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朱由梁靠工业重铸大明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一十三章 这是一个局
怕死是人的天性,这是没办法的。
“明远贤弟,谢谢你愿意相信我。”陈孝昌拍了拍他肩膀。
“唉!子通兄你就別打趣我了,你知道我们刚刚浪费了多好的机遇吗?”
刘安贤十分气馁,说真的他现在已经后悔了,他老觉得自己错失了一个亿一样。
但陈孝昌却只是笑一笑。
“哎呀,我知道自己没有子通兄的才气,秀才考试一次便过,但不管怎么说这次真的太可惜了!”
“明远贤弟,这就是你的目光短浅了。”陈孝昌带著刘安贤往京城的方向走去。
“目光短浅?”
刘安贤觉得陈孝昌是吃枪药了?
不然怎么今天脾气这么大?
“子通兄,今天你到底怎么了?”
陈孝昌没有应答,而是看了一眼客栈之后,决定先行再说:“走吧,我们先离开这,待会我就把事情的原委告诉你!”
刘安贤被他一举动给整懵逼了,上一秒还在嘲笑他的陈孝昌,下一秒就变的这么谨慎了。
这还没完,在走一段路后,刘安贤这才发现,自己脚下这条路貌似並不是通往家乡的,而是去往京城!
他小心翼翼的询问陈孝昌:“子通兄,我们不是要回乡吗?可现在为何要往京城放心行走呢?”
陈孝昌嘴角上扬,他没有明说,而耐心的问了刘安贤一个问题:“明远,你觉得卖官鬻爵这件事一出,得知那条消息的生员会是怎么想呢?”
“额……我觉得应该会暴怒,明明自己努力了这么多年,但却抵不过区区500两银子,如果是个胆子非常大,且不在乎后果的人,应该会直接报官,甚至组织其他生员!”
“你猜的没错!”
“这件事情闹太大了,而且仔细想想这也太匪夷所思了。”陈孝昌笑道。
“为何一个卖官鬻爵的人不偷偷摸摸的干,非要大张旗鼓。”
“客栈外面的路是离京的必经之道,只要是落榜离乡的考生就必然会走这条路。”
“你觉得……哪些人既然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让卖官鬻爵,他们怎么可能这么傻的將事情闹大,甚至將主谋的考官捅出来!”
刘安贤也不算太傻,被陈孝昌这么一提醒他也就想通了!
他瞬间瞪大了瞳孔,难以置信的看著陈孝昌,刘安贤试图向他验证自己的猜想。
“难不成刚刚客栈的那个人另有图谋,背后还有其他人在参与,能做到这种程度的话,不是党爭就是……”
刘安贤瞬间冷汗直冒,他颤抖的询问道:“难不成是那位?”
陈孝昌笑著点了点头,对他表示了认可,至少他还不算笨。
“没错,你难道没发现这次事件像极了先帝洪武时期那次事件吗?”
“你说的是……宰相?”
“是的,欲擒故纵……请君入瓮最后一网打尽!”
陈孝昌內心感慨道:“看来这位大明的新君主的政治手段丝毫不亚於太祖陛下啊!”
陈孝昌是慕强的,更何况对象还是如此有政治手腕和决心的皇帝。
这让他的內心不由得的感到震撼。
刘安贤倒是明白了一部分,他知道了这其中是皇帝在操纵,为的就是整治科举,甚至清扫朝廷中发贪官污吏。
但这又跟他们往京城去有什么关係呢?
难不成科举还能重考不成?
是,歷史上確实有重考的经歷,但那也是在明英宗正统三年的江西乡试时,因为夏日天乾物燥,导致储存部分考卷的房间起火了。
隨后当时的主考官曾鹤龄上书要求重考,但那也是拖到第二年的事情了。
而这次,跟正统朝时那次的情况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好吧。
朝廷將要面对的是整个北直隶几千名考生重考的资料,因为重考,所以上次的试卷肯定不能用,还得重新编辑排版等等。
这得弄到猴年马月去,朝廷真有那个时间和精力吗?
其实陈孝昌也是在赌!
他其实算是商业改革以及粮食革命的受益者,因为陈孝昌的哥哥在天津当普通工人,他们家才得以从普通农民晋升成职工家庭,生活才能得以改善。
他选择相信皇帝能给他带来奇蹟!
因为这两年来,朱由梁带给他们的奇蹟已经太多了,这让陈孝昌时刻对他保持的信任。
他相信朱由梁一点有办法!
可就在他们往京城的方向赶时,却发现一个背著书篋的书生拿著还没热熟的炊饼在赶路。
而此人,正是刚刚在客栈准备坐下休息的邹若明。
邹若明不愧被称为才子,然后真让他当上举人,这政治头脑確实能帮他在官场上获得很大的优势。
在陈孝昌还需要大胆假设,仔细思考时,邹若明就已经发现了问题的关键。
陈孝昌刚刚在客栈有回头看一眼,自然认出了眼前之人的身份。
“兄台,不知你这是要去哪呢?”陈孝昌率先开口试探。
邹若明瞟了他一眼道:“去京城……”
“真巧啊……我们也是去京城,要不兄台我们一起?”
“好啊!”邹若明没有拒绝。
因为他很清楚,这两人能如此果断的离开客栈,没有跟他们同流合污落入陷阱,人品方面应该也没有问题。
……
……
事情正如陈孝昌所料的一样。
在朱由梁放下这个鱼鉤之后,京城的氛围以及言论全都往他所设想的方向前进。
舆论的爆发也影响了那些考上举人的考生们。
整个京城就像个狼人杀游戏一样,那些没考上的考生们纷纷开始怀疑同乡们是不是跟谣言一样作弊了。
有人选择出来澄清,但效果基本没什么用,该被舆论吞噬了终究会被吞噬。
甚至有些会对那些考上举人的考生动手。
截止今天,已经有不下十几名考生被打到重伤住院。
至於这十几个受伤的考生中有没有花钱,没有人能知道,哪怕他们解释,也不会有人相信。
他们只愿意相信他们想听到的。
而那些聪明点的举人,早早就躲好了,压根就不敢出头。
这样的场景跟几天前那副繁荣景象反差实在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