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江湖不混也罢 作者:佚名
第二十九章 大侠,银土要不要?
大熊山西侧,悬崖边。
农夫小心翼翼地沿著粗绳,一点点顺著崖壁往下攀爬,下了五十多米后,终於发现了一株生长在石壁间的药草,眸中一喜,伸出一只手,轻轻將药草摘下,熟练地丟进了背上的竹篓里。
山风吹来,农夫的后背早就湿透了,他不敢停留,双臂顺著粗绳,一点点往上攀爬。
別看大熊山最高处不过三百多丈,但对於常人来说,悬在半空也足以嚇破胆。
招弟趴在悬崖边,看著下方慢慢挪动的父亲,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略带雀斑的鼻头也浮起了一层汗,双手都抓进了土里。
过了好一会儿,眼看著农夫就要爬上来,招弟赶紧伸出双手去抓父亲。
轰!
却在这时,后方响起一声惊人的轰鸣,旋即一阵风涌来,差点把招弟吹到山崖下。
“招弟,快走!”
农夫见之大骇,招弟也嚇得脸色苍白,大半个身体都暴露在悬崖边。
嗙嗙嗙……
两道身影从密林中衝出,拳掌交击间,劲风浩荡,老者往后退了三步,反观黑袍面罩人,身体只是晃了晃。
“小友当真是好功夫,当今风雷堡中,虽俊杰也有几个,但有小友这一身內力造诣的,老夫实在想不出来,小友何不摘下面罩,让老夫一见。”
俞静之浑身气血沸腾,手臂阵阵发麻,但他內心的惊骇还犹有过之。
双方虽然交手只有几十招,但以俞静之的经验,已足够判断出对方的年龄绝不超过二十五岁。
这等年纪,却能和他这位流云榜第八十一的高手打成这个局面,放眼江湖都不多。
但让俞静之不解的是,以对方的內力和掌法,为何对敌经验如此稚嫩,比初出茅庐的菜鸟都好不了多少,並且身法迟滯,要不是对方的內力防御过於雄厚,对方早就败了。
楚岸平道:“老人家,把玄照土交给我,我记你一个大人情!”
见俞静之撇嘴,楚岸平一个健步猛衝,双掌挥动。
俞静之十指摊开,使出的乃是他名动江湖的绝技,五穀搬运手,瞬发三十六道气劲。
轰!!
楚岸平只挡住了一部分,其余神鬼莫测的气劲打击他全身各处。
面罩內,楚岸平嘴角溢血。星辰诀的防御再强,也不可能做到毫髮无伤。
对面的俞静之不愧是大高手,人呈折线状闪动,不仅避开了势大力沉的怒雷掌,而且瞬间来到楚岸平身前,抬手一指。
指劲之凝练,好似能洞穿虚空,令楚岸平后背汗毛倒竖。
他不知道,这是俞静之看家底的绝学,百草凝丹指!
千钧一髮之际,楚岸平抬掌迎去,这一掌看似毫无声势,直至与俞静之的指头碰撞时,方爆发出石破天惊的巨响。
“掌心蕴雷,怒雷掌大成!?”
俞静之骇然大叫,人已飞了出去,半空中受掌力衝击,忍不住喷出一口精血。
与此同时,一个金玉器皿从俞静之的怀中掉出。
楚岸平也后退了两步,虎口淌血,看见那个金玉器皿,强忍掌心剧痛,立刻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
“啊!”
“招弟!”
一男一女两声惊恐大叫突兀传来。
原来悬崖边的招弟,竟被打斗的劲风给衝下了山崖。
一根牢牢绑在远处双人合抱大树上的粗绳,不知何时也被震断了,正努力往上爬的农夫,整个人也立刻往山崖下坠。
看见女儿掉下来,农夫本就苍白的脸,更是布满了绝望,伸手企图去抱女儿。
然而二人下坠位置不一,又哪里够得著?
楚岸平朝悬崖边一瞥,又看向了半空的金玉器皿,他明白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以俞静之的老辣,接下来肯定不会和他硬碰硬,再想夺取玄照土几乎不可能。
这一瞬间,楚岸平脑海中闪过太多东西,但时间不容他抉择,看了金玉器皿一眼,楚岸平脚下一点,带著呼呼风声衝下了悬崖。
俞静之伸手抓住金玉器皿,小心收入怀中,再看向悬崖边,老脸阴晴不定。
“大长老,你没事吧?”
“大长老,那贼子何在?”
“废话,定是被大长老的神威打得仓惶败退了。”
一群黄山世家的高手姍姍来迟。
俞静之吐出一口血腥浊气,道:“莫要小覷了天下英雄,老夫险些重伤,连玄照土都差点被抢。唉,走吧,速速返回黄山才是正理。”
见俞静之意兴阑珊地往回走,黄山世家的高手们不由面面相覷……
楚岸平黑袍猎猎,一身功力催动到了极限,在逆风中不断追向坠落的父女二人。
黑袍的帽子都被吹开了,露出了髮髻,在堪堪坠至半山腰时,楚岸平一手一个抓住了父女二人。
但下坠带来的衝力何其之大,楚岸平都差点没撑住,身体撞断了几颗树枝后,强提一口真气,在离地几十米处一蹬石壁,借力旋转著飘然落地。
农夫和招弟感觉像是做梦一般,都以为这下要去见阎王爷了,谁知绝处逢生。
父女二人都看向喘著粗气,靠在树边休息的黑袍人。
招弟心很大,才刚死里逃生,居然就敢走上去,大咧咧道:“大侠,你人真好,我和阿爹的命都是你救的,我给你磕个头吧。”
说罢,就跪在地上砰砰砰地磕了三个响头。
楚岸平哭笑不得,想拦一时间又提不起力气,等招弟站起后,说道:“不必谢我,你与你爹也是为我所连累。”
想到错失了玄照土,下次再想找到,还不知道是何时,楚岸平嘆了口气,转身离去。
身后的招弟仿佛感受到了楚岸平身上的鬱闷情绪,眼珠子一转,嚷道:“大侠,刚刚听你说要什么土,我家有很多银土,种出的药草可好了,要不要分你一些……”
“招弟,大侠当面,莫要胡言乱语!”
农夫急得一把將招弟拖到了身后,阻止她再说下去。
见楚岸平转过身来,农夫忙憨笑道:“大侠,小人这女儿素来口无遮拦,千万別听她胡说八道,家里確有一些药草,不过都是从山中採摘的寻常药草,大侠若是有需要,小人这里全部奉上。”
农夫放下竹篓,小心翼翼递给楚岸平。
虽然刚才下坠时掉了一半多的药草,但竹篓里还堆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