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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新的朋友
    穿越成假少爷,还得变身假面骑士 作者:佚名
    第95章 新的朋友
    沈墨渊被萧淑华送到门口,手里多了一个沉甸甸的塑胶袋——里面装满了苹果、橙子,还有一小袋她亲手晒的柿子饼。
    塑胶袋是那种很老式的红色网格款,边缘已经有些磨损,但洗得很乾净。
    “阿姨,真的不用……”沈墨渊有些侷促地想推辞。
    “拿著拿著!”萧淑华笑著把塑胶袋往他手里又塞了塞。
    “你们这些孩子啊,在外面执行任务肯定吃不好。这些都是我自己买的、自己晒的,乾净,放心吃。”
    沈墨渊看著手里的塑胶袋,又看看萧淑华那双温和但坚定的眼睛,最终点了点头:
    “谢谢您。那我先回去了,您早点休息。”
    “哎,路上小心啊。”萧淑华站在门口,手扶著门框,目送著他,“天黑,走路看著点。”
    “会的。”
    沈墨渊转身,提著那袋水果走下楼梯。
    老式居民楼的楼梯很窄,声控灯隨著他的脚步一层层亮起,又在身后一层层熄灭。
    塑胶袋在手里晃荡,发出沙沙的轻响,苹果和橙子的清香混在一起,在昏暗的楼道里飘散。
    他能感觉到身后那道目光。
    萧淑华还站在门口,静静地看著他离开。
    一直到沈墨渊走到三楼拐角,即將消失在视线中时,他才听到身后传来很轻的、带著笑意的自言自语:
    “如果小轩还在的话……他们俩一定会成为很好的朋友吧。”
    声音很轻,几乎被楼道里的风声吞没。
    但沈墨渊听到了。
    他的脚步顿了顿,但没有回头,只是继续向下走去。
    声控灯在他身后熄灭,黑暗重新笼罩了楼梯间。
    走出单元门,深夜的凉风扑面而来。
    沈墨渊站在楼下,抬头看向那扇还亮著灯的窗户。
    橘黄色的灯光透过薄薄的窗帘,在夜色中晕开一团温暖的光晕。
    “宿主?”
    系统精灵的声音在身边响起。她再次幻化出人形,银白色的双马尾在夜风中微微晃动,担忧地看著他:
    “怎么了?站在这里发呆。”
    沈墨渊收回视线,低头看著手里沉甸甸的塑胶袋,沉默了几秒,才低声说:
    “总觉得……心里有些堵。”
    系统精灵眨了眨眼,顺著他的目光看向那袋水果,又抬头看向那扇窗户,似乎明白了什么。
    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靠过来,肩膀挨著沈墨渊的肩膀。
    两人就这样站在楼下,静静地看著那扇亮著灯的窗户。
    夜风吹过小区的绿化带,树叶沙沙作响。
    许久,沈墨渊才收回目光。
    他转向小区角落的阴影处,低声说:
    “獠牙。”
    “嗡——”
    空气中泛起细微的涟漪。
    一只机械小龙从阴影中探出头来。
    沈墨渊蹲下身,手指轻轻摸了摸它冰凉的头部:
    “保护好萧母。有任何异常,立刻通知我。”
    “嗷呜——”
    fang发出低沉的、如同幼兽般的轻鸣,点了点头。
    它蹭了蹭沈墨渊的手指,然后转身,化作一道残影,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小区的阴影中,消失不见。
    系统精灵看著这一幕,小声嘀咕:
    “宿主你对萧阿姨真好……”
    “她值得。”沈墨渊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而且……这也是为了小萧。”
    系统精灵点点头,然后打了个夸张的哈欠:
    “好啦好啦,宿主我们回家吧~好睏啊,我想回系统空间睡美容觉了!”
    沈墨渊看著她那副故意装困的样子,嘴角微微扬起:
    “好。”
    两人转身,朝著小区外走去。
    夜风渐凉,系统精灵蹦跳著走在前面,嘴里哼著不成调的歌。
    沈墨渊提著水果袋跟在后面,看著她的背影,眼神温柔。
    但走著走著,他忽然停下了脚步。
    “统子。”
    系统精灵停下哼歌,转过身:
    “嗯?怎么啦宿主?”
