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6章 夜行归云
子时初刻(夜半 23~1 点),测灵房內的阵法光幕忽明忽暗。
五位修士与七个孩童隨意围坐在四张桌旁,负责守护测灵阵的三位修士面露疲色,而负责检测与记录的两位修士仍保持著稳妥状態。孩子们倒算安分,只是桌上的零食糕点早已被分食一空。
约莫一盏茶功夫(约 10 分钟)后,门外传来徐正立的声音,打破了室內沉寂:“泰定、泰清,都出来吧,隨我回归云山。”
“是七长老!” 五位修士顿时面露喜色,紧绷的神经终於鬆弛。负责记录的女修士徐泰清抬手掐诀,测灵房的光幕瞬间消散,散落的器具化作流光,尽数收进她腰间的锦袋,引得孩子们发出阵阵惊嘆。
眾人从测灵房后门鱼贯而出,徐正立、徐正康及此前立在徐正康身后的两位少年已在门外等候。
“见过七长老!”“见过十一长老!” 五位修士齐声行礼。徐正立扫过眾人,隨即以传音入密对为首的修士泰真问道:“护阵期间可有异常?是否发现邪修踪跡?”
“回稟七长老,我等全程未曾懈怠,暂无任何异常。” 泰真亦以传音作答。
“那其他几家此次收了多少弟子?” 徐正立又问。
“初步探知,钟家 5 人,姚家 6 人,御灵门 4 人,松风观 3 人,藏剑山庄 2 人。”
徐正立点点头,略作沉吟后吩咐:“泰定、泰清隨我回族地;泰真、泰圆、泰边留下,听候十一长老调遣。”
“喏!” 五人齐声应下。
安排妥当,徐正立转向徐正康叮嘱:“正康,这里便交给你。若有为难之事,多向驻守的松风观风月师叔请示,切勿擅作主张,务必当心邪修诡计。” 说罢,他朝身旁两位少年招手,二人快步上前,归入七个孩童的队伍。
“七哥放心,我会谨慎行事。” 徐正康含笑应道。
“人齐了,启程吧。” 徐正立话音落,单手拂过腰间锦袋,一枚巴掌大的青铜蜻蜓符篆突兀浮现於半空。
他另一只手迅速掐诀,口中默念咒语,两息后,符篆在 “嘎嘎” 声中骤然放大,最终化作一张十多平米的蜻蜓形飞舟,双翅轻颤著落在地面。
“孩子们,都上来吧。” 徐正立示意孩童们登舟。岩耕与眾孩子依次踏上飞舟,徐泰定见状上前,將那两位衣著华贵的孩童轻抱上舟。隨后,徐正立与徐泰清也登上飞舟,留下泰真三人与徐正康在原地目送。
徐正立再次掐诀,一道青色光罩瞬间將飞舟笼罩,飞舟载著眾人缓缓升空,朝著西方的归云山飞去。
初入云端时,岩耕与孩子们望著脚下的飞舟,难免生出几分本能的畏惧 —— 这般翱翔天际的经歷,於他们而言太过新奇。但很快,他们便发现光罩內异常平稳,毫无顛簸之感,悬著的心渐渐安定下来。
回望后方的落霞城,灯火在夜色中逐渐缩小,最终化作一点微光。孩子们难掩激动,有人眼泛亮芒,有人指尖微颤,皆在默默期待即將开启的修仙之路。
飞舟平稳飞行片刻,徐正立从泰清手中接过记录灵根的玉册翻看,隨后抬眼道:“孩子们,吾乃徐家七长老徐正立,此行前往徐家族地归云山,尚需一日路程。此刻无事,你们不妨各自介绍一番,说说姓名与年岁。”
他目光扫过孩童们,並未点名,似在等眾人主动开口。
岩耕不愿率先出头,打算先观察一番。少顷,那两位富家孩童中的女孩上前一步,声音清脆:“七祖爷,我叫徐箏,八岁,已达炼气一层。”
“竟已是炼气期了!” 孩子们齐声惊嘆,岩耕亦有些意外。徐箏却神色平静,退回原位后,悄悄瞥了眼身旁的少年。
