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173章 兑换丹药
城墙拐角处,岩耕瘫坐在地大口喘气,断刀 “斩日破月刀” 斜插土中,肩头鲜血浸透玄龟袍,滴落在地凝成颗颗暗红血珠。
队长戚长风倒握长刀走来,指尖先轻碰他肩头的绷带 —— 那是前日岩耕替王墩挡妖兽时添的伤,当时还是戚长风亲手裹的药 —— 隨即拍了拍他的肩:“別歇著了,城主有令,我们隨周山主部清剿东门外残余,走!”
岩耕咬牙起身,收刀后取出 “流霞犀魄弓”:弓身泛著淡粉灵光,弓弦一拉便凝出莹白箭芒。
他跟在队伍后方,《裂穹诛魔诀》的弓诀接连施展,“流星裂风” 箭带破空锐响直穿妖兽咽喉,“灵蛇躡电” 箭如曲径绕开獠牙钉入眼窝,“惊鸿幻雾” 箭化三道虚影迷惑兽群,“裂石碎山” 箭则蓄力轰碎重甲妖兽的硬壳;间或辅以控缚法术,或用灵光缠锁妖兽四肢,或凝冰刺阻拦逃窜路径。
这场兽潮之战,成了他检验战力、打磨技法的绝佳契机。
在戚长风指挥下,他与林霜、王墩配合得愈发默契:林霜持短剑劈斩芦苇盪,剑风扫过之处芦苇纷飞,为队伍清出无阻通路;
王墩举巨盾挡在前方,妖兽利爪抓挠盾面迸出火星,他却纹丝不动,还能藉机撞退扑击的凶兽;
岩耕则在后方精准补箭,往往妖兽刚被盾挡得身形一滯,便已中箭倒地,猎杀效率极高。
清剿从清晨持续到暮色降临,短暂休整时,岩耕摸了摸鼓胀的储物腰带 —— 五格大空间已被妖兽尸体塞满,普通储物袋更是沉甸甸的 —— 又忍不住揉了揉肩头,血渍顺著指缝渗出,触目惊心。
戚长风这些天总把疗伤丹药分他半颗,作战时还特意將相对安全的后位留给自己,这份照顾岩耕记在心里。
岩耕便寻了时机坦诚开口:“队长,刚才射穿那头赤眼獠的天灵时,我忽然摸到突破炼气七层的门径了。想回城主府『水木甘霖阵』先养伤,再借密室闭关突破,不然怕错过了这契机,以后未必能再有这样的运气……”
戚长风闻言愣了愣,隨即瞭然点头。他看著这少年连续数日咬牙作战,连伤口化脓都没喊过一声,如今肯主动说突破的事,显然没把自己当外人。
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语气比往常温和许多:“早说啊,突破是大事!去吧,密室要是不好找,传讯符给我,我帮你打招呼。恢復好了再归队,別著急。”
“嗯,好的队长,要是真遇到麻烦,我再传讯麻烦您。”
岩耕谢过队长,又向林霜、王墩等队友辞行,才运转身法往启明城疾走,眼底藏不住喜色 —— 臂膀上的功勋牌积分已涨到 3860 分,足够兑换 “破境丹”“青元聚气丹” 和 “固元丹”,他生怕去晚了丹药被换光。
城主府中院的 “功勋榜” 兑换处人不多,大多修士还在城外清剿残兽 —— 虽有危险,却也是赚取功勋、收集妖兽材料的好机会。
岩耕驻足望向功勋兑换碑,“破境丹(剩余 3 粒)”“青元聚气丹(剩余 12 粒)”“固元丹(剩余 8 粒)” 的字跡清晰可见,悬著的心顿时落地。他当即兑换了 1 粒破境丹、2 粒青元聚气丹与 1 粒固元丹,小心收入储物腰带暗格。
可刚转身,岩耕又犯了难:战时闭关需高阶修士作保,若擅自离队,避战的罪责他绝担不起。戚长风还在前线作战,他实在不愿为此事分队长的心。几经思量,他觉得这事只能找筑基修士徐泰玄 —— 毕竟是族长,好似在启明城阵法师圈子里有些份量,自己一个炼气修士,实在人微言轻。
发了传讯符简单沟通后,岩耕在城主府西侧阵区找到了徐泰玄。只见族长蹲在阵眼旁,指尖凝著淡蓝灵光,正细致修补断裂的阵纹,灵光触到破损处时,还会泛起细碎的涟漪。
“族长!” 岩耕快步上前,压低声音,带著晚辈的拘谨道,“晚辈这几日跟著队伍作战,刚才清剿妖兽时忽然有了突破炼气七层的感觉,想趁这契机闭关试试。只是战时闭关要高阶修士作保,我怕落个避战的罪名,只好来麻烦您了。”
徐泰玄猛地抬头,先盯著他肩头渗血的绷带看了两眼,指尖下意识动了动,似想上前检查伤口,隨即眉头拧成疙瘩。
语气里满是长辈的责备,却藏著几分担忧:“你这小子,怎么这么冒失?战时突破有多凶险你知道吗?灵力耗得七七八八,肩头还带著伤,真要是走火入魔,不仅修为废了,小命都可能没了!再者前线正缺人手,你倒好,先想著自己突破?”
话虽严厉,可他见岩耕攥著丹瓶的手微微发颤,眼底满是急切与郑重,也知此时责罚无济於事。徐泰玄转头朝不远处的苏清鳶扬声道:“苏道友,有件事得与你商量。”
……
苏清鳶正给一名重伤修士渡灵,淡青色灵光从她指尖涌入修士体內,將对方嘴角的黑血缓缓逼出。闻言她转头,目光在岩耕身上淡淡扫了一圈 —— 既没停在他渗血的伤处,也没多看那攥紧的丹瓶,仿佛见多了这种想借战时突破的后辈,没什么特別感觉 —— 才落回徐泰玄身上,语气平淡:“徐道友,这是你的晚辈?”
