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50章 掌声惊魂
岩耕顾不上肩头伤口渗出的血珠,暗红血渍迅速浸红衣襟,在凛冽寒风中凝成半冰半融的硬块。
他踉蹌著衝到何生琴身边,膝盖重重磕在雪地上也浑然不觉,急切地扶起她半边身子。颤抖著摸出那只雕刻著莲纹的玉瓶,倒出一粒圆润饱满的“紫韵丹”,指尖擦过她苍白得近乎透明的唇瓣时,才惊觉自己的手因灵力过度透支抖得厉害,连丹药都险些捏不稳。
丹药刚入喉,他又急忙拧开“愈伤露”的葫芦口,轻轻撬开她的牙关餵了两口。
灵酒裹挟著清冽药香滑入喉间,几缕酒液顺著她唇角淌下,他忙用袖口接住,粗糙布帛蹭过她细腻肌肤时,连声道:“师妹忍一忍,很快就好。等回了宗门,我再请丹堂长老为你配些上好灵药。”
三指按上她腕脉,岩耕催动残余灵力施展开“回春术”,淡绿光晕如初春嫩芽般缓缓渗入她体內。
看著她紧蹙的眉头像被春风拂过的柳叶般渐渐舒展,他这才鬆了口气,额角冷汗顺著下頜线滴在雪地上,砸出细小坑洼,又被寒风迅速冻成冰晶。
一刻钟后,何生琴的睫毛像受惊蝶翼般轻颤两下,睁开的眼眸蒙著层水雾,带著几分刚甦醒的迷濛。“师兄……”她声音沙哑如砂纸打磨,每说一字都牵扯著胸口伤势,不由得蹙紧了眉。
“师妹,伤势可有好转?”岩耕急忙扶她坐起,顺手將身上还带著体温的“玄龟袍”脱下来裹在她身上。龟甲纹路蹭过脸颊时,何生琴下意识地往那暖意里缩了缩。
靠在树干上缓了片刻,树皮的粗糙触感让她清醒了几分。试著活动肩头,虽仍有钝痛却已能发力,她便虚弱地问:“师兄,那雪影狼怎么样了?方才我好像听到它的嗥叫。”
“师妹放心,那畜生已被我斩杀。”岩耕侧身让开视线,指向不远处雪地上那摊尚未冻结的血跡,“你看,这便是它留下的痕跡。”
听闻威胁已除,何生琴紧绷的脊背终於放鬆,她轻轻点头,声音里带著歉疚:“对不起师兄,这次没能帮上忙,反而拖累了你。我的伤好多了,多谢师兄。”
见她气息渐稳,唇上也恢復了些许血色,岩耕才將“斩日破月刀”收鞘,刀身入鞘时发出清脆嗡鸣。他呼出的气息裹著浓重血腥气,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
抬手摸出储物袋,先將雪影狼尸体收妥,又捡起傀儡猿的残骸,接连施了几个清洁术。淡金灵光闪过,地面血跡与碎木碎屑瞬间消散,只余下几处深褐色土痕,像是被岁月磨过的印记。
“师妹在此歇息,我去那山洞探探,或许能找到些有用之物。”岩耕拍了拍她的手背,掌心温度透过薄衣传过去。起身时,“蟒龙袍”的破损处灌进凉风,他裹了裹衣襟,任凭寒风勾起伤口隱痛,还是大步朝山洞走去。
不过半盏茶功夫,他便捧著三只雪影狼幼崽走出山洞。阳光洒在他带血的脸上,竟透出几分柔和。“你瞧这些小傢伙们,浑身绒毛跟雪团似的,摸起来软乎乎的。”他笑著对迎上来的何生琴说。
何生琴凑近一看,幼崽们碧绿色的眼睛蒙著水汽,像浸在清泉里的翡翠,小鼻子一抽一抽的,时不时发出“呜呜”细响,粉嫩舌头还轻轻舔了舔她的指尖。她忍不住惊嘆:“它们身上还有青色纹路呢,竟有灵力在流转,真是神奇。”
岩耕將幼崽递过去,何生琴下意识伸出双手,温热小身子填满掌心的触感格外真切。指尖拂过柔软绒毛时,小傢伙们凑过来蹭她手心,痒痒的触感让她弯起唇角:“真乖,一点都不像它们母亲那么凶。”
“洞里还有几株灵药,年份不算太久但也难得,另有两个灰扑扑的储物袋,看样子是雪影狼收集的东西。”岩耕补充道。
“先收著吧,咱们还是先看看红罗果。”何生琴说著,目光已投向不远处的果树,眼中闪烁著期待。
“这几只幼崽我先收起来,回去再议处置之法。”岩耕看著她眼中的柔和,语气放缓,“方才那雪影狼拼死护崽,想来这些幼崽或许有用处,说不定能驯养。”