少年隨即上前,朗声道:“七祖爷,我叫徐庄,七岁,刚引气入体。”
岩耕暗自思忖,自己虽姓徐,却非徐家嫡系,若也称 “祖爷” 难免突兀,遂按此前称呼开口:“七长老,我叫徐岩耕,十一岁。”
“哦?你便是徐岩耕?” 徐正立神色微凝,隨即微微頷首,又看向其他孩子。
“爷爷,我叫齐芊然,八岁。” 齐芊然梳著整洁的髮髻,面色泛红,声音软和。徐正立点头赞道:“甚佳。”
“七长老,我叫徐然,十岁。” 徐然穿著农家布衣,肤色黝黑,说话略显木訥。
“老爷爷,我叫徐成,八岁。” 徐成身形圆胖,憨態可掬。徐正立被他模样逗笑,道了声 “甚善”。
“七、七长老,我叫马大成,十二岁。” 马大成身著粗布衣裳,说话时带著几分怯懦。
“七长老,我叫庞仁通,九岁。” 庞仁通穿著绸缎、佩戴银饰,瞧著像是商贾之家的孩子。
“七长老,我叫李海龙,十岁。”
待孩子们介绍完毕,徐正立指著身旁的两位修士道:“这位是徐泰清,炼气八层;这位是徐泰定,炼气七层,你们与二位师兄师姐见个礼吧。”
“师兄师姐好!”“二位师兄好!”“哥哥姐姐好!” 孩子们的称呼各异,惹得徐泰清与徐泰定忍俊不禁,二人笑著回礼。
飞舟在夜空中疾驰,墨色云海翻涌如浪,偶尔有流星划破天际,在云层间留下转瞬即逝的光痕。
远处的山峦隱没在夜色中,唯有零星的灵脉微光如萤火闪烁;下方的河流蜿蜒如黑绸,偶尔泛起幽蓝的磷光。这般奇幻的夜景,让孩子们既紧张又嚮往,对修仙之路的期待更甚。
启程时夜色正浓,飞行过半,徐正立从锦袋中取出数枚棕色药丸,分给眾人:“此乃简易辟穀丹,服下可解饥寒。” 孩子们依言服下,果然很快便觉暖意遍身,飢饿感也隨之消散。
起初,孩子们还兴致勃勃地望著窗外云海,但隨著时间推移,新奇感渐淡,一个个开始拋出心中疑问。
庞仁通最先开口,仰著小脸问:“七祖爷,为什么泰真师兄他们没和我们一起回山呀?” 徐正立捋著鬍鬚笑道:“流云城的灵根检测事务还未结束,他们前去帮忙了。”
话音刚落,徐成便追问道:“老爷爷,灵根分金木水火土,不同灵根修炼起来有啥不一样呀?”
徐正立摸了摸他的头,耐心讲解:“金灵根修攻伐之术最快,招式刚猛;木灵根擅滋养、控草木,练恢復功法事半功倍;水灵根灵动,防御与遁术更具优势;火灵根爆发力强,火焰法术威力倍增;土灵根最是稳固,擅防御与控场。”
齐芊然听得认真,接著问:“七长老,都说单灵根比多灵根厉害,这是为什么?多灵根修炼会不会灵气紊乱呀?”
“灵根生成由天定,潜力总值大致可量化为 100。” 徐正立頷首道,“单灵根最纯净,潜力值多在 70 以上,吸纳灵气快、修炼效率高;灵根属性越多,潜力越分散。”
“以五行灵根为例,理想的均衡分配(各 20)极少,多是隨机分配(如金 35、木 5、水 10 等),总值不超 100。多灵根修士若练多属性功法,需细心调和灵气、循序渐进,避免属性衝突,一旦练成,成就往往不低。”
“长老,那灵根潜力差,有没有办法弥补呀?多灵根怎么才能追上单灵根呢?” 徐然急切地问。
徐正立轻嘆一声:“灵根是修仙根基,优劣难逆转。虽有聚灵丹、灵韵法宝可辅助修炼,但若想真正追赶,还需靠自身毅力 —— 钻研適合自己的功法,一点点挖掘灵根潜力。”
徐庄皱著眉,困惑道:“七祖爷,我引气入体时,灵气总留不住,丹田像漏了似的,该怎么办?”
