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莞枭雄之李涛 作者:佚名
第64章 两个苦命的女人
闹剧收场,姐妹们围著霞姐安慰,收拾残局。
芳姐鬆了口气,朝阿坤点了点头:
“谢了,坤哥。”
阿坤看著芳姐,之前面对张总时的冷厉神情缓和不少,甚至带了点不易察觉的笑意:
“你胆子倒是不小,他手抬起来你都不躲?”
芳姐无所谓地耸耸肩,瞥了阿坤一眼:“躲有什么用?不然我姐妹不是白挨了一顿打?”
阿坤听了,脸上的笑意更明显了些。
他没想到,一向柔弱的芳姐却在遇到事时,表现的如此强硬。
她的性格,非常符合阿坤的口味。
他掏出烟盒,叼了根烟在嘴里,却没点上,目光落在芳姐安慰霞姐的背影上,忽然开口:
“芳姐,下班一起去吃宵夜?”
“吃宵夜?”芳姐心里咯噔一下,“你他妈的是想睡我吧?”
可他毕竟是老大,她转身硬挤出个笑容,婉拒道:
“今晚不行啊坤哥,我姐妹受伤了,得陪她。”
阿坤把烟从嘴边拿下来,在指间把玩著手,语气还是那样,带著点不经意的认真:
“那明天......”
话没说完,就被芳姐打断:
“明天也不行,我老弟要来,我得陪他!”
一旁有个小弟忍不住咧开嘴笑,被阿坤瞪了一眼,赶紧憋住。
阿坤没再搭话,把烟重新叼回嘴里,对著旁边的小弟吩咐:
“叫人把这儿赶紧收拾利索了。”
目光却又不自觉地追向芳姐的身影。
看得出,阿坤对芳姐有意思。
不过,芳姐似乎对他没什么感觉。
芳姐心里清楚,阿坤是混社会的,跟他在一起只会整天提心弔胆。
何况,她只是在这儿兼职卖酒水,从不涉足其他姐妹的“业务”。
阿坤也正是看中了她这一点,觉得她和店里的其他女孩不一样,才对她有了感觉。
这里的女孩大多都是穿著性感,妆容浓艷,懂得用妆容换取提成。
但芳姐不同,她总是淡妆示人,不靠顏值去挣那份钱。
这一点,她和霞姐完全两样。
霞姐放得开,擅长逢场作戏,可偏偏总遇上糟心客人。
上次挨耳光才过一天,今晚又被打,还受到张总的侮辱。
儘管这次赔钱不少,可按照店里的规定,7000块的赔偿金她只能分走一半。
3500块固然也不错,但这却是霞姐用命换来的。
这样的钱,挣的憋屈,寧愿不要。
霞姐受伤,芳姐也没了心思继续工作。
儘管店里有规定,不到下班时间不能提前离店,可谁让她是芳姐呢?
只要她向阿坤开口,阿坤就会点头应允。
很难想像,硬汉阿坤也有柔软的时候。
他一向冷酷到底,唯独对芳姐始终温柔。
离开金沙湾,芳姐拉著霞姐回到了出租屋。
苦命的霞姐,坐在沙发上泪流不止,让人心疼。
芳姐劝不动她,只好让她一个人待在那里好好地静一静。
回到自己房间,芳姐脱去工装换上睡裙,去了淋浴间冲了个热水澡。
她最喜欢这样,下班后回到家中,洗去自己一身的风尘和疲惫。
这也是她寧愿多花钱,也要跑出来租房子住的原因。
因为。
在她看来,女人有个私密空间真的是太爽太爽了。
每次洗完澡回到自己的房间,她总是喜欢光著身子在屋里跑来跑去。
时而整理一下自己衣柜里的衣服,时而对著镜子捣鼓她那张圆润的脸。
可遗憾的是,
来莞城这么多年了,芳姐一直还没谈过恋爱。
不是没人追,而是她不想。
之前在厂里上班,就因为她长得漂亮,身材好,常会引来异性渴望的目光。
连经理都多次搭訕,想和她处对象,都被她一一拒绝。
她不想恋爱,哪怕自己已经二十有八了。
老家父母催了又催,可她依旧没心没肺,从不听劝。
谁能相信,年近三十的芳姐,竟然还是个处女。
每次谈到这个问题,霞姐总是感嘆白瞎了她这饱满的曲线。
莫非......
她有病?
性冷谈?
其实也不是。
在这方面,她其实早就有过启蒙。
记得小时候,村里的大人常聚在一起看录像,
可每次放电影的时候,他们都会把小孩子赶出去,说什么小孩子不能看。
可大人越这样说,她们这群小屁孩却越好奇去偷看。
后来才知道,那里面的男女压根就不是打架,而是......
或许受此影响,芳姐总是睡觉的时候梦见有个男人压在她身上。
她一直对那个男人抱有幻想,很想现实中遇见他、嫁给他。
可是每次醒来,都是一场空。
夜深人静时,她努力回想那个男人的面容。
可惜,他的脸总是模糊的,怎么也看不清。
有点像李涛,但又不是他。
因为,她是他亲表姐。
表姐和表弟,怎么可能在一起?
根本不可能。
所以她很矛盾,说不清自己喜欢什么类型。
年轻的,没钱。
年老的,没激情。
中年的倒是合適,却一直没有遇到让她能瞬间產生心动的那一个。
当然了,也没哪个中年男人对她感兴趣,追求过她。
实在寂寞的时候,她就自己解决。
久而久之,那种渴望也渐渐淡了。
倒是霞姐,从老家偷跑出来以后,每年都没间断过,身边总会有男人围著她转。
她结过婚,生过孩子,体验过那种短暂的快乐。
她知道那种生活有多恣意,所以从不亏待自己。
想了,就隨手拈个男人用用,用完就丟,从不回头。
和李涛的那段,起初她也只当是露水情缘。
可日后,却久久不能忘怀。
霞姐在沙发上哭了很久,直到眼泪流干,心里反而透进一丝亮。
她抬头望向阳台,芳姐那件素色长裙正被晚风轻轻托起,像一片柔软的云。
忽然间,李涛的模样清晰地浮现在她的眼前。
他曾说,最喜欢女人穿素裙的样子,清清爽爽,像月光。
她觉得自己不该再这样作贱自己了,不然,怎么对得起她的涛子。
“嗒嗒嗒”,她轻叩芳姐的房门:
“明天陪我去逛街吧?”
“逛街?”
“嗯。”
“怎么突然想逛街了?”
门开了,芳姐穿著那件素色睡裙走了出来,一脸懵逼地看著她。
“我想买条长裙,素色的。”
她眼神躲闪,脸泛红润,支支吾吾地指著阳台说:“就像......你......穿的这种。”
芳姐的目光掠过霞姐那些紧绷的包臀裙——
曾经她说,这样的裙子来钱快。
此刻阳台上那抹素色仍在风里轻轻摇曳,像某种无声的告別。
芳姐的嘴角轻轻扬起:“好。”
她知道,这条素色长裙对霞姐来说,不只是换个打扮,而是试图换种活法。
但这条从烈焰里抽身的荆棘路,霞姐能走多远,谁也不知道。
明天,她日思夜想的涛子就要来看她了。
她多想穿上新买的素色长裙,轻轻走到他面前,给他一个惊喜。
可是,浑身是伤的涛子,还能像从前那样,与她自在相对、鸳鸯戏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