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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2章 刀,该试锋了
    大唐:李二求我娶了长乐 作者:佚名
    第492章 刀,该试锋了
    叶轻凰將苍狼的图腾,金蝎的战旗,黑山部的黑幡。
    还有那些士兵们从家里带来的,带著各自信仰印记的护身符、小木雕、兽牙项炼。
    所有代表“过去”的东西,都被扔进了火里。
    独眼龙和蝎子脸亲手点的火。
    独眼龙的手在抖,火把几乎拿不稳。
    他看著那面陪伴了苍狼部上百年的狼头大旗被火焰吞噬,那只独眼里的光,彻底灭了。
    蝎子脸则把腰杆挺得笔直,仿佛在宣泄著一种新生。
    赤颅站在人群里,低著头,没人看得清他的表情。
    “从今天起。”
    叶轻凰的声音,在火焰的噼啪声中响起,清晰得像冰块落入铁桶。
    “你们没有部落。”
    “没有图腾。”
    “你们只有一个身份,大唐的將士。”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一双双带著茫然的眼睛。
    “你们的家人,会成为大唐的百姓。”
    “他们会分到田地,会住进房子,再也不用挨饿受冻。”
    人群中响起一阵细微的骚动。
    田地?
    房子?
    这两个词,对这些在贫瘠山地里挣扎求生的人来说,像天方夜谭。
    “但,这一切,有前提。”
    叶轻凰的声音冷了下来。
    “你们,要配得上这份恩赐。”
    “只有通过我训练的人,他的家人,才有资格成为大唐的子民。”
    “通不过的……”
    她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通不过的,家人和自己,都会像昨夜那一百颗头颅一样,成为这片土地的肥料。
    神女军成立的第一天,就是一场彻底的肢解。
    郭开山站在高台上,手里拿著一份厚厚的名册。
    “苍狼部,拔都!”
    “在……”一个壮汉茫然出列。
    “神女军,第一都,第三火,任火长。”
    “金蝎部,胡狼!”
    “……在。”
    “神女军,第五都,第一火,任火长。”
    “黑山部,赤颅!”
    赤颅猛地抬头,大步出列。
    “在!”
    “任先锋营,校尉。”
    郭开山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一个个名字念出来,又一个个打散。
    原本属於同一部落的战士,被强行拆开,安插进完全陌生的队伍里。
    每一都的都尉,都是羽林卫的军官。
    新的建制,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將所有人都网罗进去,每个人身边,都是陌生的面孔。
    猜忌和戒备,在队列中无声地蔓延。
    “你们的都尉,队正,火长,就是你们的新家人。”
    叶轻凰的声音再次响起。
    “当然,这个家,不是一成不变的。”
    她伸出一根手指,指向一名刚刚被任命的羽林卫都尉。
    “三天后,你们可以向他挑战。”
    “任何人。”
    “贏了,他的位置,他的军餉,他的权力,就是你的。”
    轰。
    人群里,那些刚刚还麻木的眼神,瞬间亮了。
    那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重新燃起的,野兽般的欲望。
    挑战上级,取而代之。
    这六个字,像一粒火星,掉进了乾草堆里。
    恐惧还在,但一种扭曲的希望,开始发芽。
    长途奔袭。
    这是第一项训练。
    没有路线,没有终点。
    叶轻凰骑著踏雪追风马,走在最前面。
    她不回头,只是往前。
    身后,数千人的队伍,像一条被抽掉了骨头的长蛇,绵延在崎嶇的山路上。
    喘息声,咒骂声,甲叶碰撞声,混成一片。
    第三天黄昏。
    队伍停在一片乱石滩上休息。
    一名羽林卫军官快步走到叶轻凰面前,单膝跪地。
    “稟神女,第五都第三队,有七人逃了。”
    叶轻凰正在擦拭虎头大戟的手,停了一下。
    她抬起头,那张绝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抓回来。”
    半个时辰后,那七个逃兵被拖了回来,像七条死狗。
    他们是原金蝎部的族人,体力不支,又受不了这种无休止的行军,便动了歪念。
    所有人都被召集起来,围成一个圈。
    所有人都以为,接下来,就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处决。
    然而,叶轻凰只是让那七个人跪在中央。
    她的目光,越过那七个抖如筛糠的逃兵,看向另一群人。
    那是所有原金蝎部的士兵。
    “他们,是你们的族人?”叶轻凰开口。
    金蝎部的士兵们低下头,没人敢回答。
    蝎子脸站在队伍前面,脸色煞白。
    “很好。”
    叶轻凰点点头。
    “因为这七个懦夫,所有原金蝎部族人的家庭,原本能分到二十亩田地。”
    她的声音平淡,却像一记记重锤,砸在每个金蝎部族人的心上。
    “现在,只能分十亩。”
    什么?
    人群瞬间炸了。
    那些金蝎部的士兵,猛地抬起头,看向叶轻凰,眼神里全是难以置信。
    紧接著,那难以置信,变成了滔天的愤怒。
    但那愤怒,不是对著高高在上的叶轻凰。
    而是对著跪在地上,那七个害他们丟了半份家產的“族人”。
    “叛徒!”
    “懦夫!”
    “我杀了你!”
    一个金蝎部的汉子双眼赤红,就要衝上去,被身边的羽林卫一脚踹翻。
    那七个逃兵,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们感受到了来自四面八方,那一道道要把他们生吞活剥的目光。
    那些目光,来自他们曾经最亲近的兄弟。
    这比杀了他们,还让他们恐惧。
    “不过……”
    就在山谷的气氛即將失控时,叶轻凰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这个人,喜欢给人机会。”
    她看著那些愤怒的金蝎部士兵,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从今天起,在往后的训练或者战斗中,你们杀一个敌人,我给你们的家人加一分地。”
    “你们完成一次任务,我再给你们加一分地。”
    “什么时候,你们用军功,把这丟失的十亩地挣回来了,什么时候,这件事,才算过去。”
    所有金蝎部的士兵,都愣住了。
    愤怒的火焰,渐渐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疯狂,更加灼热的光芒。
    他们看向那七个逃兵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纯粹的愤怒。
    而是一种……看待债务人的眼神。
    是你们,让我们欠下了债。
    现在,我们要用十倍的努力,去把这份债还上。
    而你们,会永远背负著这个污点。
    叶轻凰满意地看著这一切。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这支军队里,再也没有什么狗屁的同族情谊了。
    一个士兵的失误,不再是他一个人的事。
    他会成为整个群体的罪人,会被他所有的“同乡”,当成不共戴天的仇人。
    他们会用最严苛的目光,去监督身边的每一个人。
    因为,任何人的懈怠,都意味著在抢他们家人活命的田地。
    叶轻凰转过身,不再去看那些眼神已经彻底改变的士兵。
    她要的,不是一支令行禁止的军队。
    她要的,是一群被彻底驯化的,只知道抢夺和杀戮的野兽。
    就在这时。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出现在她的身后,单膝跪地。
    是一名锦衣卫密探。
    密探双手举过头顶,掌心,托著一卷用黑色蜡油封死的竹管。
    叶轻凰接过竹管,撬开蜡封,展开里面的纸条。
    她的目光,在纸条上飞快扫过。
    然后,她慢慢地,抬起头,望向遥远的南方。
    那张冰冷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期待的笑意。
    “很好,安南、交趾联合南詔,起兵了。”
    叶轻凰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冰冷,又带著几分嗜血的兴奋。
    “有人,给我们准备好了磨刀石。”
    “全军,开拔!”
    “这把新刀,该去见见血了。”
    她翻身上马,虎头大戟指向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