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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 惧者先溃,怯者先亡
    西游之斩业真君 作者:佚名
    第329章 惧者先溃,怯者先亡
    第329章 惧者先溃,怯者先亡
    人头滚落,化作棋子。
    可笑的是那棋子竟然一片纯白如玉,无瑕无秽。
    虽然早听闻鱼郎说是妖邪作乱,但真见到如此一幕,眾人还是心头一紧。
    鱼郎上前查看黑犬状况,见它適才还口吐鲜血,萎靡模样。
    但此间抚摸其脊背,环绕周身的星芒似水流一般,流至黑犬身上。
    得星力灌注,黑犬眼眸大亮,重整精神,就连其后腿上的旧伤也顷刻恢復。
    从鱼郎怀中落地,黑犬向西方狂吠不止。
    眾人大异,“都说黑犬通灵,如今视之果然不假,若得安生,必让其享用不尽!”
    黑犬却不听眾人讚嘆,犹自向山下狂吠著。
    眾忙趋身望去,但见西山倒悬,火势飞舞,从西至南,即將烧到南山之下o
    西山之中,一壮硕大汉手舞巨树,左右横扫。
    眾人前番所射火箭中浸满松油,极易点燃,他持大树挥舞,反使火借风势,烧得更烈。
    他却状若疯魔,浑不顾周遭热气,硬生生从火海中扫出,鬚髮尽皆烧焦团起,反显得更加狰狞。
    其后五个妖魔都无他这般鲁莽,半步不敢跟上。
    油炸七不惧水火,早已另寻生机,前番护住受伤的远听四,將他送出火海安置,这厢又折返入山,准备再救兄弟。
    更有烂鼻五一个,不断摑出鼻涕,甩在上。
    他那鼻涕擤之不尽,一触焰,焰顿熄,只速度不如健大一,倒也安稳。
    眾人只见健大一如猛虎下山,势不可当。
    手中巨树足有数人环抱粗细,但在他手中浑若掸尘一般,直扇了半刻,却没有丝毫劳累意思。
    这一棵大树横扫而来,他们哪个能挡?
    鱼郎爬上树冠,当下俯瞰,索性火焰烧的猛烈,將西山烧的近禿,一览无遗。
    跳下树冠,鱼郎思忖半响,缓声道:“如今妖魔不知长腿三命丧,以为我等还在纠缠,正是大意之时,机不可失。我等虽勇力不可与之相比,但借火势,分而击之。”
    眾人默默点头,却又有几人心下疑惑。
    村子偏僻,村人大多无甚才学,鱼郎更是入山不迭,哪有看书时间?
    前番说出人为刀俎,我为奴辱之言,眼下又有排兵布阵之举,难道真是生而明之?
    “我在高处观瞧,烂鼻五有灭火之能,但手段繁琐,仅能存身,全赖油炸七往来搭救。
    健大一动若猛虎,但心肠耿直,鲁莽行事,此二者是头等大敌。”
    一樵夫不解道:“其余妖邪也有非凡之能,为何偏偏首重此二人?”
    鱼郎道:“未虑胜先虑败,若事不成,我等还可行放火烧山之举。
    待山头火起,阻敌脚步,我等扶老携幼背村远遁,无长脚三的脚力,他们一时难追。
    但此二者有灭火之能,实断我生路,无可逃遁。”
    眾人点其头,“该当如何事?”
    “告知山脚下樵夫,將山烧至南山,前后呼喝,轮番叫骂,引健大一过来,此虚招也。
    我等分作两股,一正一奇,正兵隨我下南山绕涇川復归西山。“
    鱼郎一边说著,一边手持木棍在地上描绘著地形。
    除眾人之外,黑犬同样目光灼灼,望向人群中那道肱骨,精眸愈发明亮。
    身形可变,气质可改,神通虽缺,法宝既无,但一心不改,必是真君降世。
    “渡河之后,奇兵留於涇川,设立陷阱。正兵隨我上山,先杀烂鼻五,此实招也!”
