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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暖房酒
    穿成鰥夫,带着三个闺女去逃荒 作者:佚名
    第119章 暖房酒
    村长和几位族老快步迎上前,热情的对著为首的陈海拱手,语气热络:“可算把诸位盼来了!一路辛苦了!”
    陈海双手抱拳,热络又不失谦和,目光扫过几张熟悉面孔,笑意更浓:“三个多月不见,瞧诸位气色,愈发健朗精神了。”
    说罢,他指了指身后僕役挑著的担子。竹筐上盖著的粗布掀开一角,整齐码放的细面、红糖,还有几罐封得严实的酱菜与药酒映入眼帘。
    “出门仓促,没备什么好东西,都是些寻常薄礼,不成敬意,还望诸位叔伯莫嫌简陋。”
    村长抬手抚著花白长须,眉眼舒展,朗声笑道:“海老弟这话就见外了!你能带著一家人过来,便是天大的情分,咱们乡里乡亲的,哪用得著这般破费,反倒让你多花了银子,实在过意不去。”
    一旁的黄氏柔声开口:“村长说笑了,这些都是米麵酱菜,乡亲们平日里都用得上,不值什么钱,只盼著大家吃得顺口,可千万別嫌弃。”
    “怎么会嫌弃,你们有心了!”村长摆手,笑意不减,“別在村口站著了,快进村去!酒席早就备好了,就等诸位贵客到开席呢!”
    陈文松虽年少,礼数却周全得体。他跟著父母一同躬身作揖,模样周正討喜,几句寒暄便与眾人热络地敘起旧来,讲述著近况。
    叶婉清三姐妹雀跃著跑上前,拉住黄氏的手嘰嘰喳喳,爭相描绘新家的模样。
    黄氏含笑牵著三个丫头的手,耐心听著她们的絮语,时不时应上一句,眉眼间满是笑意,任由她们拉著往村里走。
    陈文松走到叶笙面前,语气带著几分雀跃与委屈:“笙叔,我早就想来找你们了,可爹娘放心不下,一直不许我单独出门。”
    叶笙頷首轻笑:“你爹娘思虑周全,如今世道不太平,贸然出门確实不妥,他们也是为你好。”
    陈文松点头,一行人说说笑笑,沿著平整的村道往村里走。
    陈海抬眼望去,鳞次櫛比的青砖瓦房映入眼帘,屋顶铺著整齐的青瓦,墙面乾净平整。
    他忍不住停下脚步讚嘆:“好一处规整村落!这般齐整的青砖瓦房,放眼周遭十里八乡,怕是再难找出第二处能比得上的了!”
    话音刚落,人群中有人朗声应和:“哈哈,都是这一路上杀韃子、剿山匪攒下的家底,不然哪来银子盖这些好房子。”
    陈海点头,一路逃荒的收穫他自然知晓,毕竟自家也分了不少。
    村长领著眾人一路往晒穀场走,不多时便到了。
    晒穀场上早已摆上二十几张桌子,桌上摆著粗瓷碗碟,角落里还有乡亲们自发凑来的桌椅板凳,处处透著热闹喜庆。
    眾人七手八脚地帮著把陈海一家带来的礼品安置好,又连忙將他们引至主桌落座。
    刚给眾人倒上茶水,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整齐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沉稳有力,震得地面都隱隱发颤。
    眾人皆是一愣,纷纷转头朝村口望去。只见尘土飞扬间,一队身著玄色劲装的汉子策马疾驰而来,马蹄踏在夯实的土路上,踏出规整有力的节拍,气势十足。
    为首那人身材魁梧如铁塔,肩宽背厚,往那一站便透著威慑力,腰间佩著一柄长刀,刀鞘漆黑,隱隱透著寒光,不是常远鏢局的总鏢头常武是谁。
    常武身形矫健,猛地勒住韁绳,骏马长嘶一声人立而起。
    他借著这股力道,身形一晃便稳稳翻身下马,动作乾脆利落。
    他爽朗的笑声先一步飘来,中气十足:“来迟了来迟了!诸位恕罪恕罪!路上耽搁了些时辰,还望诸位莫怪!”
    他身后跟著的十几位鏢师也纷纷勒马下马,个个身姿挺拔,腰杆笔直,眉眼间透著江湖人的干练精神。
    每人手里拎著鏢局自酿的烈酒、风乾鹿肉与野山菌,皆是实打实的硬礼。
    晒穀场上的眾人连忙笑著上前迎接,村长快步走上前,对著常武拱手作揖,脸上满是笑意:“不晚不晚!常鏢头来得正是时候,酒席刚要开席呢!一路奔波,定是辛苦了,快快里面请,快入座歇息!”
    周围的乡亲们也都热情地上前帮忙,有的接过鏢师手里的礼品,有的引著他们往木棚走,一时间寒暄声、脚步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
    常武对著叶笙朗声道:“叶笙兄弟,许久不见,別来无恙啊?”
    叶笙含笑应答,拱手道:“一切安好,这阵子村里忙著盖房,不知常鏢头近来还在外走鏢吗?”
    “嗨,如今世道不太平,长途鏢是不敢接了,只敢接些荆州境內的短途单子,稳妥些。”
    常武嘆了口气,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却也透著几分清醒,说完又笑了起来,“好在境內还算安稳,倒也能混口饭吃。”
    两人又寒暄几句,便各自落座,主桌瞬间坐满了人,都是村里的族老、主事的汉子,还有陈海与常武一行人。
    刚坐稳没多久,乡亲们便端著各色美味菜餚陆续上桌。
    大盘大碗的菜餚堆得满满当当,有燉得软烂的鸡汤,有红烧的大块猪肉,有乡亲们自己种的白菜萝卜,还有河里捞上来的鲜鱼,香气四溢,勾得人垂涎欲滴。
    叶婉清三姐妹也穿梭其中,帮忙打下手。
    这些食材,都是乡亲们凑了银子,由叶海统一打理採买,又请了村里手艺好的几位妇人一同烹製,每一道菜都透著十足的诚意。
    常武本就是个豪迈的江湖人,一入座便挽起衣袖,露出结实的胳膊,拿起粗瓷大碗,对著桌上的汉子们豪爽一笑:“诸位,今日难得一聚,咱们不醉不归!”
    说罢便率先举杯,与眾人推杯换盏。酒过三巡,话匣子便彻底打开,说起大家一起逃荒的经歷。
    大伙也感慨这一路逃荒的艰难,同时更加珍惜眼下这来之不易的安稳。
    常武等人又说起走鏢路上遇著的流民山匪、奇山异水。
    他说得绘声绘色,时而眉飞色舞,时而扼腕嘆息,引得桌上眾人频频叫好。
    时不时有人插话追问,满场的喧闹声更盛了,原本热闹的晒穀场,添了几分江湖气,更添了几分滚烫鲜活的烟火气,暖意融融。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日头渐渐西沉,金色的余暉洒在晒穀场上,给眾人的身影镀上一层暖融融的光晕。
    场上的喧闹渐渐淡去,少了几分方才的热烈,多了几分閒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