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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心魔来袭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20章 心魔来袭
    自曹景瑜处出来时已近亥时,岩耕未急著返回背牛峰,反倒转至甲二十七號居所。这方小院占地约百丈,前院三十丈见方,中央夯土小路泛著灰黄,两侧荒草疯长;
    角落残缸盛著半缸清水,飘著院角歪脖子桃树落下的枯叶 —— 此树虽不挺拔,夏日却能投下稀疏绿荫,树旁倚著柄木柄光滑、铁头锈斑的旧药锄。四围石土混砌的院墙高矮適中,枯藤蜿蜒而下,倒添了几分野趣。
    来归云山青竹峰已近四年,岩耕往日一心修炼,常以辟穀丹果腹,味同嚼蜡。此刻他心有所感,疾步穿过二十丈屋內,隔窗望向五十丈外后山翠林 —— 林风沙沙如低语,对比自家小院的侷促,他心中忽生波澜,当即决意动手改造。
    立於前院中央,岩耕掐诀发动土灵感知,確认院中无前人遗留的禁制或异物,释然喃喃:“果然无甚意外惊喜,看来修行路终究需自力更生,便从这方寸地起始。”
    隨即施展裂地术翻整小路左侧荒地,又小心控制法力,生怕伤及院墙与房屋。见杂草疯长,他暗下决心早日学会火球术除根;又盼著习得石化术,日后在此建亭植绿,好作待客之所。
    之后他再施裂地术,於小路右侧造了个宽深五丈的大坑,坑中隆起四丈高的假山,形態逼真。接著施展入门级云雨术,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召来细雨,下了两刻钟仅积三尺深水。
    他赶忙回屋打坐恢復,又反覆施术十余次,才將坑注满 —— 日光下坑水波光粼粼,宛若明镜。
    转至后院,土灵感知仍无收穫,岩耕却未气馁。他深吸一口气,指间金针透出,加力化作金匕首,又变作金刀,大喝一声 “伐木,疾!”,手起刀落间树木轰然倒地,木屑飞溅。只是金刀耗法力甚巨,须臾便觉力不从心,望著堆积的木材,他更觉火球术必不可少。
    忙碌整日清完树木,岩耕以裂地术翻新土地,再用培土养元术將五十丈地整为灵地。虽累得气喘汗淋,见亲手打造的成果,他仍豪情笑道:“今后,这片区域便是我的產业,谁赞成、谁反对!”
    隨后种下半数採购的灵种 —— 白朮、当归、五叶参、紫云芝、回春草等,又以云雨术灌溉。望著灵地,他暗自筹算:若日后学会阵法布下聚灵阵,再习得回春术与催生术,配合云雨术与培土养元术,定能加速灵植生长。
    指尖轻弹,清洁术扫去衣襟尘土,素衣重焕清爽。岩耕足尖轻点,以轻身术裹挟惊鸿步,御风术托著衣角,不多时便回了背牛峰山脚下的闭关洞府。打开阵法后,他又將怀中剩余灵种播撒在后院,再施云雨术灌溉,才歇下手脚。
    静坐竹榻,岩耕摩挲著青玉扳指,脑海中復盘家族任务堂的类目:採集任务报酬微薄,半日所得不及闭关一日;战斗任务凶险,炼气三层法术在妖物爪下如同儿戏,组队只会成累赘;
    值守任务需寸步不离,与坐牢无异;採矿虽契合金土灵根,却因修为低效率差,矿区弱肉强食,稍不慎便会丧命;技艺类则因无锻造炼丹手艺、阵法学习还等徐师兄回信,根本无从下手。
    闭关修炼如温水煮蛙,灵力精进有限,可家族任务的灵石与贡献点又是修炼刚需 —— 灵石能购灵药,贡献点可换功法。但炼气三层的修为,踏出护山大阵便如羊入虎口。岩耕自嘲嘆息,压下对资源的渴望:“再等等吧。”
    目光扫过窗外灵竹,他转念一想,徐家金丹家族的底蕴確非寻常 —— 背牛峰下的洞府是二阶下品灵脉,灵气浓郁到筑基初期修士修炼都有益处。“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岩耕深吸一口气,炼气三层虽弱,借这优渥环境突破指日可待,待修为精进再选任务,方能游刃有余。
