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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珊莎表明心意
    权游:开局被斩首,觉醒杀敌系统 作者:佚名
    第200章 珊莎表明心意
    首相塔的书房里,奈德·史塔克独自坐在壁炉前。
    火焰舔舐著木柴,发出“噼啪”的轻响,將他那张坚毅的脸庞映照得明明灭灭。
    他任由火光將自己吞噬。
    桌上放著一杯未曾动过的多恩烈酒,琥珀色的液体在火光下泛著诱人的光泽。
    可他现在连喝酒的欲望都没有。
    他的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回放著比武场上的血腥,回放著劳勃那张疯狂扭曲的脸,回放著自己屈辱跪下的那一幕。
    耻辱。
    深入骨髓的耻辱!
    他,奈德·史塔克,北境的守护!
    竟然像一个罪犯一样,跪在那个疯子面前,祈求他那可笑的怜悯?
    而这一切,都是为了保护他的家人。
    他必须送珊莎和艾莉亚走。
    立刻,马上!
    君临这座城市,就是一座巨大的绞肉机,会吞噬掉所有美好的东西。
    他已经失去了朋友,不能再失去女儿。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奈德没有回头,他以为是艾莉亚。
    这个小女儿总是担心他。
    “艾莉亚,去睡觉,我没事。”
    奈德声音疲惫。
    然而,走进来的却不是那个像小狼一样充满活力的身影。
    “父亲。”
    一个轻柔的声音响起。
    珊莎?
    奈德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最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的就是这个大女儿。
    他该怎么告诉她?
    她那曾经无比嚮往的君临,那个她以为充满了王子和骑士的童话世界……
    其实是一个比北境的寒冬还要残酷一百倍的地狱?
    他该怎么告诉她,他们必须像丧家之犬一样逃回临冬城?
    “珊莎,”
    奈德转过身。
    借著昏暗的火光,他看到珊莎穿著一身素雅的蓝色长裙,静静地站在那里。
    她的眼眶还是红的,但那张俏丽的脸上,却没有他预想中的惊恐与脆弱。
    反而是一种出奇的平静。
    “过来,坐。”
    奈德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珊莎没有动。
    她只是看著自己的父亲,那双漂亮的蓝色眼眸在黑暗中像两颗被水洗过的星星。
    “父亲,您是不是……准备送我和艾莉亚回临冬城?”
    珊莎开门见山地问道。
    奈德的心沉了一下。
    “是。”
    奈德艰难地点了点头。
    “这里已经不安全了,你们必须离开。”
    “我不走。”
    珊莎的回答,简单,直接。
    奈德猛地抬起头,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走。”
    珊莎重复了一遍。
    “珊莎!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奈德的火气“噌”的一下就上来了。
    他以为珊莎还在迷恋那个金髮混蛋,还在做著当王后的美梦。
    “你还没看清吗?!”
    “乔佛里是个什么东西?劳勃又是个什么东西?”
    “这座城市里没有骑士,没有童话!”
    “只有阴谋和屠刀!”
    “你留在这里,迟早会……”
    “父亲!”珊莎打断了他。
    她走到奈德的面前。
    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浮现出一种奈德从未见过的光芒。
    那不是属於一个少女的天真,而是一种看透一切的清醒。
    “您以为,我还是那个只知道柠檬蛋糕和情歌的傻姑娘吗?”
    珊莎的声音有些颤抖,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君临城教会了我很多东西。”
    “它教会我,眼泪换不来同情,顺从也换不来幸福。”
    “它还教会我,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价值,才能让你活下去。”
    奈德呆住了。
    他看著眼前的女儿,感觉无比的陌生。
    这些话,不该从一个养在深闺,被保护得严严实实的贵族小姐口中说出来。
    “是林恩大人教我的。”
    珊莎似乎看穿了父亲的疑惑。
    “他告诉我,想要不被人当成可以隨意丟弃的玩具,就要让自己变得无可替代。”
    “他给了我一个剧本,让我摆脱了乔佛里。”
    “他给了我一个承诺,让我有机会去掌控王国的钱袋子。”
    “他让我看到了另一条路,一条……可以让我自己掌握自己命运的路。”
    珊莎深吸一口气。
    那双蓝色的眼眸里,终於浮现出一丝属於她这个年纪的羞涩与慌乱。
    “父亲,我不想离开。”
    “我不想离开君临,更不想……离开林恩。”
    轰——!
    奈德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他想起了那天晚上,有侍卫说艾莉亚拿著“缝衣针”衝进书房,指著珊莎质问。
    他以为那只是小孩子之间的胡闹。
    可现在……
    他看著珊莎那张因为羞怯而涨得通红的脸,看著她那双既坚定又慌乱的眼睛。
    那眼神,和艾莉亚看著林恩时的眼神,一模一样!
    不!
    比那个时候还要亮!
    奈德感觉一阵头痛欲裂。
    他伸手扶住额头,身体晃了一下,重重地跌坐回椅子里。
    一个艾莉亚就够让他头疼的了。
    现在,连珊莎也……
    那个叫林恩的小子,他到底有什么魔力?