    一铁匠问道:“虽牵走健大一,斩杀长腿三,震聋远听四,仍有油炸七、硬颈二从旁护佑,如何杀之?”
    鱼郎收回视线,斩钉截铁,“夫两军对垒,初则运筹帐中,角智斗谋。或设伏诱敌,或绝粮断援,或诈降乱阵,皆凭巧思制敌。
    已而攻守相拒,粮草渐竭,箭矢將尽,前时之谋算尽竭,机变皆穷,旌旗倒折於风,鼓角声竭於野。
    届时唯余持刀挺枪,短兵相接,非凭巧计,唯恃血气;非赖权谋,独仗死力。
    谋竭而勇失,非为將之心。
    当是此时,惧者先溃,怯者先亡,狭路相逢勇者胜!”
    鱼郎目光扫过眾人,“必不让诸位死於我之前。”
    群情激愤,异口同声:“愿效死力!”
    十数人霎时起身,紧攥弓矢,脚步沉重,共赴西山。
    一路径至涇川,逆流而上,绕到西山之后。
    眾人正欲整备,却听一阵呜咽之声隱隱传来。
    那声音隔得老远,眾人顺著来处找寻数里,方才在灌木草窠中发现蜷缩痛呼的远听四。
    只因他耳朵已聋,不知声音大小,如今嗓子已经喊得嘶哑,仍旧浑然无觉。
    待他发现阴翳罩顶,还以为是兄弟归来。
    抬眼一瞧,却见著几张风吹日晒造就的黑脸,显得他们手中箭芒更加彻骨。
    远听四当即面如土色,高声欲唤。
    鱼郎早已一步上前,手中箭矢直戳其咽喉。
    远听四双眼一瞪,嗬嗬不止,双手不断抓在鱼郎手臂上,死命挣扎。
    鱼郎下手很稳,並未瞄准心臟血管,而是瞄著气管下手。
    適才手刃长脚三时他尚有悚然,如今下手,已是面色如常。
    这些畜生,正如禽兽一般。
    直挣扎了半响,远听四双眼暴突,血管鼓起,手臂上满是血癍,终是没有了半分力气。
    眾人看得难受,“鱼郎纵然心中有气,也不可如此行事,他们是畜生,我等却不可行残虐之事。”
    不趁其变作棋子,鱼郎一把將其衣物拔下,再將其尸身扔进涇川之中。
    “那伙妖魔不凡,尤其是烂鼻五,恐嗅觉远超常,不可让其闻著。”
    眾恍然,“所以我等才渡河而过,是为洗涤味。”
    “正是。”鱼郎將远听四衣物套在自己身上,委在灌木草窠之中,道:“四下埋伏,闻风而动。”
    眾人听命不迭,急忙寻找藏匿之处,各自隱去身形。
    不多时,果然一阵杂乱脚步相继而来,牢骚之声隨之响起,陆源连忙屏住呼吸。
    “哥又犯了癔症,此间已不知上哪去了。”
    “老三怎还没回来?是不是出事了?”
    “哥莫急,眾野愚夫已,哪有能耐?”
    脚步渐渐靠近,拨草之声此起彼伏。
    “老四刚耳聋时喊得恁大声,现在怎么不喊了?”
    “许是累了罢。”
    脚步越来越近,鱼郎攥紧手中箭矢。
    但见眼前一亮,手中箭矢赫然刺向那人脖颈。
    “嚇!”
    四个妖魔惊声不已,但鱼郎却心口一坠。
    只因这箭矢並未入肉,而是如刺在镜面一般,顺势滑下。
    仿佛那人脖颈浑作一块铁,无半分缝隙。
    抽身之间,四妖早已反应过来,烂鼻五当下一擤鼻子,手中一摑,鼻涕甩至鱼郎方向。
    鱼郎避无可避,伸手一挡,鼻涕若热油一般,顷刻烧穿衣物,撕开皮肉,直入臂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