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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说不出的道別
    穿越成假少爷,还得变身假面骑士 作者:佚名
    第94章 说不出的道別
    深夜的街道空荡而寂静,只有偶尔驶过的巡逻车划破寧静。
    沈墨渊走在去往萧母住处的路上,黑色机车靴踩在水泥地面上发出规律而沉稳的声响。
    系统精灵飘在他身旁。
    她今天幻化出的形態格外活泼:银白色的双马尾隨著步伐一晃一晃,身上穿著件印著像素恐龙图案的白色卫衣和浅蓝色牛仔裤,脚上是双发光的运动鞋,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人类少女。
    “哎呀那个千珠太好笑了!”系统精灵嘰嘰喳喳地说著,双手在空中比划。
    “真以为我会让她那么轻鬆地进去吗?宿主你是没看到,她一进意识空间那副『哎呀怎么乌漆嘛黑』的懵样,笑死我了!”
    她蹦跳著转了个圈,马尾在空中甩出漂亮的弧度。
    沈墨渊转头看向她,暗金色的路灯灯光落在他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下頜线。
    他的眼神很温柔,是那种很少在外人面前流露的、毫无防备的温和。
    “嗯,听到了。”他轻声说,“谢谢你,统子。”
    系统精灵愣了一下。
    然后,她的脸“唰”地红了——虽然作为数据生命体,脸红只是一种模擬反应,但此刻她脸颊上確实浮现出了淡淡的粉色光晕。
    她彆扭地转过头,小声嘟囔:“谢、谢什么嘛……保护宿主本来就是我的职责……”
    话虽这么说,她的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扬起,那双异色瞳里闪著开心的光。
    她蹦跳著跑到沈墨渊前面几米处,转过身,倒著走,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宿主宿主!你说千珠被她姐姐救走之后,会不会气得跳脚啊?她那么痴迷你,结果连你意识空间的门都没摸到就被永恆大佬一脚踹出来了,肯定超级不甘心。”
    她故意拖长声音,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
    沈墨渊无奈地摇头:“別闹,看路。”
    “哎呀没事啦!我可是系——”系统精灵话还没说完,脚下忽然踩到一块鬆动的砖块!
    “哇啊啊——!!”
    她整个人向后仰倒,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
    就在她即將摔倒在地的瞬间,一只手臂稳稳地揽住了她的腰。
    沈墨渊不知何时已经跨前两步,右手环住她的腰身,左手扶住她的肩膀,將她整个人从后仰的姿態中拉了回来。
    系统精灵惊魂未定地靠在他怀里,眨了眨眼,抬头看向沈墨渊近在咫尺的脸。
    路灯的光从他背后照来,在他周身勾勒出一圈淡淡的光晕,额前的黑髮在夜风中微微拂动。
    那双总是温和的黑色眼眸此刻正看著她,里面带著一丝无奈和纵容。
    沈墨渊轻声说,语气里带著难得的调侃,“怎么,系统也会摔跤吗?”
    系统精灵的脸更红了。
    她手忙脚乱地从沈墨渊怀里站直,低头整理自己根本不乱的衣服,声音小得像蚊子:
    “没、没注意……”
    沈墨渊看著她这副模样,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了一个很浅、但很真实的笑容。
    她呆呆地看著沈墨渊转过身,继续往前走的背影。
    黑色机车服包裹著他挺拔的身形,肩膀宽阔,腰身劲瘦,步伐沉稳而有力。
    夜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路灯將他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很长。
    系统精灵站在原地,没有立刻跟上去。
    她只是看著他的背影,看著这个她陪伴那么多年的少年——不,现在应该叫青年了。
    系统精灵缓缓抬起右手。
    摊开手掌。
    掌心向上。
    然后,她看到了——
    一点极其微弱的、不稳定的绿色光芒,正在她掌心深处闪烁。
    那光芒很淡,淡到几乎看不见,像风中残烛般摇曳不定。
    但它確实存在,並且……正在变得越来越明显。
    系统精灵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
    她想起了三天前收到的、来自主系统的加密通告。
    【警告:检测到异常绑定关係。】
    【宿主『沈墨渊』:非本世界原生生命体,非气运之子,身份存疑,存在巨大变量。】
    【系统『07』:因未知错误穿越世界壁垒,违规绑定非指定宿主,严重违反《跨世界系统管理条例》第3章第17条。】
    【处理方案:给予三十个標准日的观察期。若在此期间无法证明绑定关係的『合理性』与『必要性』,系统『07』將被强制召回,进行格式化处理,並重新分配至正確世界线。】
    【倒计时:27天18小时42分11秒……】
    格式化处理。
    重新分配。
    系统精灵握紧了拳头,那点绿色的光芒被她死死攥在手心。
    她抬头,看向前方沈墨渊的背影。
    他还不知道,她可能很快就要离开了。
    “统子?”