徐正立神色一凝,郑重道:“灵气入体,需以灵根为引、经脉为路、穴位为枢纽。灵气先入灵根经脉淬炼,再循特定路线流转周身穴位,最后匯入丹田化为灵力。”
“此过程需静心凝神,感知灵气轨跡,稍有差池便可能走火入魔,损伤经脉。你若觉灵气难留,不妨先放缓速度,多练吐纳之法,待感知更敏锐了再尝试引气。”
自登舟起,岩耕便寻了个角落静坐,默默倾听眾人对话,眼眸中不时闪过思索的光芒。
飞舟在云海中穿梭近十个时辰,直至戌时初刻(19-21 时),远方天际终於浮现出大片墨色山影。
隨著飞舟靠近,山影逐渐清晰 —— 竟是连绵不绝的巍峨山脉。飞舟似受灵术指引,在群峰间盘旋片刻,最终於亥时將近,稳稳降落在一座高峰之巔的宽阔平台上。
此时四周静謐无声,唯有不远处一座七层八角阁楼亮著灯火,阁楼內隱约有人影晃动。孩子们抬眼望去,只见一楼门楣上的 “稚鹰阁” 牌匾在光晕中泛著古朴光泽。
“徐泰清,你领齐芊然、徐箏去毓秀峰安置;徐泰定,你带其余男童往青竹峰安顿。明日未时,与其他城池来的孩童在此匯合。” 徐正立吩咐完毕,便转身离去。
“喏!谨遵长老法旨!” 二人齐声应道。
“泰定师弟,我先去了。” 徐泰清带著两位少女从稚鹰阁右侧山道离开。
徐泰定拱手送別,隨后抬手拂过锦袋,两枚傀儡符篆凭空显现。符篆落地瞬间,两具玄铁猿猴傀儡应声展开,关节转动间发出 “嘎嘎” 脆响。“怪物!” 孩子们嚇得四散奔逃。
岩耕虽也心头一凛,却更多是好奇 —— 徐家底蕴果然深厚,连炼气期弟子都能操控此等机关傀儡。
“莫怕!这是代步傀儡,不会伤人!” 徐泰定急忙呼喊,好不容易才將孩子们收拢。他屈指轻叩腰间青铜环佩,傀儡猿猴喉间发出醇厚的机械轰鸣,缓缓上前,將孩子们分別托在掌心、肩头。岩耕抱紧傀儡的手指,触到玄铁表面残留的白日余温。
月光为山下竹海镀上银边,傀儡猿猴踏著三丈高的青竹疾驰,竹影如墨画般在地面飞掠。竹叶沙沙声中混著傀儡关节的齿轮轻响,惊起无数夜萤,在身后拖曳出星河般的光带。
三刻钟后,青竹峰的院落群在夜雾中显露真容 —— 飞檐斗拱的小院错落分布在竹林间,暖黄灯火透过雕花窗欞,將竹叶剪影投在青石路上。
徐泰定抬手拂袖驱散夜雾,露出悬著 “知味轩” 匾额的膳堂,檐角青铜铃鐺无风自鸣:“明日辰时,循著柏木混茯苓的香气来此处用餐即可。”
他走到还攥著辟穀丹的庞仁通面前,指尖一点,丹药化作星屑飘散:“莫总依赖辟穀丹,后厨老道燉的山药粥才养身。”
孩子们鬨笑起来,徐庄胆大追问:“师兄,能吃到糖霜糕吗?” 徐泰定眼角带笑:“待通过稚鹰阁试炼,想吃多少都有。”
说罢,他袖中飞出几盏琉璃灯,在每个男童肩头悬停:“各自隨灯去住处安歇,明日巳时我带你们去见家主。”
目送最后一个孩子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门后,徐泰定望著渐暗的天色,指尖无意识摩挲著腰间竹纹令牌 —— 那些稚嫩的面孔,像极了四十年前初入家族的自己。
岩耕跟著琉璃灯推开甲 27 號院落的雕花木门,月光顺著檐角的紫藤花帘淌入,在青砖地上碎成星子。他抚过石桌上的露水,触到桌面刻著的竹叶纹,恍惚间似又听见徐爷爷在鸿运酒楼后院的叮嘱,指尖不禁摩挲起衣襟下藏著的《徐氏酿酒笔谈》一角。
屋內陈设简洁,铺著蚕丝被褥的雕花床边,墙角立著一尊青铜鹤形香炉,正自动添水,裊裊檀香中混著淡淡的药草气息。
直到此刻,看著徐家修士抬手布下的禁制,听著远处傀儡猿猴渐远的轰鸣,岩耕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已踏出凡人世界,站在了凡人仰望的云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