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江湖不混也罢 作者:佚名
第三十六章 我於姑娘有大恩
咕咕。
楚岸平的肚子发出了抗议声。
不远处的火堆旁,有他烤好的几条鱼乾,但他今天心情不错,打算给自己换换口味,便带上面罩,出了石滩。
群山万壑之间,想抓几只野鸡並不难,楚岸平很快便收穫满满,打算回去饱餐一顿。
行经一处山坡时,忽听破风声响起,循声一看,一道倩影踉踉蹌蹌地落在地上,以剑倚著才没摔倒。
那道倩影也抬头看来。
四目相对。
楚岸平震惊之下,差点乐出声来,笑道:“人生何处不相逢,姑娘,看来我们註定有缘。”
对面的沈月桐,发现来者是那个躲在陆小蝶床底的无耻之徒,心中一急,气息紊乱之下,居然直接晕了过去。
“也太不经嚇了,我有那么嚇人吗?”
楚岸平摸了摸用银铁丝打造的网格面罩,连一寸肌肤都没露出来啊。
摇摇头,他抬步就走,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盯著远处昏倒在地的倩影,目光连连闪烁。
思忖片刻后,楚岸平走过去,二话不说,先在沈月桐身上连点几十处穴位。
这种点穴手法,是他之前在黄色光芒的指引下得到的秘籍中学会的,可以封住人的內力。
做完这些后,楚岸平把沈月桐往肩上一扛,跟个山大王抢了压寨夫人一样,另一手抓著几只鸡,风光无限地回去了……
入夜的山中,微微有些冷。
沈月桐耳边传来一阵哗哗声,似乎附近有瀑布,又有噼里啪啦的烤火声。
阵阵难言的香味传来。
沈月桐缓缓睁开了眼睛,入目处,便是那个无耻之徒正在烤著鸡腿。
“醒了,一起吃点?”
楚岸平转过身,將串著鸡腿的木枝递了过去。
沈月桐靠在石壁上,冷冷注视著对方:“无耻毛贼,何故惺惺作態?”
她的一身內力都被封了,根本动弹不得,对方纯粹是拿她寻开心。
楚岸平呵呵一笑,转回身,摘下面罩,一个人啃著烤熟的鸡腿,吃得稀里哗啦。
等把一只鸡都吃完了,又站起伸了个懒腰,仰望著掛满星星的夜空,嘆道:“真美啊!”
沈月桐不言语,想看看这廝到底想干什么。
楚岸平戴回面罩,终於再一次面对沈月桐,就坐在对方正对面,欣赏道:“夜空星辰虽美,却不及姑娘眉眼之动人。”
倒也不全是戏謔,別看此女脸色苍白,充满疲態,但五官確实美得一塌糊涂,而且属于越看越美的那种,望著楚岸平的眼神,透著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漠视。
就像是雪山上的一朵冰莲,只可远观,不可褻玩焉。
楚岸平由衷道:“姑娘,你是不是连脑子也伤了?你现在这副表情,只会让人想狠狠整你,你但凡聪明一点,就该低眉顺眼,乖乖討好我才是。”
沈月桐不屑道:“一具臭皮囊而已,落在你手里,我已將生死置之度外,有何惧之?你想戏弄於我,却是做梦!”
“真的假的,那我可要好好测试一下。”
楚岸平搓了搓手,伸出手,一点点慢慢去摸沈月桐的脸。
沈月桐却是一副要上刑场,视死如归的表情,闭上眼,脸上洋溢出圣洁的光芒。
楚岸平突然改了个方向,抓住了沈月桐的衣领,手一用力,作势要扯掉她的外衣。
沈月桐的雪白脖颈,立刻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娇躯也不受控地颤了颤。
再圣洁,也不过是十八岁少女罢了。
楚岸平呵呵一笑,收了手,忽然在沈月桐身上连点几十下,而后拍拍手,走到了溪流边。
“你……”
一身功力尽復,沈月桐反而搞不懂了。
楚岸平道:“你之前应该是被人追杀?那我算救了你一命,前几日你伤了我,如今我以德报怨,属於恩上加恩了。”
什么恩上加恩,沈月桐直接无视了,要不是这廝擅闯女子闺房,她閒得没事干去追杀他?
但她也是恩怨分明之人,遂慢慢站了起来,虽然还受伤,但语气极为坚定:“你到底有何目的?
只要不违背江湖道义,不伤天害理,我可以替你做一件事。”
楚岸平等的就是这句话,回身竖起大拇指:“姑娘果然有志气,其实我所求不多,看姑娘武功不俗,定是所学颇丰。
只要姑娘赠我一套身法秘籍,另外,反正姑娘要养伤,养伤期间你我不妨多切磋切磋,对大家都有好处不是。
如此一来,我对姑娘的救命之恩,就算一笔勾销了。”
沈月桐又不是傻子,一听就明白了,冷淡道:“又要身法秘籍,又要我给你餵招,你打的好算盘。”
她这样的天之骄女,从小到大,都是家里的长辈给她餵招。等过了十五岁,渐渐连一些长辈都无法指点她了。
至於她给別人餵招,別说沈月桐自己,恐怕连外人都不敢想像。
楚岸平又不是江湖人,哪知道这些,耸肩道:“还以为姑娘侠肝义胆,恩怨分明呢,连这么简单的要求都不愿意。
算了算了,你走吧,救你一命的大恩大德,你也不用还了。
放心,我也不会到江湖上去宣传,免得姑娘一怒之下,又来杀人灭口。”
此话一出,沈月桐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內息,差点又乱了。
这无耻之徒,把她沈月桐当成什么人了?!
沈月桐沉声道:“我沈家的家传身法,未经家主允许,不得外传,恕我不能教你!
我可以传你另一套身法,但你需先拜我为师,这是江湖规矩!
你肯,我就教,你不肯,那我无能为力。你的救命之恩,我一定还你!”
楚岸平上上下下打量著沈月桐,这女人不会是故意占自己便宜吧?
等到沈月桐双目都要射出剑光来,楚岸平笑道:“我年纪肯定比你大,拜你为师不好吧?”
沈月桐冷道:“达者为师。”
楚岸平也是有脾气的人,当即道:“谁是达者可不好说啊。要不这样,等我学会了身法后,我们比一场,谁贏了,谁当师傅?
当然,要是姑娘不敢的话,就当我没说。”
听到这儿戏般的荒唐之言,沈月桐是生生给气笑了:“你以为我稀罕当这个师傅?还有,你说我不敢?”
楚岸平一本正经道:“如果姑娘真有自信的话,何妨等贏了我再说,反正也不差这几日。
除非姑娘担心被我学了身法后,比不上我,那就另当別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