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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6章 规矩,是用血餵出来的
    大唐:李二求我娶了长乐 作者:佚名
    第416章 规矩,是用血餵出来的
    “冲啊!那是俺们的粮食!”
    “法不责眾!他们不敢杀光咱们!”
    有人还在后面嚎。
    叶长安站在台阶上,把手里那把量天尺插回腰间。
    他伸手掏了掏耳朵。
    “法不责眾?”
    叶长安笑了。
    他看著底下那如同绞肉机一样的场面。
    神武军的盾墙稳得像座山。
    每一次长枪突刺,都会带走几条命。
    不管你是八十岁的老头,还是刚成年的汉子。
    只要脚尖过了那道红线,神武军的横刀就会教你做人。
    “登封。”
    叶长安没回头。
    褚遂良正死死抓著手里的笔。笔桿子已经被捏裂了,竹刺扎进了肉里。他浑身都在抖,像是打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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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世子……”
    褚遂良的声音带著哭腔。
    他看见一个妇人,怀里还抱著个空布袋子,被人群挤过了线。
    还没等她喊出一声冤枉,一把冷冰冰的枪头就穿透了她的胸口。
    那个布袋子掉在地上。
    沾满了泥和血。
    “別杀了……求求您別杀了……”褚遂良终於崩不住了。
    他扔了笔,几步衝到叶长安身边,死死拽住那只蜀锦袖子。
    “那是百姓!是受害者!是被孔家逼得没了活路的苦命人啊!”
    叶长安低头。
    看著袖子上被褚遂良抓出来的褶皱。
    “鬆开。”
    “我不松!”
    褚遂良红著眼,唾沫星子喷了叶长安一脸。
    “您这是屠杀!史书上会怎么写您?暴虐?酷吏?还是人屠?”
    “人屠?”
    叶长安把袖子扯回来。劲儿挺大,把褚遂良带了个踉蹌。
    “褚遂良,你那双招子要是瞎了,就去挖掉。”
    叶长安指著那道已经被尸体填平了的红线。
    “刚才,他们是苦主。”
    “现在,他们是暴徒。”
    叶长安的声音很轻。
    但在褚遂良听来,犹如雷霆。
    “你所谓的仁义,就是让这几万人衝进孔府,把里面的人撕碎,然后拿著抢来的东西,再去抢下一家?”
    叶长安拍了拍褚遂良的脸。
    “一旦这口子开了,这山东道就不是大唐的了。是野兽的林子。”
    “法,不因其善而赦,不因其恶而诛。”
    叶长安转过身,看著那满地的尸首。
    “只论其行。”
    褚遂良愣住了。
    他张著嘴,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
    下面静了。
    真的静了。
    死了大概五六十个。
    尸体在那道红线上堆成了一道矮墙。
    血顺著汉白玉的台阶往下淌,把腿嚇软了的百姓,下半身都染红了。
    没人敢动。
    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刚才那股子要把天捅破的疯狂劲儿,被这几十把钢刀,硬生生给剁没了。
    恐惧。
    最原始的恐惧。
    他们看著那些站在尸体后面的神武军。
    看著那个站在高处、一脸漠然的少年。
    终於明白了一件事。
    这位爷,不是来给他们当青天大老爷的。
    他是来立规矩的。
    叶长安从怀里摸出一块肉乾。
    嚼著。
    有点硬,但他牙口好。
    “都冷静了?”
    叶长安把肉渣咽下去。
    “冷静了就给老子听著。”
    他指了指那些还想往后缩的百姓。
    “粮食,我会发。冤屈,我会审。”
    “但谁要是再敢把爪子伸过这条线。”
    叶长安指了指地上的尸体。
    “这就这下场。”
    没人说话。
    几万人齐齐跪下了。
    不是因为感激,是因为腿软。
    是因为只要跪下,那把悬在头顶的刀好像就能离远点。
    “啪、啪、啪。”
    一阵掌声。
    突兀。
    刺耳。
    那个一直缩在门角的衍圣公,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
    他那一身紫袍上全是灰,髮髻也乱了,但那张老脸上,却笑开了花。
    “好手段。”
    衍圣公一边拍手,一边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叶长安,老夫原本以为你是来当圣人的。”
    衍圣公指著那满地的尸体。
    “没想到,你比老夫还狠。”
    他走到叶长安身后。
    刚才被嚇破了的胆气,这会儿好像又回来了。
    “你杀得好啊。”
    衍圣公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著股子幸灾乐祸,“这帮泥腿子,就是欠收拾。你不杀,他们就敢骑在你脖子上拉屎。”
    衍圣公理了理衣领。
    “看来世子也是同道中人。这牧民之道,不就是一个狠字吗?”
    “你看,现在多听话。”
    衍圣公指著底下那些跪著的人群。
    叶长安回头。
    看了那老头一眼。
    “同道?”
