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江湖不混也罢 作者:佚名
第三十七章 谁贏谁当师傅
沈月桐嗤之以鼻:“我传你的身法,资质普通者,一辈子也难以掌握。纵是资质一流者,也非得学上一年半载方能入门。
我不可能等你那么久,你想白学我的功夫,却是痴心妄想!”
说罢,就打算离开这个地方。
至於楚岸平的救命之恩,就以这廝表现出的无耻,今后必会主动找上门,不愁没机会还。
楚岸平忙喊道:“要不这样,以十日为限,若我还没学会,就拜你为师。
要是我学会了,我们就再比一场,贏者为师。”
沈月桐估摸著以自己的伤势,十日左右也能好了,此地颇为隱蔽,倒算是个疗伤的好地方。
思忖片刻后,一言不发地返回了原地,盘膝开始疗伤。
楚岸平笑了笑。
君子欺之以方,女人太较真了,也会被人钻空子的。
其实喊不喊这声师傅,对楚岸平来说无所谓,反正他又不入江湖,只是不想轻易遂了这女人的愿罢了。
一夜匆匆过。
第二天一早,楚岸平刚走出山洞,就见沈月桐在石滩上练剑,从她额前的汗跡看,恐怕已经练了很久。
青衣飘飘,倩影蹁躚,一套剑法练得赏心悦目。
远方朝阳升起,刺穿山间薄雾,鸟儿鸣叫之时,沈月桐也恰好收剑入鞘。
楚岸平鼓掌道:“姑娘之剑舞,当真是令人眼繚乱,如痴如醉,太漂亮了。”
沈月桐冷冷道:“习武之人,当日日勤练不缀,似你这般偷懒者,不配拜我为师。”
好傢伙,还没比呢,已经端起师傅的架子了,而且还嫌弃他?
楚岸平哼了哼,一怒之下,开始生火烤鱼乾。
沈月桐练功之后,面色恢復了几分红润,再次坐地盘膝疗伤。
没过一会儿,鱼乾的香气便顺著风飘入了沈月桐鼻中,沈月桐似无所觉。
楚岸平大口开吃,好不痛快。
忽听咕的一声,却是沈月桐一天一夜未进食,加上练功和疗伤消耗过大,肚子发出信號了。
楚岸平哈哈大笑。
沈月桐继续如冰山女神般坐著,只是长长的睫毛微颤,晶莹的耳廓都泛起了粉色。
“姑娘,一起来吃点?”
没回应。
哎,这姑娘美则美矣,就是女神包袱有点重啊。
楚岸平只好勉为其难,把剩下的鱼乾全吃完,而后精神抖擞道:“姑娘,可以教我身法了吗?”
这是人能干出的事?
沈月桐深吸两口气,缓缓收功,睁眼冷冷道:“为免打扰彼此的时间,我已將身法要诀刻於石壁之上。
你自行练习,实在有无法理解之处,再来问我。”
说完,又闭眼,继续运功疗伤。
楚岸平看向一侧石壁,这才发现,一晚的功夫,石壁上居然多了一些小人,而且每个小人身上都画了线条,以及相应穴位的名称,旁边还写了行功注意的事项。
该说不说,这女人做事还真是一丝不苟啊。
楚岸平哪能辜负对方的劳动成果,当即认真研究起来。
他时而熟悉行功路线,时而左右横移,来回跳跃,与不远处盘坐的青衣少女,倒是形成了一动一静的画面,相映成趣。
瀑布依旧飞流直下,溅起水雾縈绕四周,溪水绕石往下流去,落叶在水面打著转……
群山间的某处山脚。
“师兄,你也太不爭气了吧?那样的美人儿,在这野外,以天地为媒,该有多销魂……”
风怜袖笑吟吟望著失败而归的王鹰。
这次针对沈家的行动很成功,靠著內应的暗算,沈家老二和沈月桐相继中了招。
谁知关键时刻,沈月桐那女人还藏了一手,竟硬生生给沈家眾人拼出了一条生路。
群山绵绵之下,想要追踪下去,可並非易事。
王鹰也极为遗憾,不忿道:“沈家老二必死无疑,至於那个女人,邪情长老乃殿內八大长老之一,一向擅长追踪之术,那女人必定逃不出他的掌心。”