何生琴点头应下,目光在幼崽懵懂的小脸上停留片刻,转向红罗果树时,眼睛瞬间亮了:“师兄你看,经过方才的灵力波动,果子好像更红了。”
来到果树下,岩耕抬手抚上树干,粗糙树皮磨得掌心微痒:“你看这树干,得两人合抱才围得住,暗红树皮上布满细密纹路,瞧著有些年头了,怕是有上百年光景。”
何生琴踮脚数著果子,发梢扫过脸颊。指尖快要触到最矮那枚时,她笑道:“正好十二枚呢。树高约一丈,树枝弯弯曲曲向四周伸展,像极了我祖父书房古画里的姿態。叶片椭圆形,翠绿得像要滴出水,阳光照著还泛著微光,边缘竟有灵力光晕在流转。”
岩耕端详片刻道:“树龄定然不短。你瞧这果子,淡红色果皮光滑有光泽,离成熟不远了,成熟后必是极品。”
何生琴凑近果实轻嗅,清甜香气钻入鼻腔,让她精神一振:“估计还有三个月成熟,到时採摘了咱们分一分,正好够你我突破境界用。”
“是啊,这树长势旺盛,果子也饱满。等摘回去炼製成丹,对你我的修为大有裨益,说不定还能衝击更高境界。”岩耕望著枝繁叶茂的果树,眼中满是期待。
他忽然想起移植之事,转头问:“生琴师妹,我对移植之法一窍不通,你可曾学过灵植术?”说话时,手中还轻轻抚摸著幼崽的绒毛,小傢伙们在他掌心蹭来蹭去,格外亲昵。
“嗯,我略通一二,交给我便是。”何生琴语气篤定,眼中闪烁著胸有成竹的光芒。
只见她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把精致玉铲,通体莹白如羊脂白玉,散发著温润光泽,铲刃锋利无比,边缘还縈绕著淡淡木系灵力,显然是件不凡法器。她蹲下身子,神色专注地拨开树下落叶,露出湿润的黑土,泥土中还夹杂著细小冰晶。
手持玉铲,何生琴沿著树根边缘一尺处轻轻切入泥土,动作轻柔精准,生怕伤到一丝根须。口中念念有词,施展开灵植术里的“护根诀”,將周围木系灵力引至树根周围,凝成一层淡绿光罩,如保护膜般护住脆弱根系。隨著泥土逐渐鬆动,细密如白丝的根须渐渐显露,上面还沾著晶莹水珠。
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顺著脸颊滑落,滴在泥土上晕开深色印记,何生琴却浑然不觉,眼中唯有那棵红罗果树。待周围泥土完全挖开,完整根系展露无遗,她深吸一口气,口诵“大小如意诀”,双手结印將灵力注入树中。
红罗果树的枝叶轻轻晃动,像是在回应她的法术,树干则缓缓缩小,最终变成一尺来高。何生琴小心翼翼地將其收入特製玉盒,盒內壁铺著柔软灵草,隨后便將玉盒妥善放入储物袋,动作轻柔得如同呵护稀世珍宝。
“辛苦师妹了。”岩耕走上前,递过一方乾净帕子。此次收穫远超预期,两人脸上都带著难掩的笑意。他將三只幼崽放入透气玉笼,正准备收入储物袋时,静謐山林间突然响起“啪啪啪”的掌声。
这掌声突兀又刺耳,像石子投入静湖,在寂静山林中格外清晰,惊得枝头积雪簌簌落下。
岩耕与何生琴脸色骤变,几乎在听见掌声的瞬间,两人便下意识绷紧身体,背靠背站成防御姿態,一手悄然按向腰间武器,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们一路谨慎,用神识探查过数次,竟未察觉有人靠近,若是来者不善,以二人此刻损耗严重的状態,后果不堪设想。
岩耕眼角余光瞥见何生琴微微颤抖的指尖,心中暗叫不好。能在他们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潜伏至此,这对手,远比那雪影狼要棘手得多。寒风卷著雪沫子打在脸上,两人屏住呼吸,警惕地扫视著四周白茫茫的树林,静待著暗处之人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