    此后岩耕专心闭关,日夜苦修《金煞厚土策》与《黄庭道经》,法术练习更如著魔:传音术、望气术、云雨术、敛息术、隱匿术、土灵感知、培土养元等逐一练至熟练;清洁术、清心咒、金针术、金光罩、地刺术、裂地术、轻身术、御物术、御风术等更臻精通,指尖灵力愈发凝实。
    期间他偶去甲二十七號小院浇灌灵植,也常与慕师姐切磋法术,在招式拆解中锤炼技艺。他还抽空从家族坊市花三十灵石购得三具炼气初期妖兽尸体,交予葫芦娃炼化,发现可產出一滴生生造化露 —— 稀释后能短时间催生五株三十年药龄以下的药材。
    可惜碍於修为不敢出售药材,又缺器具无法制为药浴或灵酒,只得將灵药仔细收藏。
    修炼之路从非坦途。因炼体进度跟不上,每次引气入体,岩耕经脉都如被钢针刺灼,他咬牙忍受,在剧痛中稳步提升。面对大变將至的紧迫感,烦躁情绪涌上时,他便诵念清心咒与《黄庭道经》,反倒在炼心之法上有所顿悟,灵台愈发清明。
    七个月后,背牛峰洞府內,岩耕敏锐察觉炼气三层法力已积满,是时候衝击炼气四层了。他如常五心朝天盘坐静室,先运转《金煞厚土策》,金土法力沿经脉游走,穴位泛起细微共鸣;再诵《黄庭道经》,紫色灵芒隨呼吸明灭,默默积蓄突破之力。
    可当法力行至关键节点,往日急於提升的焦虑与压抑骤然爆发,心魔竟如附骨之疽悄然而至。
    初到这方世界的迷茫、穿越身份被识破的恐惧、对原世界家人的思念,化作利刃反覆刺痛心神 ——“我为何会穿越至此?身份暴露该如何自处?妻儿如今是否安好?” 杂念如潮水翻涌,体內法力瞬间紊乱,气息忽强忽弱。
    更骇人的幻象接踵而至:家族议事厅的穹顶轰然压下,徐管事的冷笑、徐爷爷的颤慄,连同满座长老审视的目光,变作千根淬毒银针扎进后背。“是徐管事告密?还是爷爷被逼无奈?” 喉间泛起铁锈味,岩耕攥紧掌心,指甲深深掐入肉中。
    记忆陡然倒灌,原世界的画面走马灯般闪现:父亲鬢角的白髮在风里摇晃,母亲端热汤的手微微发颤,妻子倚门眺望的身影渐渐模糊,孩子追著马车哭喊的声音,像钝刀反覆剜著心臟。
    “我突然消失,他们是否仍在以泪洗面?我在异世搏命,却连一封家书都寄不出,这般取捨,真能无愧於心?” 酸涩漫上眼眶,灵台清明正被愧疚与迷茫吞噬。
    心魔如墨云压顶,周身法力愈发紊乱,气息弱得似风中残烛。岩耕深知此刻溃败的代价 —— 数月苦修尽废,道心更会留下永难癒合的裂痕。
    他牙关咬得咯咯作响,舌尖已被刺破,血腥味在口中蔓延,仍凭钢铁意志强撑著紊乱的识海,艰难牵引灵力运转。
    他疯狂在记忆深处翻找《黄庭道经》,字句从喉间挤落:“心神丹元字守灵,肺神皓华字虚成……” 配合特殊吐纳之法,每一个字都如重锤,反覆敲击几近崩溃的灵台。
    冷汗浸透衣衫,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他却死死守住最后一丝清明,在混乱识海中为法力开闢出一条狭窄却坚定的通路,与心魔展开死斗。
    《黄庭道经》的经文如明灯刺破迷雾,岩耕苍白的指尖终於不再颤抖。晦涩经文化作灵力流转,周身紊乱的气息渐趋平稳,灵台似被山涧清泉涤盪,翻涌的心魔如残雪遇暖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这场拉锯战持续良久,就在他灵识將尽时,一道灵光骤然劈开混沌 ——《玄黄清心咒》的法诀自记忆深处迸发,如澄澈清泉注入灵台,汩汩流淌间冲刷尽所有杂念,调和著紊乱的灵力,在心湖筑起抵御心魔的屏障。
    隨著清心咒运转,丹田內沉寂的法力如甦醒的巨龙,裹挟著雄浑纯粹的力量化作滔滔江河,朝著炼气四层的瓶颈发起最后衝击。
    “咔嚓!” 一声脆响在体內炸响,磅礴气息如颶风席捲静室,岩耕终是衝破桎梏,成功踏入炼气四层境界,有些事,可以去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