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七零:炮灰女配假结婚了 作者:佚名
第129章 送木柴
第二天一早,两个人正吃著早饭。
张蕴清剥开红薯皮,还没来得及往嘴里送,大门就被人拍响。
周北川却像是早有预料:“应该是送木头的,他知道我礼拜天休息。”
说著,起身去开门。
来的是父子两个,一人推著一个板车,板车上盖著一层防雨布,將车上的东西遮的严严实实。
门口有几个台阶,板车上不来,周北川又回屋后面扛木板子。
张蕴清连忙放下手里的半个红薯,起身去门口帮著张罗。
鄔吉掀开脸上裹著的头巾,露出一张鬍子拉碴的脸,看见张蕴清,爽朗一笑:“这就是我北川兄弟新娶的媳妇儿吧!第一次见,你好你好!”
他伸出右手,下一秒又收回去,在身上来回擦了擦:“我这手上都是灰,就不和你握手了!”
他都忘了,城里人都讲究,自己这一身灰,別把人家给带脏了。
“那儿的话!”张蕴清露出標准的八颗牙:“灰也是咱劳动人民凭自己赚钱的功勋,这有什么的!”
鄔吉衝著旁边的少年道:“听见没!好好和你婶……学学!”
从周北川那儿论,他儿子应该喊张蕴清婶子,但看著那张比自己儿子大不了多少的脸。
鄔吉的那句『婶子』,就怎么也说不出口,只能继续训儿子:“你整天三棍子打不出个屁,就知道跟著老子屁股后面转!等我死了你也不活了?”
那少年的脸上也裹著个头巾,任由他爹骂,也不还一句嘴,只低著头不吭声。
张蕴清暗暗嘆了口气,碰上训孩子,不管熟不熟的,总得劝两句:“一个孩子一个性格,大哥你也別上火。”
她本身也才不到19岁,眉宇间的还带著几分稚嫩,说別人是孩子,怎么看怎么违和。
张蕴清自己也觉得尷尬,见周北川扛著木板出来,赶紧上前搭把手。
等板车进了院,卸完木柴,周北川把早就备好的10块钱递给鄔吉。
“行,那我们就走了!天凉了,木头干不透,你们再用的话,只能等年后。”
周北川点头:“差不多够了,下个月就街道上发冬储煤票,搭配著用到年后没问题。”
冬储煤和现在按月领的蜂窝煤不一样,各地区是根据冬季气温一次性发放。
如东北地区,冬季漫长,差不多会发能烧六个月的煤块。
江省北边是五个半月,平城属於南边,冬季相对短一些,是发五个月的。
除了看时间,还要看家庭人口和房屋的实际居住面积。
一档是1—3口人;二档是4—6口人;三档是7—9口人。
9口以上的就是超大家庭,会有额外补贴。
周北川的这个院子,房屋面积够大,但之前他的户口上只有一个人,每年的冬储煤,大概能领1.5吨。
今年结婚,虽然多了口人,但按照档次划分,依旧是一档户口。
还是1.5吨的供应,不过张蕴清会有额外的400斤冬储煤。
他们两个又睡到了一个屋,这些煤和木头加起来,够他们过个暖和的冬天了。
“那就行。”鄔吉推起平板车往外走,衝著他儿子鄔国邦皱眉:“不会喊人,还不会说再见?”
和张蕴清比起来,鄔国邦和周北川更熟悉,这下他终於微微抬头,闷声闷气道:“再见。”
说完,立刻又把头低下去。
这一眼,让张蕴清看清了他的脸,皮肤稍微有点儿黑,但眉眼清秀,眼神单纯中带著瑟缩。
等父子二人离开,张蕴清胳膊肘戳了一下周北川:“鄔大哥的儿子是不是不太对劲?”
周北川『嗯』了一声,牵著她回堂屋洗手:“鄔大哥说他从小就这样,不和人说话,天天一个人坐著,家里一开始还以为孩子是单纯內向,但是越长大,国邦的情况就越来越严重。”
小时候还能简单沟通,如今就只能听指令了。
张蕴清皱眉,这种情况,听起来像是轻度自闭症,要是在21世纪,经过康復治疗,也许能有所好转。
但如今这年代,人们连自闭症都不知道是什么,又何谈治疗……
这孩子又没个玩伴儿,情况说不定会越来越糟糕。
见她一直不说话,周北川安慰她:“鄔大哥还有个小儿子,这些年也给国邦攒了不少家底,不用操心。”
总不会让他没了指望。
张蕴清也不是操心,只是想起上辈子听人说,有那话癆的孩子,能把轻度自闭症给带活泼,也不知道真假。
等下次见了鄔吉,说不定能提醒一下。
有用没用的,试试总没坏处。
吃完剩下的早饭,两个人一起出门。
张蕴清先去邮局,把寄到甘省向阳公社的信件,寄出去。
给沈长林的知青同事寄的那两封,是普通的平信。
而给大队长寄的,则是掛號信。
这样能保证,最少有一封能成功抵达向阳公社,给沈长林一个大的惊喜。
三封信的邮票和邮费加起来,花了6毛。
等到了刘春霞家里时,已经是將近11点。
暴守仁是副厂长,级別在那里摆著,虽然同样住的是筒子楼,他家这一层,明显要宽敞许多。
起码,能在屋子里搭个小厨房,不用一群人挤在楼道做饭。
刘素琴一开门,张蕴清就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给你们带了点儿北川去兰省拿回来的特產,还有前两天罐头厂给的豆沙,不多,尝个味儿。”
“怎么还带东西!”刘素琴摇头:“都说了是专门请你吃饭,带东西我可不收!”
虽然她这么说,旁边两个小点儿的孩子,却是盯著腊肠流口水。
一个明知故问:“姐,这是什么啊?不会是腊肠吧?”
另一个擦了把嘴:“腊肠是肉吧?”
刘素琴沉著脸,把两个10岁左右的弟弟妹妹揪到一边:“厨房里燉著肉呢!不许犯馋!”
也许是听见外面起了爭执,刘春霞探出头:“小张来了!你们小两口赶紧坐!”
对著自己孩子,她就没那么客气:喊道:“暴卓!暴菁!別皮痒!赶紧给哥哥姐姐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