“正是小侄徐岩耕。” 徐泰玄道。
“修仙路上天才辈出,战中寻得突破契机,也算不得多稀罕。”
苏清鳶收回渡灵的手,擦了擦指尖残留的灵光,话里没半分欣赏,只对著徐泰玄道,“不过徐道友你开口了,我总不能不给面子。修仙之路確实当进则进,我来为他作保便是。”
说罢,她取出一枚刻著云纹的玉符递给岩耕,“城主府有专供修士闭关的密室,你持我这枚令符去找关执事,他会给你安排间灵气充裕的密室。闭关时安心突破,旁事不用管。”
岩耕又惊又喜,连忙拱手行礼:“多谢苏前辈!多谢族长!” 待二人点头,便揣著丹瓶与令符,脚步轻快地往执事房寻关执事,准备突破事宜去了。
接下来的两天两夜,启明城周边百十里內,战舟轰鸣震得地面微微发颤,修士的喝骂、妖兽的惨叫交织在一起,连空气都被灵光与血气染得发烫。
直至第三日清晨,空中闪烁的法术灵光才渐渐稀疏,各支清剿队伍陆续返回,青冥、赤焰、玄土、金焰四类战舟也依次迴转 —— 眾修士深知 “穷寇莫追”,並未冒进深入迷雾丛林,硝烟被晨风卷著,慢慢散向远方。
至於追剿三阶怪物的几位老祖,最先落在西城门广场的是轻骏,他肩上扛著三阶赤鳞蟒的尸体,蟒身那道深可见骨的剑痕还泛著淡淡的锋锐灵气,显然是刚斩断不久。
轻骏嘴角噙著笑,甚至哼著不成调的小曲,脚步轻快得像没经歷过两天恶战,隨手將万余斤重的蟒尸往地上一放,“砰” 的一声闷响,引来周围修士与百姓的一阵惊呼。
紧隨其后的是苍木先生,他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原本泛著温润灵光的青冥藤,此刻蔫蔫地缠在小臂上,藤尖还勾著三阶风狼的脖颈 —— 狼尸早已冰凉,颈间的藤勒痕跡深可见骨,连狼毛都被血黏成一团。苍木刚落地便踉蹌了一下,连忙扶住身旁的石柱才稳住身形,胸口微微起伏,显然是追踪风狼时耗损了太多元气。
最后赶来的是徐华春,他的衣袍被腐毒灼出好几道破洞,露出的皮肤上还泛著淡淡的黑痕,左臂的甲冑也崩开了裂口,渗出血跡,在甲冑上凝结成暗红硬块。更触目的是他手中握著的水云剑 —— 剑身已断为两截,断口还沾著黑褐色的腐沼鱷蛟血,黏稠的血珠顺著断口滴落;而他另一只手高高举著鱷蛟的头颅,蛟口滴落的黑血砸在地上,竟將石板蚀出一个个小坑。
周围的军民见了三人手中的妖兽尸体,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有人激动得挥舞著兵器,也有人小声嘀咕:“三位先生怎么不把妖兽收进储物腰带?带著这么重的尸体回来多费劲。”
旁边一位鬚髮皆白的老兵闻言笑了,拍了拍那年轻人的肩膀:“这你就不懂了!这是给全城人递定心丸呢!让大伙儿亲眼瞧见三阶妖兽能斩,知道咱们有能力守住启明城,往后才敢安心过日子 —— 这可不是高调,是实打实的战略心思!”
眾人这才恍然大悟,看向三人的目光里添了几分敬重,欢呼声更响了,连空气中的紧张感都淡了几分。
城楼上,临川城主负手而立,玄色长袍的下摆还沾著些未散尽的硝烟,目光先掠过下方欢呼的人群,又落在远方雾气繚绕的迷雾丛林 —— 那里仍是妖兽潜藏的隱患。
身旁的总管魏弘之捧著一份捲成筒状的战报,轻声道:“城主,清点完毕,周边百十里的妖兽已肃清,只是夜里雾大,大部分残兽还是逃回了丛林深处,暂时没能彻底围剿。”
城主微微頷首,指尖轻轻敲击著城墙垛口,声音沉稳:“能打到这个地步,已是超出预期。那些妖兽折损惨重,短时间內该不敢再越界犯城。只是边境不能松,你安排下去,从今日起,每日派精锐小队轮值巡查,务必盯紧丛林所有出口,別给它们捲土重来的机会。”
“属下明白,这就去传命,让各统领擬定巡查章程,確保每个时辰都有修士在岗,绝不让残兽有机可乘。” 魏弘之躬身应道,捧著战报转身离去。
广场上的欢呼声还在迴荡,可临川城主心头却悄悄悬起一桩事 —— 礼沉、礼冥、乐欢、乐情四位道友,此前追踪楚沧与幽火散人而去。
那两人素来狡诈难对付,且修为不低,可四位道友至今连一道传讯符都没传回。没人知道他们追到了哪里,更不知道此刻是顺利缠住了目標,还是在追踪途中遇到了什么凶险。
城主望著远方天际,晨雾渐渐散去,却仍看不到半道灵光传来,眉头微蹙,低声自语:“希望四位道友能平安归来……” 风掠过城楼,吹得他袍角微动,也吹不散那份隱隱的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