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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7章 既然根烂了,那就连地一块刨
    大唐:李二求我娶了长乐 作者:佚名
    第417章 既然根烂了,那就连地一块刨
    狄仁杰他手里捧著一卷竹简,像是丟了魂。
    是从最里面那排架子上翻出来的。
    竹简上的绳子断了一根,哗啦啦拖在地上。
    狄仁杰走得慢。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他走到叶长安跟前。
    没行礼。
    甚至忘了眼前这位是杀人不眨眼的世子爷。
    “世子。”
    狄仁杰把那捲竹简举起来。
    手抖得厉害。
    像是举著一块烧红的烙铁。
    “这也是假的。”
    声音发飘。
    带著一股子哭腔。
    “这一卷是《孟子·梁惠王上》。”
    狄仁杰指著上面被刀刮过,又重新刻上去的字。
    原本那地方,该是“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现在没了。
    变成了一行小字:“君为天,民为地。地不承天,则乾坤崩乱。故,民当顺君,如草顺风。”
    “这是放屁!”
    狄仁杰骂了一句粗话。
    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骂圣贤书。
    他把竹简往地上一扔。
    竹片散了一地。
    “他们把『贵』字刪了。”
    狄仁杰蹲下去,在那堆乱七八糟的竹片里扒拉。
    又抓起一本泛黄的册子。
    “这本《礼记》,把『大道之行,天下为公』那一页给撕了。”
    “换成了『尊卑有序,上下有別』。”
    狄仁杰抬起头。
    眼眶子通红。
    “世子,这是绝户计啊。”
    “他们不光是抢粮食,也不光是吃人。”
    “他们是在这是要把百姓的根给刨了,再种上他们自个儿的毒草。”
    若是书都变了。
    那以后读书人读出来的,还是人吗?
    全是听话的狗。
    叶长安没低头看那地上的竹简。
    他只是用脚尖踢了一下。
    竹简滑出去老远,撞在孔庙的门槛上。
    “我早说了。”
    叶长安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
    擦了擦手背上刚才溅到的灯油。
    “这根子早就烂透了。”
    “你们非觉得那是古董,是宝贝,非要扒开看看。”
    “怎么样?”
    叶长安把脏了的手帕扔在狄仁杰脚边。
    “熏著了吧?”
    狄仁杰没说话。
    只是呆呆地看著那堆竹简。
    信仰这种东西,立起来要一辈子。
    塌下来,就这一下。
    “搬。”
    叶长安转过身。
    对著神武军的汉子们招了招手。
    “把这地窖里的书,不管是竹子的、纸的,还是羊皮的。”
    “全给我搬出来。”
    “一片纸都別留。”
    神武军动了。
    一箱箱的书被抬了出来。
    不是往车上装。
    是往那孔庙前面的空地上堆。
    越堆越高。
    像是一座坟。
    孔府里那些还没死的族老,被人像是拖死狗一样拖了出来。
    押到了这一堆书山跟前。
    原本已经嚇瘫了的衍圣公,看见这一幕,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他挣扎著爬起来。
    也不管脖子上还架著刀。
    “你……你要干什么?”
    衍圣公指著那一堆书。
    那里面有孤本。
    有前朝传下来的绝版。
    甚至还有当年孔夫子周游列国时留下的手稿。
    那是孔家的命根子。
    是他们能跟皇帝叫板的本钱。
    “叶长安!这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啊!”
    衍圣公扑过去。
    想要护住最外面的一箱书。
    “这是先秦的竹简!这是无价之宝!”
    “你怎么敢像扔垃圾一样扔在地上?”
    “垃圾?”
    叶长安走过去。
    一脚踩在那箱书上。
    咔嚓。
    竹简碎裂的声音,脆得很。
    “在我眼里,这玩意儿连擦屁股都嫌硬。”
    叶长安弯下腰。
    看著衍圣公那张扭曲的老脸。
    “你说这是无价之宝。”
    “我看这是害人的砒霜。”
    “既然是毒药,那就得销毁。”
    衍圣公疯了。
    他去抓叶长安的靴子。
    “你这是要断绝文脉!”
    “你这是要让天下人变成瞎子!”
    “这书里有圣人大义!有治国良方!”