    沈墨渊看著她,那双黑色的眼睛在夜色中格外清澈:
    “如果你遇到什么难事……也可以和我说。不用憋著。”
    系统精灵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但很快,她又扬起那个元气满满的笑脸,摆了摆手:
    “没有啦宿主!我没什么哦~我能有什么难事嘛,我可是无所不能的系统精灵!”
    沈墨渊没有接话。
    他只是走近几步,站在系统精灵面前,低头看著她。
    路灯的光从侧面照来,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
    “是吗?”沈墨渊轻声说,“你可是我搭档啊。”
    系统精灵的手指无意识地揪住了衣角。
    沈墨渊继续说著,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敲在她心上:
    “作为你的搭档,如果没有及时察觉到对方的情绪……那也太不合格了吧。”
    系统精灵低下头。
    银白色的刘海垂下来,遮住了她的眼睛,也遮住了她眼中翻涌的、复杂的情绪。
    她咬著嘴唇,沉默了足足十秒,才小声说:
    “我……我就是这些天有些累了。”
    沈墨渊没有拆穿她。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她,看著这个陪伴了自己多年、总是嘰嘰喳喳、总是元气满满、总是用最笨拙的方式关心他的系统精灵。
    他能感觉到——她在隱瞒什么。
    很重要的事。
    但她不想说。
    沈墨渊最终没有逼问。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
    “累了就好好休息。別逞强。”
    系统精灵猛地抬起头。
    她的眼眶有些红,但努力瞪大眼睛,不让眼泪掉下来。
    她拍开沈墨渊的手,故意用凶巴巴的语气说:
    “哎呀多事!我才不要你管呢!我可是系统,能有什么事!”
    说完,她转身,蹦蹦跳跳地朝前走了几步。
    但沈墨渊的声音再次从身后传来:
    “统子。”
    系统精灵停下脚步。
    她没有回头。
    沈墨渊的声音很平静,但带著某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们是搭档。”
    “永远都是。”
    系统精灵的背脊微微颤抖。
    她深吸一口气,用力眨了眨眼,把那股涌上来的酸涩压回去。
    然后,她转过身。
    夜风吹起她的银髮,那双异色瞳在路灯下闪闪发亮,里面盛满了灿烂的笑意。
    “嗯!”
    她用力点头,声音清脆:
    “我们是搭档!”
    “永远都是!”
    说完,她几步跑回沈墨渊身边,一把挽住他的胳膊,把脸靠在他肩膀上,声音闷闷的:
    “好啦好啦,我们快回家吧~我真的困了啦!”
    沈墨渊低头看著她毛茸茸的头顶,眼神复杂。
    但最终,他只是点了点头:
    “好,回家。”
    两人並肩走出小区,身影在路灯下拉得很长。
    第二天上午,lrda特殊医疗隔离区。
    沈墨渊推开三號隔离室的门时,看到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愣。
    萧明轩已经下了床。
    他穿著一身lrda提供的浅蓝色病號服,正站在房间中央,做著一些很基础的热身运动——伸展手臂,活动脚踝,扭扭腰。
    晨光从隔离室的特製玻璃窗外透进来,洒在他身上,给他苍白的皮肤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那头乱糟糟的黑髮因为汗水而贴在额前,但他的眼睛很亮,里面燃烧著某种久违的、属於年轻人的活力和干劲。
    “挺有活力啊。”沈墨渊靠在门框上,轻声说。
    萧明轩闻声转过头,看到沈墨渊,眼睛瞬间亮了:
    “唉!墨渊你来了啊!”
    他的笑容和昨天一样灿烂,但今天多了些真实的、发自內心的开心。
    沈墨渊点点头,走进房间,顺手关上门:
    “嗯。感觉怎么样?”
    “哇,感觉浑身有劲啊!”萧明轩挥舞了一下拳头,语气充满兴奋。
    “昨天刚醒的时候还觉得浑身软绵绵的,像睡了太久那种。但今天起来活动活动,感觉好多了!”
