还执迷不悟?!”
铁柱道:“东主,小满,色老头,他们—不会,害俺的—”
鬼医不屑一笑,眼中森芒闪过:“愚不可及的东西,若不磨去你身上的愚昧,就算学了老夫的本事也是无用。
你真以为你的血,就能解了老夫的毒?不过是让那些螻蚁多苟延残喘几日罢了。
不过现在,老夫可以与你打个赌。你若贏了,老夫就出手救下镇上的螻蚁。
若你输了,乖乖跟老夫走,从此拋弃你可笑的怜悯,如何?”
铁柱问道:“你,你想赌—什么?”
鬼医邪笑:“老夫要让你看看,这人性,究竟有多臭不可闻—”
楚岸平找了许久,一无所获,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他发现自己的手上也多了一条条诡异黑线。
全身开始涌起一阵噬心之痛,连忙运转星辰决,才勉强压制了下来。
这毒,还真防不胜防。
楚岸平算是领略了鬼医的手段,当下无法可想,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边压製毒性,一边赶回平常酒家。
却见老夏正在柜檯边唉声嘆气,脸上亦隱隱有诡异黑线。
林小满虚弱地坐在一旁,看见楚岸平,立时嘴巴一瘪,呜呜哭了起来。
老夏盯著楚岸平脖子上的诡异黑线,道:“全镇的人都中毒了,定是鬼医在镇上水源处下了毒。
听说这千蚕噬心散,每三个时辰发作一次,每一次发作的痛苦,都比上一次强一倍,
直到痛死为止,唉,有的受啦!”
林小满哭得更大声了。
“俺,俺可以—”
一条魁梧大汉,摇摇晃晃走了进来,仿佛风吹就倒,连老夏和林小满都被他的虚弱惊到了。
楚岸平连忙扶住铁柱。
铁柱想起鬼医的话,心中竟涌起一生从未有过的紧张与害怕,但他看著楚岸平,老夏和林小满,还是咬牙道:“俺,俺的血可以压製毒。
鬼医说,俺是无厄之体,只要—只要取出俺的心头血,便,便可彻底给东主,小满,色老头解毒了。”
店內变得很安静。
老夏问道:“傻大个,鬼医怎会告诉你这个?”
铁柱道:“鬼医说,他,他也想看看—俺的心头血,能不能解他的毒。”
老夏惊疑不定:“鬼医一生嗜毒成痴,还真能干出此等事来。咦,你小子虽然虚弱,
却並无中毒症状,莫非真是传说中百毒不侵的无厄之体?”
楚岸平也想起上一次在东湖客栈喝下迷药,铁柱却很快恢復的事情,心中已有答案。
铁柱再一次道:“俺,俺的心头血,能救—你们。”
楚岸平上前问道:“铁柱,你真的愿意这样做?”
此话一出,老夏和林小满都不敢置信地看著楚岸平。
铁柱心弦一震,涌起一股令他揪痛无比的情绪,但他还是哆嗦著嘴道:“俺,俺愿意的。俺流浪的时候,连吃的都没有,是东主—收留俺,俺把命给东主。”
楚岸平抬起手,在铁柱脑门上拍了一下,隨后骂道:“蠢货!我要你的命干什么?你知道心头血是什么?你就敢交给別人?
老子把你养那么大,就是让你牺牲自己去救別人的?谁教你这么干的,滚出来,老子不揍死他!”
铁柱呆呆地看著愤怒的东主。
楚岸平拍了拍铁柱的肩膀,目光沉静而温暖,缓缓说道:“铁柱,你要记住,不论你也好,小满也好,老夏也好,在我心中都是我楚岸平此生的家人。
家人之间,没有谁该为谁牺牲的道理。你若舍了自己,才是真正辜负了我们。
你的命,和我们的一样重要。
再大的难关,一起扛,总有出路的。別总想著一个人挡在前面!
若真需要有人这么做,那也应该是我,別忘了,我才是东家啊。”
铁柱霎那间眼眶模糊,两行热泪滚滚而下,这么大的汉子,浑身颤慄,哭得跟个小孩一样,一把將楚岸平抱入怀里,激动得鸣声道:“东主,东主—”
身后的林小满也跑了过来,將头埋到楚岸平背上,大声哭喊著东主,仿佛那嚇人的毒再也不算什么了。
老夏眯眼看著抱作一团的三人,呵呵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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