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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 异弓藏端倪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326章 异弓藏端倪
    落雷峰之战的余威仍在山巔縈绕,碎石缝隙间凝著未散的灵力余痕,硝烟与血腥味混杂在山风里。
    温如言、擎苍真人、徐旗真三人並肩立在崖边,神情凝重,雪铁衣亦侧身其间——他已晋阶金丹真人,有资格参与议事。
    不远处,徐泰玄、阿布都热合曼等几名筑基修士垂手侍立,连插话的资格都无,唯有凝神旁听的份。
    徐旗真抬手拂去衣袍上凝固的血点,语气篤定:“此次来袭的五名黑袍修士,身份已有眉目。血二、血三二人功法阴毒狠厉,必是血煞门的人无疑。”这些年徐家一直留意血煞门相关讯息,绝不会认错。”
    擎苍真人抚著长须頷首,接话道:“那施展佛家功法的修士,手印与梵音寺的『寂灭印』极为相似。梵音寺拢共就两名金丹修士,了尘大师清心寡欲、断不会参与围攻山门之事。这般行事狠辣,定然是了凡那六根不净之徒。”
    他眸色微沉,转向徐旗真:“被你斩杀的那人,乃是尊礼阁的文渊先生。其功法虽有浩然气雏形,却杂糅了不少诡譎手段,半点不像尊礼阁平日標榜的『守礼』之风,倒像是墮了道心。”
    “还有那施展『黑焰魔狼噬心爪』的黑袍人,也並非无跡可寻。”雪铁衣沉声道,似在回溯战事细节,“他祭出『玄阴白骨盾』,那是枯骨楼秘传法器,加之金丹初期的修为,定是枯骨楼二当家骨老刀。”
    “不错。”擎苍真人深表赞同,“骨老刀行事阴狠,最擅暗中出手,且枯骨楼本就与血煞门有所勾结,他此次参与围攻,情理之中。”
    温如言忽然轻嘆一声,神色稍缓:“说起来,斩杀文渊先生一事,恐怕会引些麻烦。”
    “尊礼阁虽然来风原城百余年,据我所知,却不是本土势力。”擎苍真人语气凝重了几分,“它与燎原城崇文阁同源,背后都靠著青州浩然宗这棵大树。”
    他听萨都和白日穆提过,雪章衡与雪轻烟,似自隱世元婴家族,这也是他愿应下联盟之请的底气——雪家若无这般依仗,断不敢轻易斩杀浩然宗附属势力的人。”
    温如言笑了笑,坦然道:“事已至此,倒也无需后悔。他们主动打上隱嵐山,还妄图干扰雪道友结丹,修士爭斗本就瞬息万变。若当时徐道友留手,放任文渊牵制你,今日之战胜负难料,说不定还要折损更多人手。”
    他转向徐旗真,语气诚恳:“归真道友,我们绝非怪你没收住手,只是提醒一句,浩然宗最是护短。如今文渊已死,尊礼阁虽只剩些筑基修士,却难保不会有人往浩然宗递话,你日后需多留个心眼。”
    徐旗真微微頷首:“多谢温道友提醒,此事我有分寸。”
    “文渊死后,尊礼阁遗留產业,我们稍后再议。”温如言晃了晃手中流转著微光的留影珠,“眼下最要紧的是稳住局势。这珠子记录了黑袍人动手的全过程,尤其是血煞门、梵音寺、枯骨楼的罪证,都清晰可辨。”
    擎苍真人眼中精光一闪,当即会意:“温道友是打算通过秘密渠道將证据递往上清宗?”
    “正是。”温如言点头,“风原城虽盘踞诸多金丹势力,但归根结底是上清宗的地界。有这份证据在,上清宗绝不会坐视几大金丹势力在此混战,搅得生灵涂炭。”
    他顿了顿,补充道,“日后或许会有零星暗斗,但大规模衝突应该不会有,我们只需叮嘱门人,切勿单独出城便可。”
    徐旗真深以为然。豫州地界的金丹势力,多少都在上清宗有些门路,徐家也不例外。温家能被选为风原城拍卖会的筹备人与主持人,足见上清宗与温家的关係。
    温如言话锋一转,又问徐旗真:“对了,前几年血煞门原血二围攻徐家之事,我曾听闻,上清宗因此將血煞门除名,此事当真?”
    徐旗真面色一冷,语气带著不满:“镇武真君確曾当眾说过此事。可奇怪的是,血煞门在风原城的合法据点並未被上清宗並未剥夺,依旧过得如鱼得水,半点不受影响。”
    “归真道友有所不知。”温如言沉吟著解释,“此次拍卖会,镇武真君带来了两件辅助结婴的灵物——『紫府蕴婴莲』与『玄阴聚气晶』。前者能滋养紫府、稳固元婴雏形,云观玄机子所得;后者可匯聚天地阴寒之气,助修士衝破结婴瓶颈。落入血一手中。”
    他顿了顿,语气凝重几分:“而血一,据传是风原城近百年来最有希望结婴的修士。”
    擎苍真人抚须长嘆:“血一本就是顶尖金丹修士,有『玄阴聚气晶』相助,结婴把握增添几许。眼下两界战事吃紧,每一尊元婴真君都是顶尖战力。若血一真能成功结婴,上清宗说不定会网开一面,此次落雷峰之事便不了了之。”
    “更麻烦的是后续。”徐旗真接话道,“一旦血一结婴,血煞门势力必將大增,到时温家、万通商会与雪家在风原城的日子,恐怕就不好过了。”
    “至於梵音寺与枯骨楼,”温如言语气淡然,“即便上清宗不將其覆灭,有『留影珠』为证,也能给他们添些麻烦,让他们短期內不敢再轻举妄动。”
    ……
    几人正议论间,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温景明、青蔓夫人等人御器飞行返回落雷峰,神色间带著难掩的疲惫,显然是刚清扫完战场。
    温如言抬眼望去,朝温景明递了个眼色。
    温景明会意,快步上前,从储物腰带中取出一把造型奇特的灰木弓,沉声道:“父亲,那灰袍人见势不妙便自爆了,尸骨无存,只留下这把弓,再无其他证据。”
    温如言接过弓,指尖注入一丝灵力。弓身微微震颤,表面浮现出几道晦涩暗纹,灵力流转其间竟显得滯涩不畅。
    他眉头渐皱,將弓递向擎苍真人:“擎苍道友,你见多识广,帮我看看这弓的来歷。我瞧它材质与铭纹都颇为古怪,不似寻常法器。”
    擎苍真人接过弓,反覆摩挲弓身,又注入灵力仔细探查,半晌后缓缓摇头,语气满是疑惑:“奇怪,这弓的工艺似非苍澜界所有。材质似木非木、似玉非玉,铭纹也不属於我们已知的任何一种传承,倒像是域外之物。”说罢,便將弓递予徐旗真。
    徐旗真接过弓反覆端详,又试著催动灵力,最终也摇了摇头:“我游歷多年,从未见过这般工艺。这灰袍人身份定然不简单,绝非普通散修。”
    温如言接过弓,指尖摩挲著那些暗纹,眸色深沉:“不管他是什么来歷,这把弓都是重要线索。先妥善收好,待將『留影珠』递往上清宗时,一併请教宗门长辈,或许能查出些眉目。”
    眾人皆无异议。山风卷著残余硝烟掠过崖边,几人望著远方云雾繚绕的天际,心中都清楚——风原城的平静,不过是暂时的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