    他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点窗帘,让更多的阳光照进来:
    “你看,今天天气多好!要是能出去跑两圈就好了……不过医生说我还得再观察几天。”
    沈墨渊看著他站在阳光中的侧影。
    十八岁的少年,死亡八年,復活归来。
    但此刻的他,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刚刚病癒出院、迫不及待想回归正常生活的年轻人。
    “不错。”沈墨渊说,语气里带著一丝难得的讚许,“恢復得比预期快。”
    萧明轩嘿嘿笑了两声,然后像是突然想到什么,表情严肃起来。
    他转过身,面向沈墨渊,立正,挺胸,抬头——
    然后,举起右手,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动作乾净利落,眼神坚定。
    沈墨渊愣住了:“怎么了?这么隆重。”
    萧明轩保持著敬礼的姿势,声音清晰而真诚:
    “我都知道了。”
    沈墨渊微微皱眉:“知道什么?”
    “你保护了我妈妈。”
    萧明轩说,那双清澈的眼睛直视著沈墨渊,“昨天你去看她了,还保护了她。我都听说了。”
    沈墨渊沉默片刻,才缓缓说:
    “谁告诉你的?”
    “早上龙哥来看我,顺便提了一句。”
    萧明轩放下手,但眼神依然认真,“墨渊,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
    “我『死』了八年。这八年,我妈一个人……一定很辛苦。我没办法陪在她身边,没办法尽孝,甚至连让她知道我『活过来了』都不敢……但你替我去看了她,还保护她。”
    他深吸一口气,用力眨了眨眼:
    “所以……谢谢。”
    沈墨渊看著像个孩子般真诚道谢的少年,心头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嗯。我应该做的。”
    萧明轩这才放鬆下来,脸上重新露出笑容。他走到床边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来,坐!我跟你说,我昨天晚上做了个梦!”
    沈墨渊走过去坐下:“什么梦?”
    “我梦到以前的军旅生活了!”萧明轩眼睛发亮,语速很快,“梦到新兵训练的时候,我跑三千米跑吐了,赵哥——就是赵卫国队长——一边骂我『小兔崽子体能这么差』,一边给我递水擦汗。”
    他的眼神有些恍惚,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梦中:
    “还梦到第一次摸到枪的时候,我紧张得手都在抖,是龙哥握住我的手,说『別怕,枪是保护人的,不是杀人的』。还梦到……第一次出任务前,我妈给我打电话,哭得不行,我说『妈你放心,我一定平安回来』……”
    他的声音渐渐低下去:
    “还梦到……最后那场大战。炮火,爆炸,通讯频道里全是杂音和惨叫……我记得我抱著通讯设备,躲在掩体后面,一遍遍喊『收到请回答!收到请回答!』……”
    他顿了顿,摇摇头:
    “不过也梦到很多开心的事。梦到我小时候,我妈带我去游乐园,我非要坐过山车,结果下来就吐了,她还笑话我。梦到第一次拿到工资,给我妈买了条围巾,她高兴得戴了一个冬天……”
    他说了很多。
    从军旅生活的点滴,到童年趣事,到对母亲的回忆,到对未来的憧憬……像一个憋了太久的话匣子,终於找到了可以倾诉的人。
    沈墨渊就坐在旁边,静静地听著。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两人身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隔离室里很安静,只有萧明轩的声音,和仪器轻微的嗡嗡声。
    终於,萧明轩说完了。
    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看著沈墨渊:
    “我……我是不是话太多了?对不起啊,一说到这些就停不下来……”
    沈墨渊摇了摇头:
    “没有。”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很真诚:
    “你想说,我就听。”
    萧明轩的眼睛又亮了。
    他看著沈墨渊,看了很久,然后,小心翼翼地问:
    “墨渊……我们现在……是朋友吧?”
    沈墨渊愣了一下。
    朋友?
    萧明轩见他没有立刻回答,眼神黯淡了一下,但很快又振作起来,对著沈墨渊伸出拳头——那是一个很少年气的、属於男孩子之间的邀请手势。
    他笑著,笑容有些忐忑,但充满期待:
    “我觉得我们是朋友。你觉得呢?”
    沈墨渊看著那只伸到面前的拳头。
    又看看萧明轩那双清澈的、带著期待的眼睛。
    然后,他缓缓抬起手。
    握成拳。
    轻轻碰了上去。
    两个拳头相触的瞬间,萧明轩脸上的笑容彻底绽放,灿烂得如同窗外正盛的阳光。
    沈墨渊的嘴角,也微微扬起了一个很浅、但很真实的弧度。
    “嗯。”
    他说。
    “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