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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7章 欺君坏法
    穿越大明之朕有帝国时代系统 作者:佚名
    第547章 欺君坏法
    “陛下,李阁老和袁阁老在殿外候见。”刘若愚轻步趋入暖阁,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惊扰了御案后批阅文书的朱由校。
    “哦?他二人平日里若非紧要之事,鲜少联袂求见,可曾听闻所为何事?”朱由校放下手中一份关於辽东屯田成效的奏章,抬眸问道。
    “回皇爷,听两位阁老言语间提及,似是为新设西辽布政使司的具体章程一事,有不决之处,前来请示圣裁。”
    “宣他们进来吧。”朱由校终於放下硃笔,抬手揉了揉略显酸涩的脖颈。
    虽有御前参谋司已將大部分奏章预先研议,附上节略与擬办意见,但有些事终究需他这天子亲断。
    更何况这满纸蝇头小楷皆是繁体,又是竖排繁体,伏案久阅,著实耗费眼力心神。
    不过片刻,李邦华与袁可立身著緋色官袍,並肩踏入暖阁,至丹墀下齐齐行礼:“臣袁可立、李邦华,恭请陛下圣安!”
    “二位先生平身。”朱由校语气平和,抬手示意。
    一旁侍立的小太监早已伶俐地搬来两个铺著锦垫的紫檀木绣墩,置於御案下首左右。
    二人皆是久歷朝堂的老臣,深知陛下素厌繁文縟节,谢恩后便坦然落座,身姿依旧端肃如松。
    朱由校端起手边温度適中的参茶,浅浅啜饮一口,方才如同閒话家常般:“近来朝中还算安稳?”
    袁可立略一沉吟,“回陛下,朝野內外,目下尚算平静。漕运改海后,运河沿线需安置的旧吏、漕丁甚眾,户部与工部正在协同办理,难免有些许怨言,但尚在可控之內。”
    “此外,原南直隶改制、各省新政已全面铺开。丈量田亩时,与地方豪强偶有齟齬。都察院已加派巡按御史巡查弹压,又有巡检司、禁军坐镇,隨时策应,未生大乱。”
    “嗯。”朱由校微微頷首,缓缓放下茶盏,神色颇为肃然,
    “朕推行田亩清丈、赋役改革,为的是削豪强之利,紓小民之困,內阁需严飭各省督抚、州县,施行时务必以百姓民生为念,不可使胥吏藉机盘剥小民、中饱私囊,反增民负!”
    他顿了顿,眼中寒光凛冽:
    “除都察院巡按例行巡查纠弹之外,朕会命锦衣卫抽调精干緹骑,分赴各府州县查访新政施行实情;各地镇守太监、都督府有司属官亦须需隨时奏报实情,三方互证。”
    若有官吏士绅,有敢相互勾结,假借清丈田亩、推行新法之名,行敲诈勒索、中饱私囊之实者,或虚增田亩数额以邀功、或转嫁赋税摊派於贫户者——”
    “一经查实,即以欺君坏法、祸乱国政论处,一律从严,绝不姑息!”
    作为后世之人,他深諳封建时代官绅勾结之积弊,唯恐苦心推行的新政沦为盘剥民脂的工具。
    幸亏有系统中那些绝对忠诚的官员和锦衣卫作为耳目和基石,各地反馈皆属正常,诸多隱患皆在酿成大错前被及时肃清。
    李邦华与袁可立听著天子这杀气隱隱的训諭,心头皆是一凛,“一律从严”四字一出,不知又將有多少人头落地,多少家族就此倾覆。
    但细细想来,新政关乎国运根基,若在此关头,因循苟且,纵容贪腐蠹虫侵蚀新法根基,那才真是自毁长城,取死之道。
    “臣等谨记陛下圣諭,必严飭各部各司,彻查严办,绝不容情。”
    朱由校见二人神色凛然,语气稍缓:“治国之道,张弛有度,有重罚便须有重赏,方能激浊扬清。不然,眾爱卿岂非要怨朕只知苛责,不知体恤?”
    他略作思索,“內阁与吏部下去,擬个章程,凡推行新政之地,由巡按御史、锦衣卫、地方耆老三方共评。凡考评位列上等者,县令擢升一级,赐银元百枚;
    知府若辖內半数以上州县为上等,赐银元五百枚,加衔一级,並记功优先升转擢用;布政使、巡抚若能辖境大治、新政畅行、民皆称颂,朕不吝將其调入京师,委以六部侍郎乃至尚书之重任。”
    “朕要让天下官员皆知,升迁之途不在钻营结纳、巴结权贵,而在实绩斐然、惠及苍生。实心任事者,朝廷必不吝爵禄之赏!”
    “陛下圣明!如此赏罚分明,必能提振官场正气,使新政畅行无阻。”李邦华与袁可立眼中一亮,心中震撼,陛下这一手,可谓深諳驭下之道。
    当官谁不图升迁?如今升官之道不在巴结权贵,而在百姓口碑、新政实绩,此令一出,地方官焉敢不兢兢业业,实心任事?如此一来,新政推行之阻力,必能大减。
    “顺义王的使团,如今行至何处了?”朱由校微微頷首,受了他二人的讚誉后话锋一转,问道。
    “回陛下,顺义王使团一行约三百余人,已於三日前抵京,依礼部旧例安置在四夷馆,由鸿臚寺少卿陪同。此次出使之人,乃顺义王之弟巴图尔台吉,贡品清单甚是丰厚,言辞也极恭顺。”
    “臣等正擬妥接待章程,待陛下示下。”
    “顺义王诚意可嘉,既心向王化,朕自当厚待。”朱由校语气缓和,对刘若愚吩咐道,
    “你在京城里挑一处像样的宅子,规制要高些,配齐僕役,再选几个懂事伶俐的宫女过去,一应用度月俸,皆比照亲王例支给,勿使短缺。”
    “草原苦寒,风沙凛冽,待西辽那边诸事初定,便请顺义王举家迁居京师,安享富贵太平,也算全了朕体念他忠心归顺的一番心意。”
    “奴婢遵旨,皇爷仁厚,念旧恤下,顺义王得知,必感激涕零。”刘若愚躬身应道。
    袁可立与李邦华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中瞭然,陛下这“安享富贵”,实则是將宰赛置於京城繁华之中,既可彰显天恩,又能绝其重返草原的念想,可以说是恩威並施,手段高明。
    朱由校见二人神色,知他们通透,便不再赘言,“顺义王之事,既有章程,便照此办理。二位先生联袂而来,想必不只是为了请安敘话吧?”
    “陛下圣明烛照。”李邦华向前微倾身体,沉声说道:“臣等今日前来,正是为构建西辽布政使司一事,其中有几处细则,非臣等所能擅专,需陛下圣断。”
    朱由校不置可否,抬手示意他继续细说。
    “陛下此前高瞻远瞩,定下『划定牧区、禁绝隨意迁徙』之策,使草原诸部得以安居,游牧有常,纷爭锐减,实乃长治久安之基。”
    “然草原辽阔,动輒千里,昔日部落逐水草而居,散漫难统。今既有稳定之基,便需设治所、立官府,方能长治久安。”
    “內阁与御前参谋司反覆商议,擬於內喀尔喀腹地筑一新城,作为西辽布政使司治所,亦为大明经略漠南之基石。”
    “筑城?”朱由校眼中露出感兴趣的神色,身体也微微坐直了些,
    “昔日於草原筑城,需辗转千里转运砖石木料,耗资巨万,民力疲敝,往往半途而废。如今尔等再提此议,想必是有了依仗?”