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江湖不混也罢 作者:佚名
第四十八章 恩公难道是他?
屈云錚斥道:“雪澜,不得无礼!”
屈雪澜撇撇嘴,但到底对楚岸平行了一个江湖礼问罪。
楚岸平没空理二人,他只恨自己没有从老东西口中逼问出更多消息。
不过好歹知道了厉刃就在姑苏城,如果张玉婷一家还活著,或许还有救出的希望。
想到这里,楚岸平待不住了,也不和屈家兄妹打招呼,脚下一点,便消失在丛林中。
“哎!这人怎么说走就走?”
屈雪澜刁蛮归刁蛮,但也清楚,今日多亏了对方,还没好好感谢,对方居然就走了,完全无视她和二哥嘛!
屈云錚的眼神却有些深,过了好一会儿,才问道:“小妹,你有没有闻到酒味?”
屈雪澜眨了眨眼:“酒味?没有啊,对了二哥,你的鼻子一向比狗还灵,莫非闻到了?那人喝了酒不成?”
屈云錚道:“小妹,你还记不记得,上次布衣帮的少帮主李少原,就是在棲霞镇出事的,杀他者,用的就是怒雷掌。”
此话一出,屈雪澜也想起来了,笑道:“李少原那种杂碎,要不是二哥拦著,我早就杀了。莫非二哥怀疑就是那人动的手?那倒是值得夸讚。”
屈云錚低垂著眼眸,他可不像自己的妹妹一样单纯。
从他掌握的一些消息来看,很多事情实在太巧了。
现在他很怀疑,那位黑袍蒙面的恩公,就隱逸在棲霞镇內。
李少原出事之前,调戏过平常酒家的那位小丫头,然后当夜就被杀了。当时连他都以为,平常酒家完蛋了。
可后来却风平浪静,听闻新任帮主徐春,还亲自上门道歉。
现在回头想想,以徐春的深沉城府,真的只是为了博得一个好名声?
更巧的是,先前黑袍蒙面人似乎在逼问老魔头一些事情,而在不久之前,婺州城內的张府听闻遭受了极乐殿的毒手。
再加上那散之不去的酒味……
屈云錚的眼前,驀然浮现出一张总是含著温润笑意,说著和气生財的俊朗脸庞。
以他的心志,竟都忍不住摇晃了一下,眼中一片惊涛骇浪。
很难相信,真的很难相信。
可那么多线索聚集到一起,哪怕再不可思议,似乎也只剩这个答案。
或许,他可以亲自验证一二。
“二哥,你怎么了,你也傻掉了?”
一旁的屈雪澜还不知道她二哥在想什么,抬手在屈云錚眼前晃了晃。
过了好一会儿,屈云錚才从震惊中醒来,长出一口气道:“六叔还在客栈,我们快回去吧。”
“二哥先等一等。”
屈雪澜走到了无欢长老身边,脸上表情已变得冷如冰霜,拔剑连著捅了十几下,快把老魔头捅成筛子了,这才停手。
屈雪澜以內力震散剑上的血,插剑入鞘,这才回去搀扶二哥,不忘说道:“回客栈要洗一洗这把剑,省得太脏,二哥別忘了提醒我啊。”
……
“啊?东主你才回来,又要出去,还要去那么远的姑苏城?”
平常酒家內,听到楚岸平的话后,林小满转了转眼珠子,连忙道:“那么长的路,东主你一个人也太危险了,还是我陪你一起去吧,路上也能有个照应。”
老夏都气笑了:“照应东主?你这丫头,关键时刻倒是不笨,想出去玩也知道找藉口了。”
林小满跳脚:“哪有!”
楚岸平道:“三杯醉的原料快用完了,我记得老夏你说过,姑苏有一家粮店的品质甚高,和你还是老朋友。
之前我都嫌路远,但最近看江湖人都好这一口,索性去姑苏城看看,要是能酿出更好的酒,也不算白跑一趟。
这次来去匆匆,我一个人去就行。”
林小满失望地哦了一声。
连接后院的帘步掀开,老沈瀟瀟洒洒地走了过来,拿起腰间的青玉葫芦,喝了一口后笑道:“姑苏可是个好地方,逛园子,赏山色,拜佛寺,看古蹟,好吃的东西还不少。
楚小哥,有空不妨去山塘河边逛逛,一边喝酒一边听评弹,高兴了向路边姑娘买一朵送人。
肚子饿了,还可去河边商铺找些吃食,万福楼的薄荷方糕挺不错,一口咬下去沁凉如雪,整个人都清凉了。
带水楼的油氽糰子也还行,又香又脆。转角还有一家汤糰铺子,芝麻馅混著猪油,一口咬下去再配点酒,嘖嘖,每次去我都要吃上一回。
山塘街巷深处的松鼠桂鱼,你也一定要尝尝,否则岂不白去了一趟姑苏。对了,还有……”
等老沈如数家珍地说完,林小满的口水都不知道咽了多少回了,眼巴巴地望著楚岸平。
楚岸平好像没看到一样,笑道:“有空的话,我会去的。”
林小满低著头,念咒语一般小声骂著色老头。
都怪可恶的色老头,害她不能去姑苏玩,不对,是害她不能照料东主了!
老沈哈哈大笑:“小满,你虽不能去姑苏城,不过刚刚所说的美食,我倒是会做,有空请你品鑑一二?”
林小满眼睛都冒光了,立刻仰头问道:“沈大叔,你不会骗我吧?”
老沈摇摇头:“沈某人生平从不骗人。”
林小满高兴地跳了起来,连连拍手跟个小喜鹊一样。一旁的铁柱也摸著脑袋傻乐。
楚岸平服了这对,懒得多说,也不准备什么,空手便出了酒家,一行人送他到门口,看他渐行渐远。
林小满终於有些笑不出来了,铁柱也沉默下来。
老夏嘆道:“这来来去去的,倒有些像江湖人了。老沈,你说你週游天下多年,就没有认识好一点的姑娘?年轻人嘛,纵然现在寻死觅活的,一看见入心的漂亮姑娘,也就什么都撂开了。”
老沈倚在樟树下,喝一口酒,笑道:“好姑娘倒是有不少,就怕这小子接受不了。
我这样的閒人,到哪里认识什么闺阁小姐,都是江湖中人!我看这小子的態度,躲都来不及。
不过也说不准,男女姻缘,从来妙不可言,旁人说了不作数,自己说了都未必作数……”
就在楚岸平离去后不久,屈家三人上门了。
以屈六的体质,昏睡了个把时辰也就醒了,隨后便以自身功力驱散了酒劲,这会儿又是横眼看人,张口就喝问:“姓楚的小子何在?他六爷爷来兑现诺言了!”
然后一听说楚岸平走了,还是独身去了姑苏,屈六就虎目一瞪:“小子好胆!要是传到江湖中,岂不是让人误会我屈六爷言而无信!”
转头就走,看样子去追楚岸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