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254章 黑市惊变
裹挟著粗糲沙砾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重重撞碎了黑市洞穴內的喧囂。刚在摊位后稳住身形的岩耕心头一凛,下意识往石壁阴影里缩了缩,指尖触到腰间“斩日破月刀”冰凉的刀鞘边角,目光已如鹰隼般锁定洞穴入口。
率先闯入的是三名身著制式军甲的汉子,甲叶边缘凝著暗褐色血痂,虽有战损却依旧排列齐整,腰间弯刀的刀柄缠著浸透鲜血的牛皮——竟是清一色的筑基后期修为。
他们身后,数十名同样著装的军士鱼贯而入,周身縈绕的凛冽杀伐气如实质般压来,绝非寻常盗匪可比。
更让岩耕心惊的是,为首那汉子手中还提著个昏死过去的身影。看清那人蜡黄的面色与沾著迷迭香碎屑的衣摆,岩耕瞳孔微缩——正是先前在忘忧茶寮与他閒聊过的瘦高男子。
“都给老子站著別动!”为首者抬手挥刀,弯刀在洞壁夜明珠的光晕下划出一道冷芒,声如洪钟,“奉大胤王朝探宝司令,追缴迷踪苇盪遗蹟遗失重宝!”
“是镇岳军!”旁边摊位的修士猛地压低声音惊呼,语气里满是忌惮,“他们疯了?竟敢明火执仗闯墨影阁?难道真是为了那件传闻中的东西……”
洞穴內瞬间陷入死寂,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下一瞬,骚动比先前更猛烈地爆发:有人手忙脚乱地收摊藏货,有人悄悄摸向怀中法器,几名身著统一青衫的剑庐修士则迅速背靠背站成一团,腰间玉佩的灵光隱隱流转,显然是早有防备。
此前正劝架的宽檐帽老者猛地顿住脚步,帽檐下的目光扫过被镇岳军提著的瘦高男子——那人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胸前衣衫已被鲜血浸透,浑浊眼底骤然燃起灼人怒火。
话音未落,他猛地抬手一挥:“都出来!”剎那间,摊位后、石柱旁、石屋门后同时涌出四名修士,三人气息沉凝如深潭,是筑基中期修为,最年轻的那名也有筑基初期实力,显然是墨影阁暗藏的护卫。
几乎在同一时间,洞穴四周响起密集的机括转动声,数百支淬著幽蓝毒液的弩箭从石壁暗格中伸出,箭头寒光凛冽,齐齐直指镇岳军阵列。
老者踏前一步,周身灵力波动骤然暴涨,筑基后期的威压如潮水般铺展开来,连藏在阴影里的岩耕都觉得指尖灵力微微震颤。“赵虎,你带著探宝司的人闯进来,是觉得我墨影阁好欺负?”他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我黑市的规矩,岂容你说破就破!”
被称作赵虎的镇岳军將领却毫不在意,从怀中掏出一件巴掌大的木鱼。那木鱼呈沉水般的深褐色,边缘泛著百年以上的温润包浆,表面刻著细密流畅的缠枝莲纹,顶端还残留著几滴未乾的暗红色血渍。
“柳梟,別拿空话糊弄老子!”赵虎將木鱼举到眼前,声音粗糲,“这是从遗蹟守卫尸身搜出的佛器,今天就是凭证!你瞧这底部——”他翻转木鱼,只见底面烙著个极小的阴刻“墨”字,“这是墨影阁独有的私印!迷踪苇盪遗蹟的『佛骨莲台』,就是你们的人私自带出来的,今日必须物归原主!”
岩耕心头猛地一沉。他曾听驼队嚮导阿布都热合曼前辈提及,半年前迷踪苇盪上古遗蹟现世,一件名为“佛骨莲台”的重宝意外流落,引得眾势力爭夺不休。
此刻赵虎这般兴师动眾,显然是查到了“佛骨莲台”在墨影阁黑市的踪跡。更让他在意的是,赵虎提及重宝时,旁边几名剑庐修士握剑的手指紧了紧,神色愈发急切,显然也动了心思。
“佛骨莲台”五个字如惊雷炸响,洞穴內的骚动瞬间拔高。有人倒吸凉气,有人面露贪婪,连那些原本持观望態度的散修,眼底都燃起了炽热光芒——这等能温养神魂、助筑基后期修士突破瓶颈的重宝,足以让任何人疯狂。
“这是佛骨莲台的配套法器,只要我敲击,它就会对莲台的气息產生反应!”赵虎將木鱼高高举起,灵力顺著指尖注入木身。原本暗沉的木鱼瞬间被金色佛光浸透,“篤——篤——篤”三声重敲接连响起,每一声都震得洞穴石壁簌簌落尘,连空气都泛起细密的震颤。
第三声余韵未散,木鱼表面的缠枝莲纹突然朝著一个方向亮起,一道纤细的金色光丝从莲纹中射出,如箭头般直指洞穴西侧。“在那边!『佛骨莲台』就在那边!”赵虎眼中闪过狂喜,挥刀喝道,“弟兄们跟我冲!拿下『佛骨莲台』,朝廷重重有赏!”
岩耕藏在阴影中,指尖不自觉攥紧——木鱼指引的方向,正是黑市管理处所在的石屋,那里常年有墨影阁的核心修士驻守。
身后的镇岳军军士立刻列成衝锋阵型,制式藤盾在前组成盾墙,弯刀出鞘寒光凛冽,踩著整齐的步伐往西侧石屋衝去。
柳梟脸色大变,厉喝一声:“拦住他们!”
黑市的混战就此爆发!军刀与法器碰撞的鏗鏘声、修士的怒喝声、符籙爆炸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响彻整个洞穴。
弩箭破空声尖锐刺耳,却被镇岳军早已架起的藤盾阵牢牢挡住,箭簇撞在浸过桐油的藤盾上,只留下点点白痕。
柳梟怒喝著挥尺,一道凝练的灵力刃直劈赵虎面门,赵虎举刀格挡,火星四溅间,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四名墨影阁护卫也各展手段,与另外两名镇岳军筑基修士杀作一团。
角落的剑庐修士们交换个眼神,腰间佩剑的灵光忽明忽暗——佛骨莲台的诱惑终究难以抗拒,几人默契地收敛起气息,悄无声息地跟在镇岳军身后,显然是想坐收渔利。
岩耕的目標自始至终都是“炎髓”,这“佛骨莲台”的纷爭他半点不想掺和。如今镇岳军搜捕动静极大,墨影阁与军方廝杀正酣,正是趁机脱身的好时机,若等双方分出胜负,再想离开恐怕难如登天。
来不及多想,他將面巾向上拉了拉,遮住大半张脸,借著混乱的人潮,如游鱼般悄无声息地往洞口方向掩去。
就在岩耕贴著洞口石壁,即將踏出黑市范围时,一道似曾听闻的传音突然钻入他的识海:“小友若想要炎髓,下午酉时三刻,可来『沙枣居』一敘。”
岩耕脚步一顿——这声音温润醇厚,正是先前在他摊位买走三张清心符的圆脸修士!对方当时离去时那道深意的目光,此刻终於有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