    沈墨渊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他不知何时已经停下脚步,转过身,正看著她。
    路灯的光落在他肩上,那双黑色的眼睛里带著一丝疑惑:
    “怎么不走了?”
    系统精灵猛地回神。
    她立刻鬆开拳头,將那点绿光彻底藏进数据深处,脸上重新扬起那个元气满满的笑容,几步小跑到沈墨渊身边:
    “没事没事!”
    她说著,自然而然地伸手,搂住了沈墨渊的一条胳膊,整个人几乎掛在他身上:
    “就是感觉宿主你背影太帅了,看入迷了嘛~我们走吧走吧!”
    她的语气活泼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他低头看向系统精灵。
    她正仰著脸对他笑,那双异色瞳在路灯下闪闪发亮,里面盛满了毫无阴霾的开心。
    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黯淡和失落,只是他的错觉。
    沈墨渊沉默了几秒。
    最终,他没有问。
    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任由她搂著自己的胳膊,继续往前走。
    系统精灵靠在他身边,感受著他手臂传来的、属於人类的温暖体温,闻著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混合著机车机油的味道,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揪紧了。
    她还能这样待在他身边多久?
    二十七天?
    还是更短?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在她剩余的时间里……
    她想要好好记住这一切。
    记住他走路的节奏,记住他呼吸的频率,记住他说话时微微扬起的尾音,记住他战斗时凌厉的眼神,记住他温柔时的笑容。
    记住这个,让她愿意违反一切条例、也要陪伴的人。
    二十分钟后,两人来到了临江市东区清河街道的明光小区。
    这是一片建於上世纪九十年代的老旧小区,红砖外墙已经斑驳,楼间距很窄,绿化稀疏,但打理得很乾净。
    此刻已是深夜,大多数窗户都暗著,只有零星几盏灯还亮著。
    7栋302室。
    沈墨渊站在门前,深吸了一口气。
    系统精灵已经回到了意识空间——拜访普通人时,她通常不会以实体形態出现。
    “宿主,紧张吗?”她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有点。”沈墨渊诚实地回答。
    他抬起手,敲了敲门。
    “咚咚咚。”
    几秒后,门內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然后是门锁转动的声音。
    门开了。
    门后站著的,是一个看起来五十岁出头的女性。
    她身材有些瘦削,穿著件洗得发白的浅灰色家居服,外面套了件针织开衫。
    头髮是自然的黑髮中夹杂著些许银丝,在脑后挽成一个简单的髮髻。
    脸上有岁月留下的皱纹,但眉眼很温和,眼神清澈,透著一种经歷过巨大痛苦后的平静和坚韧。
    她就是萧淑华。
    萧明轩的母亲。
    “你好,你是……?”萧淑华看著门外的沈墨渊,眼中带著一丝疑惑,但语气很礼貌。
    沈墨渊看著她,看著她那双和萧明轩有七分相似的眼睛,心头微微一紧。
    他再次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而温和:
    “萧阿姨您好,我是……您儿子萧明轩的战友。”
    他顿了顿,补充道:
    “我叫沈墨渊。最近烈士陵园因为一些原因需要暂时闭园修復,lrda派我来通知您,顺便……看看您。”
    但萧淑华听到“儿子萧明轩的战友”这几个字时,眼睛瞬间亮了。
    那是一种……混杂著悲伤、怀念、骄傲和温暖的复杂光芒。
    她立刻打开门,脸上露出了真诚的笑容:
    “哎呀,是小轩的战友啊!快进来快进来!外面冷,屋里坐!”