风怜袖直嘆息:“这个人家知道,人家只是为师兄可惜。
沈家明珠落在邪情长老手里,就算还有一条命在,也必定被採得涓滴不剩。
到时师兄別说头汤喝不上,只怕连沈家明珠的脚趾头都摸不到一点了。
那等世间罕见的美人儿,便宜了邪情长老那种糟老头,实在是红顏薄命啊。”
风怜袖每说一句,王鹰的脸色便难看一分。
他早盯上了沈月桐,一想到对方被邪情长老蹂躪,顿时有种心痛如绞的感觉。
眼前的师妹,別看嫵媚入骨,根本碰都碰不到,还是沈月桐更实际一些。
王鹰坐不住了,急忙道:“我再去找找!”嗖地冲入了林中。
身后的风怜袖笑得枝乱颤,眸中却满是嘲讽。
一旁的厉刃道:“师妹,此次殿主指定要沈月桐,乃是看中了她的元阴,欲给小师弟破境用的。
殿主实在对小师弟寄予了厚望,邪情长老不敢乱来的。”
风怜袖撇了撇嘴:“殿內的手段,师兄又不是不知道,邪情老头固然不敢动真格,但一些噁心人的手段,也足以让那位沈家明珠一生难忘了。”
似觉得有趣,风怜袖抚著发梢,笑得胸前乱颤。
厉刃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个师妹,確实是天生魔女,不过这次行动顺利,也难怪她心情好。
厉刃此时也很放鬆,目光落在风怜袖浓密的发间,问出了一个困扰许久的问题:“师妹,我记得你一向喜欢精致的东西,怎会戴这么丑的木簪?”
风怜袖的黑髮间,插著一支雕成了並蒂莲形状的木簪,只是雕工极其抽象,不仔细看根本分辨不出来,而且漆色也不均匀,属於放在地摊上也没人要的东西。
风怜袖抬手摸了摸,隨口应道:“精致的东西戴久了,想换个不一样的。”
厉刃闻言,不禁哑然失笑……
不知不觉又是夕阳时。
石滩之上。
一套魅影游龙步,楚岸平已经初步掌握,只是距离得心应手还差了些功夫。
但这点功夫,对他来说绝非难事。
届时,他的实力必定远胜现在,所以心情非常好。
楚岸平一边哼著歌,一边用叶子把处理好的鸡包裹起来,然后拿湿泥抹上一层,埋入了一堆烧透的碳灰里,而后洗净手,坐在火堆旁欣赏起四周景色。
一派悠閒。
沈月桐实在看不下去了,训道:“你了將近半个时辰,就只为了满足口腹之慾?朽木不可雕也!”
楚岸平摆摆手:“你快两天没吃饭了,还是省点力气吧。”
久久听不到回应。
一回头,嘖嘖,这女人居然又在疗伤修炼了。就这种劲头,难怪武功那么厉害。
楚岸平可不学这个,等了个把时辰,天都快黑了,终於把烤得漆黑的泥球砸开,顿时一股难以言喻的香味扑面衝来。
楚岸平简直满足地发出一声长嘆。
二话不说,抓鸡开吃。
正吃得有滋有味,一侧人影闪动,却是沈月桐起身,挥剑在溪流中捣几下,几条鱼就被她挑上了岸。
她又在附近捡了一些柴过来,运功生火,將木枝削得很直很乾净,还放在水里来回冲刷几遍,这才串起鱼,架在火堆上烤。
原来这女人还有洁癖。
动作倒挺流畅的。
楚岸平满脸戏謔,闻著一股焦味从鱼身上传来,沈月桐连忙抽回木枝,大概觉得熟透了,张嘴轻咬一下,却啃不动。
楚岸平慢悠悠戴上面罩,这才看向对方,故作讶然道:“姑娘的吃法真是与眾不同,不仅不刮鳞片,鱼肚也不处理,打算连鱼的肝臟一块吃啊?”
沈月桐:“……”
几点碳灰黏在她雪白的脸上,配上呆滯的表情,此时的冰山女神竟有些可爱了。
“呕……”
下一刻,冰山女神丟掉烤鱼,趴到一边乾呕起来。
楚岸平见状,哈哈拍腿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