    叶长安伸手。
    一把掐住了衍圣公的脖子。
    没用力。但那铁钳一样的手指头,卡得老头直翻白眼。
    “你也配?”
    叶长安把老头往狄仁杰怀里一推。
    “怀英。”
    狄仁杰正看著地上的尸体发愣。
    怀里的算盘还在往下滴血。
    被这么一撞,他回过神来。
    “把这老东西,还有孔家那些个大小主子,全给我押进去。”
    叶长安指了指身后那扇朱漆大门。
    “去把孔庙开了。”
    “我要在那位至圣先师的牌位跟前,给这帮『同道』,上最后一课。”
    ……
    孔府,地下。
    这地方比小圣庄那个地窖还要大。
    没有金银財宝。没有粮食布匹。
    全是书。
    一排排的楠木架子,一直顶到房梁。空气里瀰漫著一股子陈年的纸张霉味,还混著那种若有若无的檀香味。
    但不是什么正经书。
    狄仁杰隨手抽出一本。
    《论语》。
    封皮已经泛黄了,上面也没写名字。翻开第一页,狄仁杰的手就抖了一下。
    上面的字,改过。
    原本的一句“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旁边用硃砂笔做了批註。
    那字跡很新,看笔锋,应该就是那位刚才还在外面大放厥词的衍圣公写的。
    “民愚,则易治。智开,则乱生。故,圣人教化,只教其顺,不教其真。”
    狄仁杰感觉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又不信邪地抽出一本《孟子》。
    “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这一句旁边,被人用黑笔重重地画了个叉。
    旁边写著:“此乃乱取之源。民如羊,君如牧。羊贵於牧?谬矣!刪之!改之!谓之:君权天授,民当顺天。”
    啪嗒。
    书掉在地上。
    狄仁杰那张胖脸煞白。
    他一直以为,孔家也就是贪了点,坏了点。
    也就是借著圣人的名头敛財。
    但这……
    这是在挖根啊。
    这是把圣人的话,嚼碎了,再吐出来,餵给天下人吃。
    “怎么?这就受不住了?”
    叶长安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他手里提著那个还没灭的人油灯。
    火苗晃晃悠悠的,照亮了架子深处的一个角落。
    那里摆著一个供桌。
    桌上没有牌位。只有一卷竹简。
    叶长安走过去。
    伸手拿起那捲竹简。竹片已经黑得发亮了,那是被人摩挲了无数遍包出来的浆。
    “来看看这个。”
    叶长安把竹简扔给狄仁杰。
    狄仁杰接住。
    那竹简沉甸甸的。展开。
    第一片竹简上,刻著一行小篆。
    “孔氏家训,不传六耳。”
    下面是一行行密密麻麻的小字。
    那是孔家第一代家主,留给后世子孙的保命符。
    也是这千年来,世家大族屹立不倒的真正秘诀。
    狄仁杰只看了一眼,浑身的血都凉了。
    那上面赫然写著:
    “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愚之,方可牧之。弱其志,虚其心,实其腹。使民无知无欲,而使夫智者不敢为也。”
    这不是《道德经》里的话吗?
    但后面还有一句批註。
    “天下之利,尽归世家。天下之苦,尽归黔首。用圣人之名,行盗跖之事。此乃……万世不易之法。”
    狄仁杰的手指头抠进了竹简的缝隙里。
    “这……这就是他们读的书?”
    狄仁杰嗓子哑得像是吞了把沙子。
    “这就是儒家?”
    叶长安把那盏人油灯放在架子上。
    火光映照著他那张年轻的脸。
    没有愤怒。
    只有悲凉。
    “这不是儒家。”
    叶长安指了指这一屋子的书。
    “这是术。”
    “驭人的术。”
    “把人变成羊,变成猪,变成只要给口吃的就会跪下来磕头的牲口的术。”
    叶长安转身。
    看著站在门口,已经被神武军押著跪在地上的衍圣公。
    老头这会儿不笑了。
    他死死盯著那捲竹简,眼神里终於露出了真正的恐惧。那是比看见叶长安杀人还要深的恐惧。
    那是底裤被扒下来的羞耻。
    “叶长安……你不能……”
    “我能。”
    叶长安打断了他。
    他走到衍圣公面前。
    蹲下。
    捡起地上那本被改得面目全非的《论语》。
    “怀英。”
    “在。”
    狄仁杰的声音很低,但很稳。
    “把这屋子里的书,全搬出去。”
    叶长安站起身。
    “堆在孔庙门口。”
    “就在那堆尸体旁边。”
    “一把火。”
    叶长安把那本《论语》撕得粉碎。
    纸屑纷纷扬扬落下。
    “烧了。”
    “给那位圣人,去去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