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七零:炮灰女配假结婚了 作者:佚名
第188章 去查
顾之彦察觉到,周北川在提到他爸时候的冷漠,皱了皱眉头,同为人父,他不愿看到父子决裂的场面。
这种事他一个人经歷过就够了。
“北川,不管怎么说他也是你爸,就算他对不起你妈,但是……”
“顾爷爷!”张蕴清打断他。
“小张?”
“顾爷爷,你听过一句话吗?人与人之间的关係就像是一面镜子,你怎么做,镜子里的人也会怎么做。”
张蕴清的声音温和,却又夹杂著难以忽视的力道。
她起身走到周北川旁边坐下,握住他按在膝盖上,强装镇定的手。
“您不知道周德根这些年是怎么对北川的。从能走路起,他就要承担家务,照顾弟弟,半大小子食量大,每天连口饱饭都吃不上。”
“他以为是家里条件不好,只能忍著肚子饿。最后才发现,周德根每天都会带他的小儿子出去开小灶!冬天他连件合身的棉衣都没有!”
说著,张蕴清深吸一口气,眼里流露出心疼。
“他怎么敢?”顾之彦皱眉不信:“北川可是他亲生的!”
“亲生的,又不是亲自生的。”张蕴清冷笑:“再加上他后娶的媳妇儿又给他生了个小儿子,谁都会偏心自己亲生的孩子,枕头风一吹,牺牲前面孩子的利益,维护新家庭的稳定,不是人之常情吗?”
这话直击人性最黑暗的部分,周北川手指微微一颤,反手將张蕴清的手握进掌心,用来汲取支撑自己的力量。
顾之彦脑袋嗡的一声,只觉得看东西都有了重影。
他带兵这么多年,队伍上也有那立了功,回来后要和老家包办的糟糠妻离婚,去娶有知识、有文化的先进女性案例。
而被拋弃的糟糠妻和先头生的孩子,他们过的什么日子,顾之彦不是没见过。
可是他到底高估了人性,加上周德根信中掩饰的又好,他从没想过,周北川也会是被后妈苛待的孩子。
这还不算完。
张蕴清又继续道:“北川16岁上就輟学进了机械厂当临时工,他爸妈,不对,他爸和他后妈,让他上交全部工资不说,还不给他吃饱饭,机械厂那可是体力活!”
“我见过他的证件照,脸都瘦脱相了!他那小儿子呢,今年都十七八了,还被他周德根宠得和孩子一样!因为调戏女同学搞没了一份工作!今年又想办法把他送去了部队!”
越说张蕴清越来气,她这人就是护短,见不得自己人受罪,非得把周德根两口子斑斑劣跡说个够。
“够了!”
顾之彦猛的打断她,胸口剧烈起伏,脸因为生气而涨得通红,拍著周北川的大腿,眼神复杂:“小张说的是真的吗?你爸真的这么对你?”
周北川扯扯嘴角,眼底有自嘲:“嗯,这么多年习惯了。”
既是周德根习惯了偏心,也是周北川已经习惯了他的苛待。
如果说张蕴清的讲述,只是让顾之彦愤怒,那周北川习以为常的態度,便是直接將他推到了暴怒的边缘。
他突然站起身,看向江省的方向:“好的很。”
语气中全是被愚弄的愤怒:“我给他寄钱寄票,是让他好好照顾你,不说全用在你身上,起码给你留一半。他竟然敢这么刻薄你?全拿去养小的!”
顾之彦气的在屋里踱步,手工纳的鞋底儿落在水泥地上,没有半点声音。
张蕴清嘆了口气,替周北川问出他心中纠结的问题:“顾爷爷,既然你对北川上心,这么多年为什么只寄信?从来没有真正打探过他生活的环境?”
但凡他肯找人打听打听,或是亲自去看看,周北川的日子都不可能过成那样。
张蕴清不是想要指责他,只是周北川拥有的太少,她想替他確认一下,这位老人是真心实意的疼爱他吗?
顾之彦的脚步突然顿住。
半晌,才哑著嗓子开口:“我…我是不敢…”
这几个字一出口,他从进门到现在一直挺直的背脊,显得有些佝僂:“沈大哥因我而死,我不敢面对静婉,也不敢面对你…”
“我怕!我怕你问我,你外公是怎么没的…我说不出口…”
祝祥虎有些担忧,他看著首长茫然的脸,知道他这是又想起了战场上的一幕幕。
即使这么多年过去,首长都没有忘记那个场景。
张蕴清默然,她觉得顾之彦所谓的不敢,可能是创伤性后遗症导致的迴避。
该埋怨谁呢?
好像谁都怨不著。
那就只能怪阳奉阴违,两副面孔的周德根。
“小祝,周德根是在供销社工作吗?”顾之彦突然道。
祝祥虎一愣,马上回答:“是的首长,他在储运科当科长。”
“去查查他这些年的帐目。”
顾之彦的声音冷硬,不带丝毫感情。
“他连亲生儿子的钱都能昧下,我就不信他在单位里手脚能干净!供销社储运科,那可是个好地方……去查!从他入职开始,经手的每一笔货物和款项都要核对清楚!”
他就不信了,抓不著周德根的把柄!
“是!首长!”祝祥虎敬礼。
暗道首长这是动了真火。
心里默默为周德根点了根蜡,他的好日子要到头了。
別说储运科主任,就算是普通职工,工作这么多年,都不能说自己手上百分百乾净。
谁手头还没点儿烂帐?端看人查不查!
只要查,那就是一抓一个准!
顾之彦又看向周北川,语气稍缓:“北川,是顾爷爷对不住你!是我自欺欺人!以为虎毒不食子,你爸不会亏待你。”
“是我这些年只用钱票买心安!你受委屈都不知道!你放心,爷爷一定给你討个公道!”
周北川沉默片刻,握著张蕴清的手紧了紧:“顾爷爷,不怪您。至少,我没有资格怪您。”
他不会搞错主次,自己儿时受的苦,都来自於周德根这个亲爹。
闻言,顾之彦不仅没有鬆口气,反而心里更不是滋味儿。
他寧愿周北川怨他也好,怪他也好,跟他索取什么也好……
就是不要这么懂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