    他到底给自己的女儿们到底灌了什么迷魂汤?!
    让一个像火,一个像冰,性格截然相反的亲姐妹,都对他死心塌地?
    “父亲,”
    珊莎走到奈德身边,缓缓地蹲下身,將自己的小手轻轻地放在了奈德那只缠著止血布的大手上。
    “您教我,史塔克家族的荣誉高於一切。”
    “可是在君临,我亲眼看到国王將財政大臣的尸体剁成了肉泥。”
    “我看到您为了保护我们,不得不跪在那个疯子的面前。”
    珊莎的眼泪终於还是落了下来。
    那眼泪滴在了奈德的手背上,滚烫。
    “那一刻我才明白。”
    “荣誉,並不能保护我们。”
    “只有权力。”
    “父亲,只有握在自己手里的权力,才能让那些人不敢再欺负我们,不敢再羞辱我们!”
    “林恩大人正在教我如何去获取权力。”
    “我不想当那个需要您跪下来保护的女儿。”
    “我想成为您的鎧甲,而不是您的软肋。”
    奈德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看著蹲在自己面前哭得梨花带雨,眼神却无比坚定的女儿。
    他那颗早已被君临的骯脏和劳勃的疯狂伤得千疮百孔的心,在这一刻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刺中了。
    是啊。
    自己总是想著用自己的方式去保护她们。
    可他忘了。
    雏鸟终有离巢的一天,狼崽也终將亮出自己的爪牙!
    他看著珊莎。
    在她那双蓝色的眼睛里,看到了和艾莉亚一样的执拗,看到了和莱安娜一样的决绝,甚至……看到了年轻时自己的影子。
    史塔克家的血脉,从不屈服。
    “唉……”
    奈德发出一声长长的嘆息。
    那嘆息里,有无奈,有心痛,有愤怒。
    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力的妥协。
    奈德伸出手,擦去大女儿脸上的泪水。
    “你和艾莉亚……真是……要了我的命了。”
    奈德苦笑著摇了摇头。
    “我同意了。”
    “你不用回临冬城了。”
    珊莎的眼睛猛地亮了。
    那光彩,几乎要將整个昏暗的书房都照亮。
    “但是!”
    奈德的语气变得无比严肃。
    “你要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君临城是棋盘,也是战场。”
    “走错一步,万劫不復!”
    “我不会再把你当成小女孩了,珊莎。”
    “从今天起,你要为自己的每一个选择负责。”
    “我明白!”
    珊莎用力地点了点头,脸上绽放出从未有过的灿烂笑容。
    送走了女儿,奈德独自一人坐在黑暗里。
    他拿起桌上那杯烈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像火一样烧过喉咙,却让他混乱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林恩。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这个年轻人的身影。
    冷静,强大,深不可测。
    他像一个最高明的棋手,不动声色地搅动著君临的风云。
    他扳倒了培提尔,也唤醒了自己。
    现在,他又將自己的两个女儿牢牢地绑在了他的战车上。
    这个年轻人的野心,绝不仅仅是成为一个手握重兵的新贵!
    奈德看著壁炉里跳动的火焰,一个可怕却又让他隱隱有些兴奋的念头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
    他想要的,难道是那张该死的铁王座!?
    换做一天前,奈德会为这个念头而感到惊恐。
    他会毫不犹豫地將其掐灭!
    可现在,他那颗对劳勃,对拜拉席恩家族忠诚了二十年的心,已经死了。
    彻底死了!
    就死在了那片血泊之中!
    他现在首先是一个父亲。
    他的女儿们选择了林恩。
    那么他为了女儿的幸福,就只能將所有的赌注全都押在这个年轻人的身上!
    分毫不留余地!
    独狼死,群狼生。
    奈德眼中坚毅。
    他疾步走到书桌前,铺开一张新的羊皮纸。
    那封准备让凯特琳前来君临的信,被他揉成一团,扔进了壁炉。
    火焰瞬间將其吞噬,化为灰烬。
    就像他和劳勃那早已不復存在的友谊。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而又有力的敲门声响起。
    “咚!咚!咚!”
    奈德皱起了眉。
    “进来。”
    门被推开,走进来的是一名身披白色斗篷盔甲镀金的御林铁卫。
    是詹姆·兰尼斯特。
    他那张英俊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轻佻与傲慢,反而带著一种罕见的凝重。
    “史塔克大人。”
    詹姆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奈德看著他心中警铃大作。
    兰尼斯特的人三更半夜来找自己,绝没有好事。
    “国王陛下,召开御前会议。”
    詹姆从怀中取出一卷盖著国王蜡封的羊皮纸,放在了奈德的桌上。
    “立刻。”
    说完,詹姆深深看了奈德一眼,没有过多停留,便转身离去。
    那白色的斗篷消失在门外,隱入黑暗。
    奈德拿起那份还带著詹姆体温的羊皮纸。
    国王的印章,像一只血红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他。
    御前会议?
    现在?
    劳勃那个疯子,又想干什么?
    他肢解了財政大臣,逼跪了首相,现在又要召开会议?
    奈德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今晚,会是一个不眠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