    “你烧了它,你就是千古罪人!你会被史书骂一万年!”
    旁边那几个族老也跟著嚎。
    哭天抢地。
    比刚才死了亲爹还伤心。
    那是真的伤心。
    人死了可以再生,书烧了,解释权就没了。
    没了那个隨意涂改经典的权力。
    孔家也就是个稍微大点的地主。
    屁都不是。
    叶长安被吵得脑仁疼。
    他掏了掏耳朵。
    “千古罪人?”
    叶长安直起腰。
    接过旁边亲兵递过来的一支火把。
    火把上缠著油布,烧得正旺。
    呼呼作响。
    “这名头挺大。”
    叶长安拿著火把,在那堆书山前晃了晃。
    火光映著他的脸。
    一半明,一半暗。
    “我爹教过我一句话。”
    叶长安看著衍圣公。
    嘴角扯了一下。
    没笑意。
    全是冷颼颼的风。
    “歷史这东西,是胜利者写的。”
    “只要我贏了。”
    “那今天的火,就是文明的火。”
    “我就是开创新纪元的圣人。”
    叶长安顿了顿。
    “至於你们。”
    他用火把指了指那一群哭丧的老头。
    “就是阻碍文明进步的绊脚石。”
    “是旧时代的灰。”
    褚遂良站在一旁。
    手里没拿笔。
    他看著那堆书。
    心里也疼。
    那是读书人的本能。
    但他没动。
    也没劝。
    因为他刚才看见了狄仁杰手里的那捲《孟子》。
    那是假的。
    这书山里,到底还藏著多少假的?
    分不清了。
    就像一锅粥里掉进了老鼠屎。
    既然分不清。
    那就別喝了。
    “点了吧。”
    褚遂良闭上眼。
    转过头去。
    不再看。
    叶长安没犹豫。
    手一松。
    火把落了下去。
    正好落在那箱最乾燥的竹简上。
    轰。
    火苗子窜了起来。
    瞬间就吞没了那箱所谓的“先秦孤本”。
    紧接著是旁边的纸书。
    火借风势。
    越烧越旺。
    那一堆承载了千年教化、也承载了千年谎言的纸堆。
    变成了红色的火海。
    黑烟滚滚。
    直衝云霄。
    把曲阜城的天都给染黑了。
    “完了……全完了……”
    衍圣公瘫坐在地上。
    看著那熊熊大火。
    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
    他知道。
    烧的不止是书。
    是孔家那一层金光闪闪的皮。
    皮没了。
    里头那吃人的烂肉,就彻底藏不住了。
    百姓们站在外围。
    看著火。
    没哭。
    也没闹。
    火光照在他们脸上。
    那种麻木的表情慢慢化开了。
    这火。
    真暖和。
    比孔府施捨的那碗稀粥暖和多了。
    叶长安站在火场前。
    热浪扑面而来。
    吹得他的头髮有些乱。
    他没回头。
    只是看著那些在火里捲曲、变黑的竹简。
    “怀英。”
    叶长安喊了一声。
    “在。”
    狄仁杰还在那盯著火发愣,听见喊,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
    “传我的话。”
    叶长安转过身。
    背对著大火。
    那个少年的身影,在烈焰的衬托下,像个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王。
    又像是要把这旧世界砸碎的神。
    “从今天起。”
    “山东全境。”
    “废黜儒学。”
    每一个字。
    都像是铁钉子。
    钉在这曲阜城的地面上。
    “所有私塾、学堂。”
    “把这些乱七八糟的《论语》、《孟子》全给我扔了。”
    叶长安指了指身后的神武军。
    那里有几个隨军的文书,正捧著一摞新印的册子。
    那是他在长安的时候,让印刷坊赶工印出来的。
    纸不好。
    字也不好看。
    但上面的內容,是真的。
    “改教《新学》。”
    “教算术,教格物。”
    叶长安顿了一下。
    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还有。”
    “教《大唐律》。”
    “告诉老百姓。”
    “这天底下,没什么君君臣臣的狗屁道理。”
    “只有一条理。”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
    “谁不服。”
    “让他来找我。”
    叶长安把量天尺拔出来,猛地插进面前的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