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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风波落幕,宴罢辞行
    穿成鰥夫,带着三个闺女去逃荒 作者:佚名
    第157章 风波落幕,宴罢辞行
    叶笙抬眸,眼底一片坦荡,嘴角还噙著淡淡的笑意,语气不疾不徐:“陈兄说笑了。我不过是个乡野村夫,府城里的这些风云诡譎,哪里能知晓其中门道。”
    陈海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半晌,想从中找出一丝半缕的破绽,可叶笙神色自若,眉宇间坦坦荡荡,半点异样都无。
    他不由得笑了笑,收回目光:“也是。不过说来也巧,你前脚到府城,后脚周永南就出了事,这般巧合,倒是让人不得不多想几分。”
    “世间之事,本就多巧合。”叶笙语气依旧平淡。
    他说著,便站起身来,再次朝著陈海夫妇拱手,语气里添了几分熟稔的感激:“此行叨扰陈兄和嫂子多日,多谢关照,日后有事儘管来叶家村寻我,我这便告辞了。”
    黄氏连忙起身回礼,温声道:“客气了。他日若路过府城,务必来陈府坐坐。”
    陈海看著叶笙挺拔的背影,知道再问下去也不会有结果,这人的嘴,比蚌壳还紧。
    他也跟著起身,笑著道:“既如此,我也不强留。我这陈府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叶笙点了点头,没再多言,让一个下人引著他去牵了自家的驴车,大步走出了陈府。
    门外的阳光正好,洒在肩头暖洋洋的。
    叶笙抬头望了望天色,脚步轻快地牵著驴车朝常远鏢局的方向走去。
    是时候,和这里说再见了。
    日头逐渐偏西,叶笙回到常远鏢局时,正厅里正摆著一桌热气腾腾的酒菜。
    张鏢师、常武,还有鏢局里几个相熟的弟兄,连陈文松都早早候在那儿。
    少年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短褂,身形頎长,眉眼间带著少年人的英气。
    “叶兄弟回来得正好!”常武大步迎上来,一把揽住他的肩膀,“就等你开席了!”
    张鏢师也走上前,手里拎著一坛封好的老酒,脸上是爽朗的笑:“早料到你小子要走,特意备了饯行酒。別的话不多说,这坛陈年烧刀子,咱今天得喝痛快!”
    一个趟子手接过叶笙手中的驴车,牵著往马厩而去。
    叶笙走进正厅,看著满桌的酒菜,看著眾人脸上真诚的笑意,拱手道:“此番叨扰鏢局多日,还承蒙张鏢师悉心指点枪法,叶某感激不尽,往后要是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儘管开口。”
    “客气什么!”张鏢师拍了拍他的胳膊,將酒罈往桌上一顿,“能教出你这么个悟性高的徒弟,是我的荣幸!来,入座!”
    眾人围坐一桌,酒过三巡,话匣子便彻底打开了。
    鏢局的弟兄们说起叶笙初来乍到时练枪的狠劲,说起他与张鏢师对练时的险象环生,一个个眉飞色舞。
    陈文松坐在叶笙身侧,听得目不转睛,偶尔插一句问枪法的门道,叶笙也耐心地跟他讲上几句。
    常武端著酒杯,一饮而尽,抹了抹嘴道:“叶兄弟,你明日一早便走,我已经让后厨备好了路上的乾粮和水囊,往后若有什么难处,只管捎个信来,咱常远鏢局的人,別的没有,义气绝对够!”
    叶笙也端起酒杯,与他碰了一下,眸光清亮:“多谢常大哥。他日若有缘江湖再见,定与诸位再饮三百杯。”
    张鏢师看著他,忽然从腰间解下一个精致的牛皮枪套,递到他面前:“这是我年轻时走鏢用的,防水耐磨,你带著路上用。江湖险恶,枪法再好,也得护好自己的兵器。”
    叶笙看著那枪套,上面还留著岁月磨出的温润包浆,他郑重地接过来,收入怀中,沉声道:“谢张鏢师赠礼,叶某定当妥善保管。”
    夜色渐浓,酒意也酣。
    眾人喝到兴头上,还扯著嗓子唱了几句鏢局的走鏢歌,粗獷的调子在院子里迴荡。
    陈文松没跟著喝酒,只是安静地坐著,听他们讲走鏢的奇闻軼事,直到夜色深沉,才起身告辞回家。
    散席后,叶笙回到自己住的客房,简单收拾了行囊,將空间里的金银仔细藏好,又將那杆长枪擦拭得一尘不染。
    窗外月色正好,他望著清和县的方向,眼底满是归乡的期待。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鏢局的院子里就响起了马蹄声。
    叶笙一身利落的短打,背上行囊,手提长枪,正准备牵驴车离去。
    张鏢师、常武和几个弟兄都起了个大早,陈文松也赶了过来。
    少年手里攥著一把通体漆黑的匕首还提著一个包裹,走到叶笙面前,將匕首和包裹递过去:“笙叔,这匕首是我爹托我送给你的,还有这包裹里是一些零嘴,是我娘给婉清她们的。”
    叶笙接过匕首,入手冰凉,刀刃锋利,看得出是把好匕首。
    他又接过包裹,拍了拍陈文松的肩膀,声音温和:“代我谢谢你爹娘,有空来叶家村玩儿。”
    常武走上前,递给他一个沉甸甸的布包:“里面是些伤药,路上若遇麻烦,用得上。”
    叶笙接过布包,朝著眾人深深一揖:“诸位保重,后会有期!”
    说罢,他翻身上驴车,韁绳一扯,毛驴长嘶一声,朝著晨光熹微的街道疾驰而去。
    眾人站在门口,望著那道背影久久没有散去。
    晨光渐亮,官道上的露水还未散去,叶笙赶著驴车,不紧不慢地往叶家村的方向走。
    车辕上搭著那杆磨得鋥亮的精铁长枪,枪尖裹著粗布,行囊就放在脚边,风掠过耳畔,带著乡野特有的清新气息。
    不过片刻,远处青砖黛瓦的村落便映入眼帘,高大的夯土围墙圈著错落的房舍,墙头上爬著青藤,村口两座碉楼矗立,像一双警惕的眼睛。
    驴车刚行到围墙外的官道上,碉楼上值守的青壮叶虎便一眼瞅见了。
    他眯著眼打量片刻,看清车辕上坐著的那个熟悉身影,当即挺直了腰板,扯著嗓子大喊:“是笙子!笙子回来啦!”
    喊声未落,他抬手敲响了掛在碉楼边的铜锣。
    “哐——哐——哐——”
    清脆的锣声划破清晨的寧静,瞬间传遍了整个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