    她的热情自然而真诚,没有丝毫做作。
    沈墨渊点点头,走进了屋子。
    这是一间很普通的二居室,面积不大,但收拾得极其整洁乾净。
    米色的地砖擦得发亮,浅蓝色的墙纸有些旧了,但没有任何污渍。
    客厅里摆著简单的木质家具,沙发套洗得发白,但铺得很平整。
    最引人注目的是客厅正中央的墙上——
    那里掛著一张放大的黑白照片。
    照片中的少年穿著笔挺的军装,头戴军帽,对著镜头笑得灿烂而纯粹,脸颊上有两个深深的酒窝,眼睛弯成了月牙。
    那是十八岁的萧明轩,八年前入伍时拍的標准照。
    照片下方是一个小小的供桌,上面摆著一束新鲜的白色菊花,一个香炉,还有几样简单的水果和点心。
    香炉里有三支香,正缓缓燃烧,青烟裊裊升起,在照片前盘旋。
    整个屋子都瀰漫著淡淡的檀香味,混合著某种老房子特有的、温暖的旧书和木头的气息。
    “来来来,坐这儿。”萧淑华引著沈墨渊在沙发上坐下,然后转身去厨房,“我给你倒杯茶,刚泡的,还热乎著。”
    “阿姨,不用麻烦……”
    “不麻烦不麻烦!”萧淑华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带著笑意,“你们这些孩子啊,总是这么说。小轩以前带战友回来,也总说『妈你別忙了』,但该忙的还得忙。”
    她端著一杯热茶走出来,放在沈墨渊面前的茶几上。
    茶是普通的绿茶,但泡得很用心,茶叶在热水中缓缓舒展,散发出清雅的香气。
    萧淑华在沈墨渊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看著他,眼神温和:
    “小沈啊,你今年多大了?看著……跟小轩差不多大。”
    沈墨渊端起茶杯,指尖感受著瓷器传来的温暖:
    “十九。”
    “十九啊……”萧淑华的眼神恍惚了一下,仿佛透过沈墨渊,看到了另一个身影。
    “小轩要是还活著,今年也该二十六了。时间过得真快……”
    她的声音里没有哭腔,只有一种深沉的、已经沉淀了八年的怀念。
    沈墨渊放下茶杯,轻声说:
    “我听队里的前辈说过萧明轩同志的事。他们说……他是个很阳光、很积极、很向上的人。总是笑,总是充满干劲,总是把大家逗得很开心。”
    萧淑华笑了。
    那笑容很温暖,带著母亲特有的骄傲:
    “他啊,从小就是那样。爱笑,爱闹,热心肠,见不得別人受委屈。小时候邻居家的猫爬到树上不敢下来,他爬上去救,结果自己摔下来,胳膊骨折了,还笑嘻嘻地说『猫没事就好』。”
    她说著,眼眶微微泛红,但笑容依然在:
    “后来去参军,我也担心。但他写信回来说:『妈,这里很好,战友们都很好,我要当英雄,保护大家。』……”
    她的声音哽咽了一下,但很快又平復:
    “再后来……就是那场大战了。他们队里来了人,告诉我……小轩牺牲了。为了保护通讯设备,为了让大家能撤退,他留到了最后。”
    萧淑华抬起头,看向墙上的照片,眼神温柔得像在看著还活著的儿子:
    “我当时哭得死去活来,觉得天都塌了。但后来想想……小轩他,做了他想做的事。他成了英雄,保护了很多人。我……我为他骄傲。”
    她说这话时,语气平静而坚定。
    那不是强撑的坚强,而是真正从痛苦中走出来、接纳了命运、並为儿子感到自豪的母亲的心声。
    沈墨渊坐在那里,静静地听著。
    他看著萧淑华,看著墙上萧明轩笑容灿烂的照片,看著这个虽然简陋但充满温暖和回忆的家,心头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如果萧淑华知道,她那个“牺牲”了八年的儿子,现在正躺在lrda的医疗部里,“復活”了……
    她会是什么反应?
    欣喜若狂?
    还是……恐惧不安?
    而如果她知道,儿子的“復活”背后,可能隱藏著某种巨大的阴谋和危险……
    沈墨渊不敢想下去。
    他只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让温热的液体稍稍平復心头的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